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瑜帶著自己的助理秦叔趕到S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時,柏南修正在特護病房躺著,身邊只有陳旻夜一個人。
她一進去就想劈頭蓋臉地質(zhì)問醫(yī)護人員為什么不在現(xiàn)場,但還沒有開口就被陳旻夜擋了出去,“伯母,這里是醫(yī)院,我們出去說?!?br/>
兩個人到了醫(yī)院的一間休息室,陳旻夜簡要地給顧明瑜說了一下柏南修的情況。
“下肢癱瘓?”顧明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厲聲質(zhì)問陳旻夜,“怎么會這樣,還有你是誰?”
“我是柏南修在S市的朋友?!标悤F夜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撒謊這種事他并不擅長,“柏南修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是想去黑河滑雪,我們滑得挺好的,但不知從什么地方竄出一個人來,直接把柏南修從一個陡坡上推了下去?!?br/>
陳旻夜微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xù)說道,“柏南修的脊椎骨受到了損傷現(xiàn)在整個下肢沒有任何感覺,醫(yī)生說這種情況很復雜,不過也有康復的可能只是現(xiàn)在一時半會好不了,只能做保守治療?!?br/>
“怎么保守治療?”顧明瑜一下子失了主意,她在休息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問陳旻夜,“醫(yī)生呢,我要醫(yī)生跟我說。”
“好,我去跟你叫。”陳旻夜說完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看上去十分有權(quán)威的男人穿著一件醫(yī)生的制服走了進來。
“您好,您是病人的家屬吧。”醫(yī)生十分親切地問顧明瑜。
顧明瑜連忙走到醫(yī)生面前,急切地說道,“這個大夫,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醫(yī)好我的兒子柏南修,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如果你們醫(yī)院的醫(yī)資力量不行可以去國外請專家?!?br/>
“請專家來也沒有用,像你兒子的病不是什么疑難雜癥也不需要專家會診,他只是因為外部力量傷了中樞神經(jīng),這種病歷我們除了看病人的恢復能力完,外力是不能干預的。”
“不能做手術(shù)嗎?”顧明瑜問。
“當然可以做,不過這有風險,萬一手術(shù)中出現(xiàn)不可抗的原因,病人說不準永遠都不能站起來,而現(xiàn)在他的情況還算樂觀,自我康復比做手術(shù)更好一些。”
“那需要多久才能康復?”
“快的話一兩年,慢的話就說不準了,這要看病人的毅力?!?br/>
顧明瑜聽完醫(yī)生的話神情沮喪地出了休息室,這時過道上奔過來一個人,是郭玉兒!
郭玉兒面如死灰地跑到顧明瑜面前喊了一聲顧阿姨。
“你怎么在這里?”顧明瑜有些不悅地看著郭玉兒,之前她讓郭玉兒到帝都騙柏南修時,她就打聽過郭玉兒的事情。
關(guān)于這個一直暗戀她兒子柏南修的女人,顧明瑜是沒有多少好感的,第一,她覺得一個市長千金處心積慮地接近柏南修,從意圖上來看有些圖謀不軌。
第二,她覺得郭玉兒這個女生心機太重,在帝都,她聽郭玉兒講柯的壞話時,她就仔細觀察過郭玉兒,郭玉兒說謊話說的那么溜,有的沒的編得天衣無縫,可見平時并不是一個好鳥。
顧明瑜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柏南修也不是一個傻子,如果凌柯在S市有那么多不堪的往事,就柏南修與凌柯在一所學校的關(guān)系,柏南修會不知道凌柯的這些事情?
就柏南修的性格,如果凌柯真的是水性揚花朝三暮四,他還會要她?
顧明瑜是不喜歡凌柯,她的這種不喜歡并不是針對凌柯本人而是針對像凌柯這類不自量力的人群,這中間自然包括郭玉兒。
她見郭玉兒過來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表情,只是平淡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柏南修出了意外所以趕過來看看!”
