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思索片刻像是回憶起來似的,質(zhì)問道:“你是在石塘莊那晚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周嘉蕓此時(shí)卻不覺得齊王有多恐怖,膝行上前,不顧臉面,誠懇交代:“回齊王,石塘莊那晚的女子是我,小女名喚周嘉蕓,是靖安侯府二房的嫡女?!?br/>
“她說的可是實(shí)話?”齊王的視線落在周嘉蕓身后的婦人身上,寒聲問道。
李雅萱大腦一片空白,事情發(fā)展完全不受控制,還能怎么狡辯,恐懼中,她感到一陣胸悶氣短,艱難地吐出一個(gè)字來,“是?!?br/>
眾人以為周嘉蕓小小年紀(jì),私生活如此穢亂,和齊王竟然睡了。
看樣子齊王現(xiàn)在才知道同床的女子是誰!
真是不知羞恥!
她的母親竟然也知道那晚的事,會(huì)不會(huì)是她有意促成的……
細(xì)細(xì)想下去,一片噓聲!
齊王話鋒一轉(zhuǎn),卻是問道:“周嘉清又是何人?”
從齊王嘴里聽到周嘉清的名字,大夫人心里緊張極了,一股寒意涌上她的脊背,不能讓周嘉清一人面對(duì),起身越過看戲的人群,還未開口,便聽一道聲音從花廊中傳了下來。
“回齊王,小女是周嘉清,靖安侯的嫡次女。”
齊王抬頭看去,一眼便收回目光,在一群打扮十分得體美麗的閨秀中,周嘉清顯得灰撲撲的,眼神中也全是黯淡,絲毫沒有在平湖書院考場上的自信容顏,更是不像那未過門的齊王妃!
齊王私以為李雅萱是打著靖安侯的名號(hào),想用自己女兒為周海洋搏一把前程!如果一開始奉上的是二房名號(hào),齊王壓根不會(huì)理。
怪不得這幾日李雅萱總是派人來齊王府,竟然是有了孩子等不及了,呵呵!
“你既然有了本王的骨肉,本王也不會(huì)虧待了你!”齊王轉(zhuǎn)頭陰惻惻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嘉蕓,緩緩說道。
保住了一條命,周嘉蕓聲音里多了一抹欣喜,“多謝齊王?!?br/>
周圍人的目光十分悚然,一個(gè)黃花閨女,還是官家女子,毫無尊嚴(yán),看這樣子還是自己主動(dòng)貼上齊王的。
李雅萱卻是暈了過去,從今往后,她的女兒只能是齊王的人!
如果只是失了清白,她李雅萱不怕,她已為女兒籌謀好了未來,可現(xiàn)在她為女兒做的一切打算都付諸東流……
“皇兄和周小姐也太亂來了,要是皇兄你今日沒來本宮的壽宴,本宮豈不是做了一回罪人,將周小姐沉塘以約束大安城的官家子女的行為!害得皇兄失去嬌妾和孩子了,如此,倒成了本宮的不對(duì)!”明和長公主眉宇間都是厭惡,肅聲問道。
周嘉蕓不得不認(rèn)命,將自己的生命交到齊王手中,她想得簡單,自己和齊王綁在一起,長公主處罰起來還得掂量掂量。
周嘉蕓跪在地上磕頭向長公主求情道:“都是小女的錯(cuò),懇求長公主高抬貴手饒了小女這一次,哪怕是看在小女腹中孩子的份上饒了小女這一次……”
周嘉清看著底下的周嘉蕓,十分好笑,為了活著罔顧臉面,哎,可不知等她知道真相時(shí)還能不能對(duì)齊王這么忠心……
這一天,不可置否周嘉蕓將二房的面子和里子丟盡了!
“罷了罷了,左右是皇兄的事。”明和長公主揮了揮手,疲憊地說道。
齊王拱了拱手,對(duì)著高坐上的長公主,“皇兄的私事擾了皇妹你的壽宴,在此賠個(gè)不是,明日……”
“皇兄客氣了,本宮就是想管也管不得,罷了,皇兄孤身多年尚未有個(gè)子嗣,如今也算圓滿了?!泵骱烷L公主懶得聽齊王賠罪道歉,淡淡打斷道,只想盡快打發(fā)走惹下事端的這幾人!
此時(shí),齊王那兩個(gè)侍衛(wèi)跟隨嬤嬤來到蝴蝶苑門口,遙遙對(duì)著齊王輕輕搖了搖頭。
齊王這才告辭離開,離開前吩咐周嘉蕓明日入齊王府!
明日?
周嘉蕓怔怔地坐在地上,這三聘六禮的難道都不走一下過程嗎?
嬤嬤看到長公主的示意后,叫來幾個(gè)侍衛(wèi)將暈過去的李雅萱和發(fā)愣的周嘉蕓抬起來,扔到府外去。
當(dāng)然,李雅萱是毫不客氣重重摔在府門口的地面上,周嘉蕓有身孕,只得輕輕扔到地上!
一場好好的壽宴被這風(fēng)流艷事打攪了,明和長公主被擾了興致,作畫的閨秀們也沒心思繼續(xù)畫下去,不得不放棄今年的比試。
歌舞禮樂也是欣賞不下去,南安郡主帶領(lǐng)眾人去正廳直接開始宴席!
眾人皆是默默地吃著早已備好的精致佳肴,雖有舞姬助興,駭人的丑聞剛剛發(fā)生,眾人心中還未平息,氣氛一片詭異。
明和長公主吃了幾口便拂袖而去,南安和九公主便跟上去寬慰長公主!
五皇子不得出來主持大局,意思皇叔喜得貴子也算是喜事,況且今日是來祝賀皇姑母的
壽宴。
看在五皇子的面上,眾人勉強(qiáng)用起膳來……
“大夫人,你和二小姐不去看看府上二夫人嗎?”有好事的婦人跳出來問道。
大夫人平靜回道:“五皇子留我們用膳,你這意思讓我忤逆五皇子?”
桌子底下卻是緊緊拉著周嘉清的手,她只是擔(dān)心這些丑聞?dòng)绊懙街芗吻宓那遄u(yù)。
“你是沒看到剛才進(jìn)府的時(shí)候,二夫人可是昂首挺胸,走在大夫人前面呢?!?br/>
“是呀,旁人不認(rèn)識(shí)的還以為她是靖安侯府的主母呢。”
“在外人前都這般囂張,回到府中恐怕處處與你為難,也是,你看看二小姐,跟著你都受苦了,好好的侯府嫡女竟不如二房嫡女的打扮,這是個(gè)什么道理?!?br/>
大夫人和周嘉清只是說沒有這回事,其他什么話都不說。
眾人腦中已經(jīng)上演了一出爭奪掌家之權(quán)的大戲,議論起來,畢竟大夫人掌家不久,其中的艱難辛酸怕是無人說。
那位最先開口的婦人訕訕閉緊了嘴巴。
七皇子的目光卻是落到大夫人和周嘉清身上,特別是周嘉清清澈的雙眼,他總覺得這個(gè)女子不是那般好欺負(f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