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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綁之家小說 鬼使神差的顧然摸了摸自己胸

    ?鬼使神差的,顧然摸了摸自己胸前。

    那里掛了個小兜兜,兜兜里睡了個小流氓。

    小流氓醒著的時候曾信誓旦旦地說過,他能給他一切,但現(xiàn)在看來,他最擅長的應該是睡大覺。

    當然,他的守護神會一直睡個不停,顧然這個飼主必須得承擔主要責任。

    誰叫他一不小心把他給種出來,沒做足前期準備不說,連后期培養(yǎng)都跟不上。

    也虧了守護神是出了名的抗折騰,若是其他寶貝,估計早就自我毀滅了。

    所以這會兒,朱胖子擺在他面前的不僅僅是一枚練種學教材種,更是一筆早期財富。

    學了練種基礎,他就可以嘗試煉化種子,這不僅能提升自己修為,更能去試煉堂領取報酬可觀的任務,甚至運氣好的話,還能在書院峰找到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既能學習一門手藝,又能積累資源。

    而有了資源,在早期就意味著可以更快的提升境界,這其中好處真是一言難盡。

    對顧然來說,有了資源他就可以培養(yǎng)守護神。守護神的學識遠超他認識的所有人,是最好的老師也是最可靠的伙伴。如此良性循環(huán)之下,他之后的路會順暢許多。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他得接收朱貴昌的‘誠意’,從此和他綁在一起。

    朱貴昌不是個好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陰影里的惡徒,他站在你身后,時刻拿著匕首,只等在合適時機捅你一刀。

    其實從理智上講,接受朱貴昌沒什么不好,只要兩人利益一致,朱貴昌不會坑人,而只要在利益沖突的時候及時抽身,甚至倒打一耙,他就沒有危險。

    可是,顧然不愿意這樣。

    他并不是個死板的人,但顧然也有他死心眼的地方。

    與人相交,他期望的是彼此信任,以誠相待,是能夠互相托付的。

    若是做不到,那不交也罷。

    這修習路上本就災難重重,他防備了所有敵人,如果還要提防身邊的人,也未免太累了些。

    雖說追求大道,注定會越走越窄,但他還是希望能有人與他并肩同行。

    若是孫遠之知道了他的心思,怕是會輕笑一句‘天真’。

    但顧然只有十六歲,在這么小的年紀里,他應該‘天真’。

    在朱貴昌期待的注視下,顧然搖了搖頭:“不用了,一個月后我一定可以得到這枚種子?!?br/>
    朱貴昌嘆口氣,倒也沒太失望,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他收起了種子,低聲道:“罷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強求你?!?br/>
    顧然松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書院峰。

    朱貴昌雖說著不強求,但依舊死皮賴臉的跟在顧然身后,一起回了少青峰。

    上午學習,下午練習,這是大多數(shù)學生的修習方式。

    顧然雖只上了一節(jié)育種基礎學,但也受益匪淺,他的種子包里還有很多常用工具種,干脆就用新學習的育種手法進行了種植。

    育種學教的不僅是播種手法,更是對種子的辨別和分析。

    沒有學習之前,顧然是難以分辨種子之間的區(qū)別的。

    除了他極為熟悉的棉線種和木桶種,其他種子他并不能分的很清楚。

    所以在羅慶城的交易市場,他才會被那黑心商人給坑了。

    而入學之后,族學給的種子上都有簡易刻印,是管事們?yōu)榱朔奖阈律鷤兎N植而特意制作的,所以他們都能輕易分辨出種子的類型。

    只上了一節(jié)課,顧然能夠學到的并不多,但這是一個開頭,而之后卻是一個需要不停去記憶和熟悉的過程。

    雖然手中的種子全都有刻印,但顧然也嘗試著對它們注入了一絲源氣,體會著它們的特征。

    被褥種和衣衫種的大類型是相近的,所以種子的內(nèi)形頗為相近,且質地比較柔軟。

    鋤頭種和鐮刀種也同屬一個大類型,但他們的種子內(nèi)質就是偏向于堅硬的。

    這僅僅是一個大概方向,想要徹底分辨明白,還需要熟記大量的種子屬性,顧然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全部弄明白的。

    但他心中卻知道,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能力。

    一個月后進入中庭,先不提如何采集種子,如何辨別種子就是一個重中之重的大事。

    為了不浪費一月一次的大好時機,顧然從第一天起就傾盡了全力。

    這一忙竟到了天黑。

    別看朱貴昌滑頭一個,但做起正事卻額外認真。顧然在小田里忙碌,他也沒有離開過半步,胖乎乎的臉上汗水直滴,衣衫都被打透了,但他渾然不覺,完全沉迷其中。

    顧然看了一眼,心中頗為感慨,若是朱貴昌的性情稍微好一些,他也不會將他推得這么遠。

    不過想這些是沒用的,顧然斂了神色,將兩本教材包起來,他起身離開了小田。

    這是衛(wèi)崢的教材,剛好收獲了,他要給他拿回去。

    一整天都沒看見衛(wèi)崢,顧然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因為找不到他人,所以顧然準備將教材放到他床上,等他回來就能看到了。

    抬步進了屋子,顧然走向衛(wèi)崢的床鋪,將教材放到床上,正想轉身離開,卻突兀地聽到了一陣‘咕嚕咕?!?。

    顧然的腳步微頓,而后似是意識到什么,他彎腰看向床底,空蕩蕩的,沒人。

    但是……不可能!