顧明瑜是個心思敏捷的女人,她聽郭玉兒這么一說忍不住就問道,“你怎么知道柏南修出了意外?”
在接到醫(yī)院的電話后,顧明瑜還要求醫(yī)院方面封鎖消息,目前知道柏南修出了意外的人除了她還有送柏南修來醫(yī)院的那個朋友外恐怕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郭玉兒是怎么知道的?
陳旻夜一直站在外面等顧明瑜,顧明瑜一出來郭玉兒就趕了過來,看來這個郭玉兒是踩著點來的。
不過,他有些話也需要踩著點說出來。
“是這樣的,伯母?!标悤F夜跟顧明瑜解釋,“我跟柏南修在黑河滑雪的時候遇到過郭玉兒小姐,所以她知道柏南修受了傷?!?br/>
“哦,這么巧?”顧明瑜看向陳旻夜,她可不喜歡事情的巧合,柏南修剛來黑河滑雪,這個郭玉兒也出現(xiàn)在黑河。
她想怎么樣,想成為她柏家的兒媳婦?
哼,門都沒有!
陳旻夜馬上回答道,“是呀,還有更巧的事情,柏南修之所以這樣還是拜郭玉兒小姐所賜。”
陳旻夜話音一落,顧明瑜與郭玉兒同時看向他。
“什么意思?”顧明瑜問。
“那個撞向柏南修的人是郭玉兒小姐,我不知道郭玉兒小姐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悲劇就這么發(fā)生了!”陳旻夜回答。
顧明瑜聽陳旻夜這么一說,猛地回頭看向郭玉兒,她憤怒地問道,“是你撞我們家柏南修的?”
郭玉兒沒有想到柏南修的這個助理會突然這么說,她連忙否認,“不是我!”
“我有證據(jù)?!标悤F夜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這是滑雪場方面提供的視頻,伯母要不要看看?”
顧明瑜當然要看,她迫不急奈地讓陳旻夜打開視頻。
視頻是從郭玉兒出現(xiàn)在畫面上開始放的,她目光兇惡地盯著某個方向,然后慢慢地戴上防風鏡與面罩,等了一會兒她開始滑雪,畫面也跟著移動,只見她像瘋子一般朝某個地方?jīng)_去。
在郭玉兒撞向凌柯的那一瞬間,畫面停止了。
但是從視頻截取的角度上來看,郭玉兒很像是沖向站在凌柯身旁的柏南修。
陳旻夜故意把靜止的畫面拉大然后對顧明瑜說道,“您看,這個人就是柏南修。”
柏南修的模樣顧明瑜當然認得,更何況柏南修只戴了墨鏡并沒有遮住臉,雖然他背對著鏡頭但是微側(cè)著臉還是可以分辨出他的模樣。
接下來就是下一個面畫,柏南修撞到一棵大樹上,伸著手向鏡頭求救,“救救我,我不能動了!”
他的模樣十分疼痛!
顧明瑜看完,眼睛里都快噴出火來,她回過身盯著郭玉兒,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耳光。
“你,你為什么要害我們家南修!”
郭玉兒捂住臉淚眼婆娑地說道,“阿姨,我沒有撞柏南修,我當時撞的人明明是凌柯,是凌柯害得柏南修!”
“凌柯,這關(guān)凌柯什么事?視頻上明明就是你直接撞到的柏南修,你還狡辯?”
“我不是狡辯,這是真的,我當時撞的人是凌柯,然后凌柯滾了下去,柏南修是為了救凌柯才撞到樹上的,柏南修變成這樣都是凌柯害得!”
陳旻夜站在顧明瑜身后心滿意足地關(guān)了手機上的錄像功能,他等的就是郭玉兒親口承認,不管她撞的是誰反正她撞了,這個罪名她洗脫不了。
而顧明瑜這時已經(jīng)不想聽郭玉兒說什么凌柯不凌柯,兒子被撞成這樣,說不準一輩子都會癱瘓在床,而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這個女人害的。
她必須要處理。
“老秦!”她喊了一聲一直站在她左右的秦叔,“給省公安局鄭局長打個電話,就說我兒子在S市被人暗算了,讓他馬上到醫(yī)院來!”
