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有這么夸自己的嗎?”小懶臉上一紅,連忙把視線從霜華臉上挪開,瞧著眼前光輝滿室,忍不住舉起手臂用手指做出各種動作來玩。太陽光線透過云層的縫隙照射到她的胳膊上,細長的手指上,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霜華也學著她的樣子舉起手臂,用手指扮演各種動物過來跟小懶的手挑釁打架,比方豹子的大嘴一張,一口咬住小懶的大拇指,小懶用自由著的四根手指撓他,他就松開“豹子口”化身大雕來啄。
小懶也覺得好玩,很快高高興興的跟他戰(zhàn)在一處,最后戰(zhàn)著戰(zhàn)著一把抓住霜華的手掌,用力一按的同時順勢翻身騎到霜華身上,另一只手也將霜華的另一只手鎖住,雙臂一張將霜華的兩只手控制在耳邊兩側桀桀壞笑道:“怎么樣怎么樣?服不服服不服?”
“嗬,我這暴脾氣!”霜華哪里是肯服輸的主兒?身子一翻便反客為主將小懶控制在身下,小懶自然笑著極力掙扎,掙扎了沒多一會兒霜華那邊的力氣就越來越大,雙手緊握鉗制住她的雙手,坐在她身上雙腿夾緊不讓她再動,“不許動!不許動!”
“你怕了?”小懶笑嘻嘻的仍舊掙扎。
霜華不知被觸動了什么機關,方才的玩笑之氣已經不見,整個人變得又羞又惱,見小懶還是掙扎不休先是仍舊用盡全身力氣控制小懶,見似乎不怎么管用便忽然上身下傾,一口咬住小懶的脖子!
小懶被嚇住了,驚得“嗷”了一聲之后真的不再動彈,只是緊繃著身體感受霜華咬住自己的那一塊肉是不是被他情急之中咬掉了,好在沒有,初時稍稍有些疼,似乎那小狐貍真的急了,但那只是一瞬之間。在她“嗷”的喊了一嗓子之后,那力道立刻就輕了,牙齒收回,嘴唇覆蓋。讓小懶又有了別樣的一種緊張。
美少年也好,列車員也罷,多好看也只需看看就好,來真的就太嚇人了啊喂!
她這樣心里慌慌的等著霜華起來,霜華卻不曾,卻也沒有什么別的動作,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她身上,上半身弓著趴在她身上,嘴巴要吃人似的咬在她脖子上,卻一動不動。只是嘴唇覆蓋著,漸漸熱成了火。
小懶試探著抬了抬被霜華控制著的雙手,霜華卻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反而口中的牙齒再次冒出來,又輕輕咬住了小懶的脖子。有一種輕微的疼痛。
“喂,”小懶連忙抗議,“你是真的打算吃了我還是怎么樣?你們九尾狐族難道真的吃人?我這么瘦,不好吃的……真想吃回玄門以后吃吳雨辰如何?他看起來比我肉多……”
“噗!”嘟著嘴的霜華這才笑了一聲,邊笑邊從小懶身上翻身下去躺倒在云層上對小懶的所有束縛也完全放開,只是背對著小懶,再沒了方才的隨意。
小懶連忙趁機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在沒流血,就是看不到是不是紅了什么的。要真的這樣子回去自己本來那個時空,被人瞧見自己脖子上有這么個東西,恐怕人家第一個想法就是吻痕;要是回到玄門都還在,讓昭天、蘇笠青等人瞧見,更是八張嘴都解釋不清。
她正在這兒懊惱不已。霜華那邊也已經慢騰騰的坐了起來,頂著一張粉瑩瑩的臉扭頭笑看小懶,目光中流華百轉,像是夜色中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我明白你方才是怎么了?!?br/>
“什么時候?!”小懶心中一驚,連忙戒備的看向霜華。
霜華仍舊是那副勾\引人犯罪的目光和德性。臉頰和嘴唇越發(fā)的緋紅:“就是剛才,你鉆進棉花一樣的云里,我剛看見你的時候。”
小懶的臉騰的一紅。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霜華雖然臉上越發(fā)的紅,卻率先哈哈大笑起來,只是那笑聲中似乎也有幾分強撐的痕跡,“你是怎么想起那個的?快快從實招來!”
“為什么要跟你說?!”小懶又羞又惱的想走,被霜華一把拉?。骸澳惴讲耪f了,我是這個修仙界最讓你信任的生物?!?br/>
“最信任的生物也不能說這個!”
