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川一把按住她努力想看清屋內(nèi)情形的腦袋,“得了,小孩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呸,就知道仗著哥哥的身份欺負我!”顧言歡不服氣地握緊拳頭晃了晃,“要是早出生半個時辰,看我現(xiàn)在怎么揍你?!?br/>
顧言川上上下下打量她,嘖嘖嘆了兩聲,“就你這小身板,還是回去讓王爺多喂你幾年飯吧。”
“我不管,快點告訴我你這一整天都干什么了!”
就算真的對林小姐有意,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糾纏到最后她才知道,原來是自家哥哥害羞了,真難得。
顧言歡笑瞇瞇問道,“所以還不趕緊老實招認?虧的我前兩天如此積極的替你聯(lián)絡林小姐?!?br/>
好不容易進屋,她一眼被書桌上的一一幅畫吸引住了目光。
畫中是一個美人,正坐在窗邊撫琴,淡藍色長裙飄逸,指尖靈動,眼底裝著春日所有的景,窗外微風陣陣,綠樹成蔭,紅的綠的小花點綴了一抹亮色,湖底有金魚竄出,濺起了水花,水珠敲打在了盆栽花瓣上。
再看美人,似乎換了動作,美妙的琴聲傾瀉而出,一如身臨其境,站在她身后享受著。
顧言歡驚艷的無法言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二哥,這就是你昨天見到林小姐的場景?太好看了吧!若我是個男人,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當然,也要歸結(jié)于顧言川畫工了得,竟如此傳神。
顧言川靜默半晌,有些無奈,“縱然林小姐很完美,我也沒想過其他,只是單純的欣賞?!?br/>
他向往自由,向往山高水闊,和林晏清之間注定了只是曇花一放。
不過回憶還是很美好的。
顧言歡咬唇,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幾個哥哥都挺有主見的,認定了的事很難改變,除非自己想通。
沒過幾天,他們要回南寧參加大哥的婚宴了,剛到城門口,就看到全城百姓都在歡慶,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
顧言川長嘆一口氣,“妹妹,要不你替我恭喜一下大哥吧,我還有事先走一趟。”
“站??!你要往哪兒去?”顧巍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一聲怒吼讓所有人身軀一震。
人群中默默讓出一條路來,一臉同情的看著想要溜之大吉的顧言川。
他恨不得仰天長嘆,最后也只能回頭,扯出一個真誠的笑,“爹,您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抓你的,”顧巍冷哼,“以為我不知道你藏的什么心思嗎?還不趕緊一起回去!”
顧言川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媒婆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睛,迅速鉆進了馬車里躲清靜。
顧言歡戳了戳他的胳膊,“要不你考慮一下和林小姐有沒有可能?這么好的姑娘,錯過了說不定要后悔一輩子?!?br/>
他搖搖頭,“哪有這么簡單?人家是堂堂首輔家的大小姐,而我一事無成,只管游山玩水,根本不可能?!?br/>
話說完,他心底忽地一沉,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林晏清又美又有才華,誰不向往?也正因為看重,所以不能胡來。
顧言歡托著下巴嘆氣,“那我和王爺不也隔了天差地別?只要兩個人相愛,總該要試一試的,否則留下遺憾,實在可惜。”
霍云霆揉揉她的腦袋,“你也說了是兩情相悅,二哥和林小姐之間還不著急?!?br/>
“那萬一有人向林家提親,正好被看中了呢?”顧言歡回道,“女孩子的青春可蹉跎不得?!?br/>
話音剛落,只聽得啪嗒一聲,顧言川手里的茶杯掉下來,砸在了車板上,氣氛跟著沉寂下來。
過了半晌,他默默把東西撿起來,心不在焉的模樣。
看來真動心了。
遠南侯府。
一行人進門后,顧言歡看到了文習生,身邊跟著一個笑容甜美的姑娘,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經(jīng)過街道走遠了。
“二哥,文少爺也成親了?”
“是啊,就在大哥去看你的時候?!?br/>
顧言歡了然,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同情了,“難怪你不愿意回家,竟是被逼到了這個地步?!?br/>
顧言川撇撇嘴,不說話了。
侯府內(nèi),所有人都在忙活著,紅燈籠掛了一排排,樹枝上系著紅飄帶,從前廳到后院,紅綢緞直鋪到底,到處一片喜氣洋洋的紅色。
成親之日,就在三天后。
“都回來了,這幾天在京都玩得怎么樣?”顧言舟走過來,攬住顧言川的肩膀,“怎地一臉愁苦?這回可不怪我在你面前秀恩愛了吧?”
顧言川有氣無力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他不由得看向妹妹,做了個口型:怎么跟失戀了一樣?
顧言歡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興興吃了頓飯,大抵知曉顧言川心情不好,所以沒再催婚。
“歡兒,你和王爺打算什么時候回京都?要不在家多玩幾天,也好陪你大嫂多熟悉熟悉南寧?!鳖櫡蛉死∨畠旱氖郑捓镌捦舛荚谔巯н@個即將要過門的兒媳婦,“你大哥過慣了糙日子,比不得姑娘家的心細,再多挑些好東西知道嗎?”
秀楠紅了臉,“伯母,沒關系的,我真用不著?!?br/>
“那也不成,好歹是侯家的長媳,該有的都不能缺。”
“娘親說得對,”顧言歡點頭,“大嫂你就不要拘謹了,咱們可是一家人?!?br/>
三天后,婚宴如期舉行,那熱鬧與喜慶自是不必說。
顧言歡心里高興,不由得多喝了幾杯酒,等到婚宴結(jié)束,她已經(jīng)醉倒在霍云霆懷里。
“言歡,還看得清我是誰嗎?”霍云霆捏著她的臉,掌心被帶起一陣火熱的溫度,于是忍不住一路摩挲到了脖頸。
他低頭不輕不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道,“我這就帶你回房?!?br/>
來到后院,便清靜了許多,顧言歡窩在他懷里,舒舒服服的蹭了蹭,呢喃道,“五皇叔是刻在我心尖上的人,怎么能不認得呢?”
沒過一會,她被放到了床上,衣衫慢慢被解開,伴隨著蠱惑的低沉嗓音,“那就放心的把你交給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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