秦叔應了一聲馬上掏出手機去聯(lián)系。
郭玉兒聽顧明瑜居然把省公安局的局長喊來,連忙上前去求顧明瑜,“顧阿姨,真的不是我害的,是凌柯是凌柯呀!”
“凌柯?”顧明瑜把郭玉兒猛地一推,“你以為我不喜歡凌柯你就可以把所有的罪行往她身上推,你是誰呀,啊!還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是老了可我不是老糊涂,你這個女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哦,對了!”陳旻夜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從懷里掏出另一個手機遞給顧明瑜,“伯母,這是柏南修的手機,他說他的手機里有郭玉兒想要害他的證據(jù)?!?br/>
顧明瑜一聽連忙要求要看。
陳旻夜就把手機里的視頻調(diào)出來,是郭玉兒裹著床單跟柏南修解釋的畫面,而畫面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光著上身的年輕男人。
這是柏南修拿著手機說是要報警時偷拍的一段。
“我想肯定是柏南修知道了這位郭玉兒小姐賣淫的事實,所以郭玉兒小姐才會痛下殺手想要柏南修的命!”
“不是不是!”郭玉兒猛地擺手,“我沒有賣淫,他是在胡說!”
顧明瑜冷冷一笑,“你果然不是一個好東西,郭市長有你這樣的一個女兒也算家門不幸,你就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說完,她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朝病房走去。
郭玉兒沖上來還想解釋。
秦叔眼尖手快拉住了她。
“老秦,看住她可不能讓她跑了,敢害我顧明瑜的兒子,看來是不想活了!”
說完,她在陳旻夜的帶領(lǐng)下進了病房。
特護病房里柏南修已經(jīng)醒了,他有些生無可戀地看著窗外,發(fā)呆!
“南修!”顧明瑜沖到柏南修的病床前,有些心疼地看著他,“你不要擔心,媽媽會給你找最好的醫(yī)生,你不會有事的!”
“算了!”柏南修有些悲涼地說道,“我這樣也許是報應?!?br/>
“怎么會是報應,都是那個郭玉兒,這一次我不會放過她的?!?br/>
柏南修冷冷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問道,“你不會放過她?可是之前你不是說她是我在S市的朋友,她知道我跟凌柯之間所有的事情,像她這樣的人,你現(xiàn)在為什么又不放過她,她不是你的盟友嗎?”
“怎么可能是盟友,當初我也是被她給騙了,現(xiàn)在想想這個女人真是心術(shù)不正,居然用這么陰險的手段來對付你!”
柏南修在一邊冷笑,“心術(shù)不正又怎么樣,我現(xiàn)在還不是成了這樣,這下子媽媽你應該滿意了吧!”
“我!”顧明瑜指著自己不可思議地看著柏南修,“南修,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媽媽看到你這個樣子心都碎了,你難道不知道媽媽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柏南修哈哈一笑,“我明明有段婚姻,身邊所有的人都告訴我,曾經(jīng)的我很愛我的妻子,可是后來呢,我醒來后我的妻子跟我離了婚,你找來一個想要害死我的女人告訴我真相,這就是你對我的好!我現(xiàn)在成了這樣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說不準在帝都跟凌柯好好地生活著也不會跑到這里來受這種罪!”
“這怎么會是我的錯!”顧明瑜上前想去拉柏南修的手。
柏南修甩開,指著病房的門說道,“走,馬上給我走,現(xiàn)在我不想看到你!”
“南修,你聽我說!”
