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就等這一問。
她就道:“昨日去那農(nóng)家,我忽然想起了我阿姐,我阿姐出生的時候,人家便說,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女娃娃……”
她說的是真的,陳雙生的美貌,她姐姐也生的漂亮,但還不是被那個賭鬼爹賣了?
她就十分凄婉的說了說。
這種受難女子最戳蕭允承的G點了,蕭允承登時感同身受,怒罵賭鬼爹禽獸不如,卻根本沒想到這事兒與他有何關(guān)系。
陳雙道:“若是姐姐那時能遇到公子就好了?!?br/>
蕭允承道:“是啊,那我縱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救她!”
“說的好聽,”陳雙于是嬌嗔道:“公子若是真心想救……那公子說,若是要你當(dāng),當(dāng)這條狗,你,救不救?”
她表面嬌嗔,心頭緊張極了我,說話都直結(jié)巴,蕭允承毫無察覺,一拍桌子:“救!當(dāng)然要救!就算讓我一輩子當(dāng)狗,我也要救!”
陳雙抖著聲音追問:“你要一輩子當(dāng)這條狗?”
蕭允承醉醺醺的點頭:“對,我要一輩子當(dāng)這條狗……”
話音未落,陳雙猛然一直身,兩只手一齊拍出,同時大叫一聲“欶!”
其實這符,就算事后貼分別貼也有效,但陳雙這姑娘倒也給力,正好是在話剛剛說完的時候,同時貼上,又大聲出令……效力最佳。
地下正在吃肉的老狗,身體猛然一僵。
然后他驚慌發(fā)聲:“嗷?。⊥敉?!汪汪汪汪汪!”
聲音又大又凄厲,叫個沒完,連護(hù)衛(wèi)都忍不住過來了,道:“你說說你,弄這么一條土狗來,也不怕驚嚇到公子?!?br/>
陳雙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飛快的道:“它剛才還很乖的,然后忽然就沖著門外叫起來了,會不會……”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那邊,“蕭允承”猛的跳起,啊的一聲叫出來,然后整個人猛然往前一撲,趴到了地上,四肢并用的往外爬。
護(hù)衛(wèi)嚇的了個七葷八素,飛一般的沖進(jìn)來,去扶“蕭允承”。
但“蕭允承”根本不讓他們扶,只是瘋了一般,不住的啊啊大叫,身體到處亂撲,而地上的黑狗,還不住的想來咬護(hù)衛(wèi)頭子的衣袖,一邊汪汪的叫著。
護(hù)衛(wèi)頭子也是急了,一腳就把狗踹了出去:“全是這狗東西鬧的!趕緊拖出去扔了!去請大夫!”
一個護(hù)衛(wèi)倒拖著狗腿,就把黑狗拖出去,扔到了街上,一邊跑著去請大夫。
陳雙看著,真是興奮的不得了。
沈晝錦通過小鳳凰看戲,也是看的不亦樂乎。
這叫什么名場面???
傷他身她挺爽,傷他芯兒她更爽,只可惜霍凌絕看不到。
黑狗被護(hù)衛(wèi)一腳踢的,五臟俱痛,一瘸一拐的還想回去,然后不遠(yuǎn)處跑來一條野狗,一看到它,腿一撇就騎上來了,然后就開始抖呀抖。
沈晝錦:“……”
啊啊啊!辣眼睛??!
重金求一雙沒看過這一幕的眼睛?。?br/>
然后跟我一起看?。∷鞯恼娴暮檬嫠?!好解氣!!
“蕭允承”足足鬧騰了大半個時辰。
他這個身體算是個武道高手,哪怕全無章法,也是力氣驚人,要不是他非得四肢著地才能跑,護(hù)衛(wèi)根本拉不住他。
但也正因為這樣,那個姿態(tài),護(hù)衛(wèi)看著,越看越害怕,也顧不上別的,直接把他打昏了。
而此時的“黑狗”,經(jīng)歷了人生最大的屈辱,整個人幾乎要瘋了,一邊嗚咽著,一邊爬上門臺,他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起碼知道,只有回到身體近處,才有可能回去。
下一刻,陳雙出來了,抱著他就走:“可憐的,別過來了,再過來他們會打死你的,我把你遠(yuǎn)遠(yuǎn)送走吧?!?br/>
黑狗不住的嗚咽,一雙狗眼看著陳雙,只望陳雙能通過這雙眼,看出他是誰來,救他一回。
但陳雙眼都沒往下掃,一路疾行,把他扔到了城門邊的乞丐聚集區(qū),放下就走。
黑狗嚇了一跳,趕緊去追她,可它全身都痛,哪里追的上。
蕭允承一輩子養(yǎng)尊處優(yōu),哪遇到過這種事,當(dāng)時就崩潰了,伏在地上,張著狗嘴,嗷嗷大哭,后頭兩個乞丐被吵醒了,一邊一個,慢慢走了過來。
乞丐全都是打狗的老手,這只狗這么大,夠他們吃兩三頓了。
兩人隨走隨舔嘴唇。
但蕭允承畢竟不是真狗,狗耳朵換了魂仍舊很靈,一下子察覺到什么,回頭一看,然后瘋了一般躥了出去。
黑暗之中,只有一處亮著燈光,黑狗慌不擇路,瘋了一般沖了進(jìn)去,一片驚叫聲中,龜奴慌忙拿著棍子趕,黑狗東逃西躥,鉆進(jìn)了一間房中,而那房里,幾個小姑娘一邊尖叫,一邊閃躲。
正看著現(xiàn)場直播的沈晝錦:“……”
誰能想到呢?
誰能想到陳慕雪和前生的二大魚,今生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的呢?
當(dāng)你成了狗,落難之時,見到你的天菜美人,還會有“恍似夢中仙子”的感慨嗎?還會一見鐘情嗎?連種族都干不過的深情配叫深情嗎?
最終,黑狗挨了三棍子,被打斷了一條腿,哀哀叫著逃走了。
估計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沈晝錦意猶未盡的收回了神識,連早上都等不及,就跑去跟霍凌絕說話。
她趴在他榻邊,興奮的叨叨了一刻鐘,霍凌絕只是翻了個身,臉沖著這邊,眼都沒睜。
沈晝錦很不滿,當(dāng)場親了他一口,就像一個霸道總裁,命令他:“把眼睛張開!好好跟我說話!”
霍凌絕笑起來,慢慢的張開眼,拍了拍手:“錦兒真棒!真厲害!”
他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發(fā)著光,笑意璀璨如星光點點,表面小蘿莉內(nèi)心大爸爸的沈晝錦,莫名臉熱了一下,咳了一聲,直起了腰。
霍凌絕這才坐起來,問:“如果這個過程中它死了呢?”
沈晝錦道:“那就死了??!你不想讓他死的這么容易?”
霍凌絕想了想:“他這樣,我覺得挺好的,順其自然吧?!?br/>
沈晝錦又道:“說起來,再過十來天,你的武道又有一次關(guān)卡,這次還挺合適的,你回去一趟吧,要再拖就進(jìn)臘月了,寒冬就開始了。”
“嗯,”霍凌絕道:“我想想怎么辦合適?!?br/>
他說是想想,其實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想,他直接用了一個最省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