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沈理卻是輕聲一嘆,神色之中罕見的露出了像是懷念的東西,不過卻轉(zhuǎn)瞬即逝。
“你紫霄門當初從紫寒宮脫離,我太一宗的確承諾過那些事情的,但不是現(xiàn)在?!?br/>
沈理指著簡一,讓簡一愣住了,還沒等他發(fā)問,沈理又收回了手,繼續(xù)道:“現(xiàn)在,他是太一宗的掌門,不管是什么承諾,都是他擔當?shù)?。?br/>
嗯?!
這一刻,簡一感覺像是吃了啞巴蓮一樣,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簡一怎么感覺自己好像被帶入一個深坑里面,而且還是那種心甘情愿被坑卻又無話可說的那種神坑。
此前老酒子也問過他,想要獲得太一劍氣,重塑丹田,那就意味著太一宗的重啟,他是新一代的太一宗掌門,那時候的他可沒有想太多,命都沒有了,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有活命的希望,自然是不會放棄的,所以點頭答應了。
可是,現(xiàn)在卻告訴他,有個什么狗屁的承諾,要他這個太一宗的掌門去完成,這都什么邏輯。
可是,不管什么邏輯,一個事實,已經(jīng)無法掩飾了。
分裂的太一宗確實重啟了,而唯一的門人加掌門之位,就是簡一。
至于五理之人,雖然此前個個桀驁不馴的樣子,但是在這一件事上的看法上和做法上都是如出一轍。
青衣老人嘴角咧了咧,苦澀一笑,點了點頭,又微微搖了搖頭。
“他們幾個其中一人是我紫霄門的弟子,他做的事情是不對,不過你也傷了他們,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br/>
老人轉(zhuǎn)過頭,看著簡一,嘆息一聲,緩緩道。
“就這么算了?”
聽到這話,簡一還沒開口,如意棍卻是忍不住了,語氣有些憤怒。
不知為何,每次使用神木之軀中的雷電之力后,一段時間內(nèi),如意棍的脾氣就變得非常的暴躁,要不然平常這個時候,簡一不主動叫它,一般它是不會主動出擊的。
而現(xiàn)在,它依然感到憤怒,本來想要等這兩個老家伙離開之后,再去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也不看看是誰,竟然想搶劫他們。
糟糕!
簡一心里暗叫不好,眉頭擰緊,一雙手緊握成拳,警惕的看著那個老人。
青衣老人神色一詫,卻又迅速消失,隨即說道:“那個承諾你現(xiàn)在不必知道,但是日后你是必須要做的,這是你太一宗掌門的承諾,千年不變,否則就是挫骨揚灰!”
由清冷轉(zhuǎn)向狠厲,最后四個字更是鏗鏘之聲,宛若兵器相戈,爭鳴之意,響徹耳旁。
挫骨揚灰!
簡一被嚇了一跳,眉頭挑了挑,不過無數(shù)次的兇險讓簡一的性格愈發(fā)的沉穩(wěn),也只是在最初的時候心臟顫動了一下。
挫骨揚灰,若是單純的指血肉之軀的話,那還算是好的,至少靈魂還在,還能奪舍,即便奪舍不成,還有鬼修之途。
可是,修士之間的挫骨揚灰,加上對方最后那嚴厲的語氣,卻讓簡一篤定這挫骨揚灰可是連靈魂都要毀滅的,這可是徹底的讓一個人消散在世間之中,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可能救得回來的。
這時候,簡一卻笑了,無聲的笑了,緩緩抬起腦袋,直視那位青衣老人,輕聲道:“姑且算我是太一宗的掌門吧,我可以接受你所說的承諾,可是你也要給我說說這個承諾到底是什么吧,萬一這承諾是要舍棄我的性命,這件事情除非是他人來取,我自己可不會選擇了斷的。
“哈哈哈哈!”
那青衣老人突然仰天大笑,隨即戛然而止,饒有興趣的看著簡一,口中道:“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能殺了你?”
語氣很隨意,但是卻蘊藏著莫大的自信,自信簡一沒有任何的反抗的能力。
沈理依然站在那里,面目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如意棍這時候也徹底的沉靜了,這微妙的氣場,即便是如今有些暴躁的它也不敢出聲。
至于天靈寶,依然還是那副樣子,也不說話,也不挪動身子,像是一個乖寶寶一樣躲藏在簡一的身后。
即便是沈理和這個青衣老人,依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天靈寶的身影。
“我信,我怎能不信呢?”
簡一面容平靜,直視對方的眼睛,原本內(nèi)心之中還有些許的緊張,但是不知為何,漸漸的,那種緊張的感覺緩緩的消失了。
“你如果不想要我太一宗掌門人的承諾的話,那就盡快來取我性命!”
簡一神色平靜,內(nèi)心更加的平靜。
他沒有讀心術(shù),但是察言觀色卻是能夠做得到的。
其實,他還是在賭,卻是有理有據(jù)的賭。
無聲無息,一片樹葉飛起,卻比刀劍更亮眼,仿佛撕破了空間的束縛,擦出了一道強烈的火花,朝著簡一的脖頸處割來。
突然之間,那對面的沈理的身影消失了,出現(xiàn)在了簡一的面前,右手輕輕一揮,那散發(fā)出森森寒氣的宛若刀劍的樹葉飄飄而落,微風吹動,慢慢的落在了簡一的腳面上。
簡一面色雖然保持著平靜,但是額頭上的冷歡足以說明其內(nèi)心之中的不平靜。
就在那么一剎那,自己仿佛被冰凍住了,絲毫動彈不得,仿佛死神就在眼前,伸出了獠牙,張牙舞爪的想要撕裂自己,吞噬自己。
此刻,簡一背后已經(jīng)被汗水給浸濕了,他賭錯了,也賭對了。
“少年人,傲骨可有,但傲氣卻不可有!”
青衣老人并未在意,微瞇著眼睛,看著簡一,緩慢說道。
“太一宗的弟子,何需你來交,自有之道!”
沈理卻是冷著臉,不屑道。
“有時候我感覺比那個老家伙還要頑固得許多?!?br/>
青衣老人深深凝望,最后吐出一口氣,神色有些復雜。
“既然來了,那便現(xiàn)身吧,躲躲藏藏的,和碩鼠有什么區(qū)別!”
突然,沈理冷笑一聲,嘴角微張,聲音卻好像穿透了方圓幾里,甚至激起一陣風聲,那街道兩旁的樹葉也被吹得嘩啦啦的響。
“我等自來,何來你躲藏之說,莫以為有了那些信徒,就不能奈何你了!”
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傳入了簡一的耳中,也讓簡一從微微愣神之中清醒過來,雙眼一凝。
不過,在看見那領(lǐng)頭之人的時候,簡一卻是眉頭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