“什么都不要說了,我以后一個人在S市生活,反正現(xiàn)在柏氏集團也不需要一個連行動都不方便的總裁?!?br/>
顧明瑜還想再說些什么,柏南修卻喊來了陳旻夜,“請你帶她出去,如果她在這里我是不會配合醫(yī)生進行康復治療的。”
陳旻夜用一種為難的態(tài)度把顧明瑜勸出了病房。
在病房外,陳旻夜勸顧明瑜,“伯母,現(xiàn)在南修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您最好不要讓他動怒,我已經(jīng)為您訂好酒店,您先酒店休息一會,這里我來照顧!”
顧明瑜十分感激地拉過陳旻夜的手,“小陳,謝謝你!”
“謝我干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标悤F夜有些欲言又止地說道,“不過……”
“不過什么?”顧明瑜連忙問。
“不過我聽南修講,他之所以會到黑河去滑雪是因為他聽到了一些傳聞?!?br/>
“什么傳聞?”
“當然是關(guān)于他前妻凌柯小姐的傳聞,之前他以為他跟凌柯之間沒有感情,可是后來很多人都告訴他,他們其實彼此很相愛。這次他來黑河也是想找我商量要不要去S市找凌柯。”
顧明瑜沒說話。
陳旻夜嘆了口氣,“哎,沒有想到現(xiàn)在會變成這樣,柏南修會認為他現(xiàn)在之所以癱瘓都是報應,因為他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所以老天爺就讓他永遠地站不起來!”
“這,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顧明瑜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那個凌柯根本就配不上他,離婚還不是為了他好?!?br/>
“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陳旻夜說道,“現(xiàn)在柏南修有些排斥康復治療,一方面他何許是因為內(nèi)疚產(chǎn)生了自暴自棄的情緒,另一方面他也許是想見凌柯一面,這種時候只有愛的人才能給他鼓勵?!?br/>
“見凌柯?”顧明瑜搖頭,“這不可能,我是不會去找凌柯的?!?br/>
“這么說伯母是想讓柏南修永遠這樣下去,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回酒店吧!”陳旻夜說完轉(zhuǎn)身進了病房。
只留下顧明瑜一個站在過道上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這時,秦叔過來稟報顧明瑜,“顧總,鄭局來了?!?br/>
“那個郭玉兒呢?”
“在保安室?!?br/>
顧明瑜看了一眼特護病房,現(xiàn)在柏南修不愿意理她,就算她想給他轉(zhuǎn)院他也不一定聽從,還是處理郭玉兒吧。
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都是這個郭玉兒!
她不會讓這個郭玉兒好過的。
因為顧明瑜的干預,郭玉兒很快就被送進了警察局,郭市長聽說女兒出事后,急忙趕到顧明瑜下榻的酒店為女兒求情。
“我兒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他有可能一輩子站不起來,你讓我放過她,做夢!”顧明瑜態(tài)度堅決。
郭市長為了女兒也跟顧明瑜撕破了臉,“貴公子的傷勢根本不是我女兒郭玉兒所為,請顧總不要仗勢欺人!”
“什么都不要說了,我們有證據(jù),用證據(jù)說話吧!”
第二天,顧明瑜帶著辦案的警察到了醫(yī)院,她希望陳旻夜配合調(diào)查。
陳旻夜卻不愿意站出來作證,他說這是柏南修要求的,柏南修做為當事人不想起訴郭玉兒。
顧明瑜一聽炸了毛,她闖進柏南修的病房厲聲問道,“你為什么不告她,你成這樣都她害的?!?br/>
“不,我覺得我成這樣都你害的,如果讓我起訴郭玉兒,那我覺得顧明瑜女士你也要被我起訴?!?br/>
“你起訴我什么?”
“我起訴你背著我擅自擬定我的離婚協(xié)議書,在我失憶讓我跟自己的妻子離婚,顧明瑜女士,你犯了很多錯,如果你認識不到自己的錯就不要去追究別人的錯!”
“你!”顧明瑜氣個半死但是她又無力反駁。
柏南修見自己的話已經(jīng)起了效果,他仰起臉對顧明瑜說道,“顧明瑜女士,你既然報了警,我可以給個機會你,免得郭玉兒反咬你一口說你誹謗她,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什么條件?”
