踏著最后一絲余暉,兩人回到家,可這一天的宋家卻不大太平。
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大屋里,宋青山皺了皺眉,放開牽著許念的手,徑自走上前去。
里面的聲音有些吵,盡管許念來這里已經(jīng)許久,但她還是不大能聽得懂這里的方言,尤其是一大堆人你一句我一句快速的講著。
宋青山一進(jìn)屋,整個屋子的人都轉(zhuǎn)回來看向宋青山,隨即將爭吵目標(biāo)由宋家阿姐轉(zhuǎn)向宋青山。
許念隨后才進(jìn)了屋,爭吵的人看見許念停了一瞬隨即又聒噪起來。
“我們今天就要帶走彩芝”,其中一個略顯粗糙的大漢粗聲粗氣地對宋青山說。
他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群人,理直氣壯的說:“我大哥雖然走了,但彩芝姐還是我們胡家的媳婦兒,在這大山里,哪有兒媳婦不服侍公公婆婆的,今天彩芝姐必須跟我們走”。
男人一雙油膩惡俗的眼睛鑲嵌在肥肉橫生的大臉盤子上,眉目間透著幾絲陰險,與那一身壯實的肉身實屬不合,嘴巴薄薄的,有一種經(jīng)常磨嘴皮子的感覺,許念看得有些怵,略顯反感地掀了掀眼皮子。
男人似乎是察覺到許念的眼神,轉(zhuǎn)過頭來直直地看著許念,一時間,眼神中的貪欲和驚艷一目了然,就差留下口水,他話鋒一轉(zhuǎn),繼而無恥地看著宋青山說:“喲,這就是你買那城市婆娘啊,靚啊,那要是你不愿意讓你阿姐跟我們走,就讓她跟我們走吧”。
話說完,還猥瑣的發(fā)出了幾聲竊笑。追隨鬧事的幾人都一臉贊同且看好戲地看著這對孤寡姐弟。
宋青山眉間的狠厲在那男人說完話后達(dá)到了頂峰,宋青山毫不猶豫一拳揮向那肥頭大腦的男人臉上。
“阿山,”阿姐叫了一聲,欲上前阻止,畢竟宋青山雖強(qiáng)壯,但以一敵多還戰(zhàn)勝畢竟是電視劇里才有的劇情。
盡管宋青山強(qiáng)悍犀利,但那伙鬧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看見為首的人被打,旋即站起來加入混戰(zhàn)。
不一會兒宋青山便占了下風(fēng),都是些干農(nóng)活的人,力氣大著呢,許念隔的老遠(yuǎn)都看見宋青山臉上被打出了血,看著有些駭人,但許念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她不想被誤傷。
“住手,干嘛呢”!許念還在觀戰(zhàn),由于場面混亂,許念壓根沒注意到阿姐早已在動手時跑出去叫人了。
聽到一聲怒吼,許念才看到一行來人,以宋二叔為首,身后一群扛著農(nóng)具的年輕人略有氣勢的尾隨在后。
看見來人的陣仗,男人們停手了,這時許念才清楚明白地看見圍在中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宋青山。
“好啊你個胡老二,你還敢來!”宋二叔語氣嚴(yán)厲,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卻頗有氣勢,“你是以為我宋家沒人了,欺人太甚”!
阿姐掀開人群,將宋青山拉出來,心疼地摸了摸宋青山臉上的傷口,宋青山“嗞”了一聲,阿姐眼淚掉了下來。
“胡老二,你膽子不小”!宋二叔哼了一聲,繼而道:“當(dāng)年可是你胡家親自讓我宋家去將彩芝接回來的,現(xiàn)在又想要回去,哪是你胡老二想的那么便宜,當(dāng)年彩芝身體不好,你大哥又死的早,嫌棄彩芝不能侍奉二老,我們磨破嘴皮說了多少,你們都不愿意,還四處敗壞彩芝名聲,導(dǎo)致彩芝這么多年也沒有找到一個婆家”。
“你怎么沒被關(guān)死,你這歹子,還能來我宋家地盤上撒野”!宋二叔越想越怒,忍不住上去就朝那油膩惡俗的人臉上甩了一個大巴掌,一個大男人被一個精瘦的老人摑掌,旁邊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敢吭聲。
那男人撇了撇嘴角,似乎有些不服氣,但無論是從情理上還是從陣勢上自己都不占上風(fēng),他回頭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宋青山,略有得意的率先走了出去,一行人也尾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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