“你連最信任的生物都不能說給他聽……那豈不是要痛苦死?”霜華似乎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語氣都理直氣壯,見小懶別別扭扭的仍舊不肯說便繼續(xù)道,“你從前并不是我這個世界里最信任的生物,我這里生這里長,這個世界里比你值得信任的人多了去了,比方蘇笠青,比方我仍舊在鎮(zhèn)魔鼎里的爹娘,甚至比方我斷空師叔、楚白那混蛋、甚至錦兒……我都信任他們。但今日,我發(fā)覺有些話似乎是只能跟你一個人說的……”
“什么話?”小懶臉紅,卻又好奇;害怕,卻又期待。
霜華也頂著一張眼瞅著就要滴出血來的大紅臉,眼睛里滿是害羞不好意思卻毫不退縮:“就剛才,我騎在你身上,你蛇一樣的扭動身子……我……我忽然就想一口吃了你!”
小懶脊背一緊,不知道應該如何理解他這句話才好,不明白他所謂的“吃”,是真的撕碎了皮肉吃掉還是那個含義的“吃”。她先是不好意思問清楚,后來又覺得應該問清楚,要只是那個含義的“吃”也就罷了,就如同自己方才也那啥了是人之常情一樣,霜華也正常。
只不過,如果真的是撕碎皮肉嚼巴嚼巴吞下肚那種吃就得小心了,他畢竟是條狐貍??!哪怕是九尾狐……狐貍這個物種……應該也會吃人吧……
“你……你你你……你們青青青……青丘上的狐……狐族,吃吃吃……吃過人嗎?”小懶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霜華只是唇角閃過一抹笑,看向小懶的熾熱目光沒變,毫不退縮的語氣也沒有變:“沒吃過。應該不是那個吃。我剛才想一口吃了你,就去咬你的脖子,你一叫我怕你疼不咬了,其實心里還想咬,用力咬……但是不想咬死你,不想把你吃進肚子里,就想咬你?!?br/>
“哦……”這話像是實話,只不過……
“讓不讓我咬你?”霜華仍問。
小懶張了張嘴巴,覺得自己說讓咬或者不讓咬都挺奇怪的,特別是對待霜華這樣認真的態(tài)度……
她偷眼瞧了瞧霜華,仍舊目光灼灼,仍舊臉紅甚至眼睛都紅了似的,卻毫不退縮,且看不出一絲淫\蕩之色,好像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那種要求出于自然,同他平日鉆進小懶的經絡血脈里同小懶一起修煉沒有什么差別。
“不讓,”小懶掙扎良久,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咬人這種事兒,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咬的,也無益于修煉……”想想這么說也不對,等自己的修為到了筑基中期,是需要雙修提升修為的,便改口道,“無益于咱們現在的修煉。不如等咱倆修為都高些了,你再再再……再咬不遲?!?br/>
“哦?!彼A目光中的熾熱一下子黯淡下去,挪開目光不再看小懶還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小懶知道他失望,但自己也只能做到這些了。她方才想過,如果到了筑基中期,真的需要與誰雙修才能突破關口提升修為,她唯一想選的就是霜華而已。但那無關情愛,這世上所謂情愛,她也早就不相信也不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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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懶隨霜華一起在空中飛了小半個時辰,霜華才招呼小懶跳上蘇笠青借給他們的七彩祥云漸漸降落。小懶趴在祥云上往下看,看到下方是一片半根野草皆無的石頭山,山上滿是巨大的石頭和碎石。石頭山中間有個巨大的溝壑,像是用刀劈就的,只是從來沒人見過那么巨大的刀。
他們的七彩祥云剛剛只到山頂,一塊巨大的石頭后面便滾出一枚巨大的紅色肉球來——說是肉球,其實并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個肉球狀的巨獸,圓滾滾的頭圓滾滾的身體,四肢也短短肉肉的,眼睛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嘴巴巨大得如同大肉球上裂了個縫,鋒利的牙齒很白,嘴巴邊上還流著長長的口水。
小懶幾乎看呆了,從沒想過這樣重要的通道居然由這么丑陋的怪獸把守。之前路上霜華跟她說過,把守通道的是上古神獸混沌,兇惡得很,分不清來人善惡,只憑對方是不是大佬——也就是說,能通過這通道進入那個時空的按理說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仙界大佬仙王,也就是蘇笠青他爹;另一個是魔界大佬魔王,只是魔王現如今被鎮(zhèn)壓在鎮(zhèn)魔鼎下,由霜華爹娘祭鼎把守,魔界之中只有魔王之子小魔王降龍能過得了這通道。
“那你怎么過去的?”小懶當時這樣問霜華。
霜華傲然笑道:“憑我跟蘇笠青的關系,有什么不可能的?”說完又偷偷囑咐小懶,“只不過這是秘密,你切莫對別人提起,連蘇笠青都不要提。”
連蘇笠青都不要提……
看來是霜華淘氣,偷偷憑蘇笠青的原因得到了什么東西,偷偷混進那個時空瞧過。
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還能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