“去找凌柯的父母當面道歉,還有讓凌柯過來照顧我,離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這在法律上是無效的,所以做為我的妻子,凌柯有義務(wù)照顧我日常起居?!?br/>
顧明瑜沒有說話,她在思考。
她也知道柏南修的婚是她跟凌柯的媽媽兩個人合伙離的,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出面,這在法律上確實算離婚無效。
可是讓她跟凌柯的媽媽道歉,她做不到,要知道那個女人在帝都可是指著她的鼻子在罵,她不想去碰一身釘。
“你不想去是吧?”柏南修又伸手去招陳旻夜,“陳哥,送顧明瑜女士出去,如果下次她再來就讓她帶一把刀來,我想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柏南修這么一說,顧明瑜頓時緊張起來,“你在說什么傻話,我沒說不去!”
“那就快去,這一次我希望能聽到一個好結(jié)果,只要凌柯能回到我的身邊,我就算咬碎牙也會努力配合醫(yī)生,爭取早日康復?!?br/>
“你為什么要這樣呢?”
柏南修舉起手不想讓顧明瑜再說下去,“我必須這樣,請你照我的話去做,要不然明天你可能會收到一張我的死亡通知書!”
顧明瑜大驚失色,她驚恐地看著柏南修,他這是以死相逼!
可是她卻無計可施。
顧明瑜走后,柏南修讓陳旻夜關(guān)好病房的門,他要跟凌柯找個電話。
凌柯正在家里陪老媽看電視,見柏南修打電話過來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接聽。
“你這兩天去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找不到你的人!”
“我在醫(yī)院?!?br/>
“啊!”凌柯一聽忍不住問,“屁股還在痛?”
“不是屁股現(xiàn)在是半身不遂,我癱瘓了,醫(yī)生說我是中樞神經(jīng)受損。”
“中樞神經(jīng)受損?”凌柯覺得很奇怪,從黑河回來后他們還一起吃了頓飯,這中樞神經(jīng)是什么時候受損的。
“你在那家醫(yī)院?我現(xiàn)在就過去找你!”凌柯開始拿衣服準備出門。
“別別別,我跟你開玩笑。”
“那有開這種玩笑,你現(xiàn)在究竟在哪里?”
“我真的是在醫(yī)院,剛才說的那些也是我目前的狀況,不過是假的,但是顧明瑜女士以為是真的,現(xiàn)在她正在去你們家的路上?!?br/>
“來我們家?干什么?”
“跟你媽媽道歉,這是我跟你媽媽的約定,所以等一下你知道該怎么說了吧!”
“你讓我跟你一起做戲?”凌柯覺得好笑,“柏南修,你還真是高中生,演戲都演上癮了!”
凌柯吃吃地笑了起來。
電話里的柏南修卻語氣一收說了另外一件事。
“我已經(jīng)拿到郭玉兒撞你的證據(jù)了,雖然你沒有出什么事但是她有預謀害你的心,告她一個殺人未遂應該不過份。”
凌柯也覺得郭玉兒應該得點教訓,要不然以后不知道會害多少人,像她這種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我聽你的?!绷杩聦Π啬闲拚f道,“再說當初她讓我哥去死,這個仇我可是記得的。”
“嗯,不施善的人不會得到善,讓郭玉兒吃點苦頭也算是告慰一下你哥哥當初被她傷過的心?!?br/>
“謝謝你,柏南修!”
“如果想謝我那就好好陪我演這場戲,我要讓欠我們的人得到應有的教訓,那怕是我媽也不例外!”
凌柯微笑著嗯了一聲,她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地聽著手機另一端的柏南修給她講事情的經(jīng)過。
恍惚間,某個感覺告訴她,曾經(jīng)的柏南修好像又回來了!
可是柏南修并沒有說他恢復了記憶,難道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