    他再度俯下身體,定睛細看,終于在最深處,貼近墻壁的地方看到了那個身著灰衣的幾乎與墻壁融為一體的單薄少年。

    ‘咕嚕,咕?!?br/>
    衛(wèi)崢抬起頭,一雙黑亮的眸子里有一絲尷尬之色:“顧然?!?br/>
    “嗯?!鳖櫲粦寺暎p聲道,“出來吧,院門已經(jīng)關了,我這里有饅頭,你先吃點?!?br/>
    衛(wèi)崢餓了一天,早就撐不住了,一聽到顧然的話,他身體一軟,死死扒住床板的手一松,他滿身疲憊地爬了出來。

    顧然先將教材給他:“這是今晚收獲的。”

    衛(wèi)崢一怔,聲音不由地放柔,像根軟軟的羽毛:“謝謝?!?br/>
    他的聲音實在是特殊極了,這般刻意放低的音色簡直像是帶著勾子,讓人的耳朵都忍不住微微一顫。

    顧然皺皺眉,他有些不適應,但還是收回心神,說道:“沒事,不過是舉手之勞?!?br/>
    說完,他從包里拿出兩個饅頭和半份紅燒土豆給了衛(wèi)崢。

    “不嫌棄的話就吃了吧,只有這些了?!?br/>
    衛(wèi)崢哪里會嫌棄,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最不經(jīng)餓了,他看著饅頭就兩眼放光,更不要提還有紅燒土豆。

    又是一通狼吞虎咽,他連口水都沒喝就吃了個干干凈凈。

    顧然看著他,哪怕什么都不問,他心里也明白。

    衛(wèi)崢這是在躲,他想要守住自己的源種和星種,但他打不過別人,所以干脆躲在這里,一躲就是一整天。

    但顧然沒法勸他。

    衛(wèi)崢的確沒有小田,但十天后族學會開放一批野田,他還有機會去爭取,雖然十分渺茫。

    而且這十天他究竟要如何守住種子也是個難題,可是守不住種子,幾乎就意味著四次小考無法合格,而小考失敗了,到月底的時候,進入中庭是送死,不進中庭是放棄。

    怎么看都是個死局,但顧然不能說他錯。

    因為互換處境,他也一定會最后拼一把。

    “顧然,真的謝謝你。”翻來覆去只是道謝,其他的衛(wèi)崢卻不肯多說一句。

    顧然看著他,凝聲問道:“有了教材,你明天要去上課嗎?”

    若是去上課,就意味著他無法躲在院子里。但闖到人前,他勢必會成為被狩獵的目標??墒遣蝗ド险n,僅僅是自學,想要通過小考,又提升了一大截難度。

    衛(wèi)崢低著頭,眼神有些晦暗:“去,我要去!”

    顧然微微皺眉。

    衛(wèi)崢搶聲道:“我沒事,顧然,你幫不了我,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一路走大道,他們不敢怎么樣我,無非是挨揍,我不怕!”

    最后三個字,從這少年嘴中說出來竟有股濃濃的狠意。

    顧然心中一澀,輕聲道:“我每天收獲了就會在你床頭放上饅頭和菜,我吃的不多,分你足夠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臨走前又說道:“卯時三刻是人群最多的時候,你那時候去書院峰最好?!?br/>
    人多雖然亂,但同時,因為學生聚集,邢者會額外關注,到時候至少不會被人強行發(fā)生意外。

    從第二天開始,顧然就沒在遇到過衛(wèi)崢。

    但衛(wèi)崢果真去上課了,而且一節(jié)都沒落下,只是每天半夜都是拖著一身傷回了屋子。

    顧然遇不到他,也弄不清楚他的情況如何,而他能做的只是給他饅頭和飯菜,他不知道衛(wèi)崢能堅持多久,但他希望他能堅持下去。

    這十天就像噩夢,可顧然覺得,衛(wèi)崢若是挺過去了,必然會迎來新生。

    直到第七天,族學新生的第一次小考要開始了,而顧然終于見到了衛(wèi)崢。

    可他看到的是被圍在中央,揍得滿身青紫的少年。

    火氣不停地翻涌,直直逼向腦門,顧然徹底忍不了了。他神色冷然,眸色如冰,大步走過去。

    朱貴昌及時拉住了他:“別去找罪受?!?br/>
    顧然回頭,甩開他的手,冷聲道:“所以說,我們注定成不了朋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