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北若幾人都莫名的摸了摸鼻尖，撇開了腦袋，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心虛的對不起申屠默寒的感覺，這不大對勁，一定是錯覺，他們回去本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黑青絲察覺到了這絲古怪的味道，下意識的打量了下申屠默寒，長得很不錯的男人，雖然臉色不大好，但是不容小覷，只是這顯然不是造成這份古怪的主要原因。有些疑惑的看向身邊幾人，“他是誰？”

    沒有人回答，神色怪異。

    黑青絲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歌滄瀾。

    歌滄瀾看著申屠默寒，對方也看著她，淡的幾乎蒼白的唇瓣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鳳眸沒有了眼鏡的遮擋，那抹暗色幽藍(lán)，妖異的叫人有些心驚。

    好一會兒，歌滄瀾看著他緩緩出聲，“跟我走。”

    黑青絲驀地瞪大眼，一雙眼雷達(dá)似的上下掃描著申屠默寒。

    申屠默寒看著她，企圖從那雙眼眸中看出些許他想看到的情緒，然而它依舊是那樣的黑亮，就像鏡子，干凈無塵，也冰冷如斯，沒有一丁點兒的不舍，也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期待。

    他答應(yīng)與否，其實對她來說，大概根本不重要。

    傷口隱隱作痛，一絲猩紅從白色的繃帶里綻放出來，從身到心的疲憊感，忽然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呵?！鄙晖滥α寺暎白Ｄ阋宦讽橈L(fēng)?！闭f罷轉(zhuǎn)身離開，步伐微微有些不穩(wěn)，可那背脊也一如歌滄瀾那般，從不曾向任何人屈服彎曲。

    沒有人說話。

    一雙雙眼睛面面相覷，心情略微復(fù)雜。

    歌滄瀾盯著申屠默寒的背影看著，黑亮的眼眸毫無雜質(zhì)的倒映出他的背影，好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開，冷漠的出聲，“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三個小時后，準(zhǔn)備離開北域?！笔乱阎链耍瑳]必要在為這里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

    “院長……”賽琳娜一邊給申屠默寒的肩膀換藥，一邊有些遲疑的出聲，“雖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過就這么放歌殿下離開好嗎？”

    研究院的人都保持緘默，好像長久以來歌滄瀾就是他們北域的公民，而非一個來歷不明卻在北域吃香喝辣享受連國王陛下都享受不到的生活的人?？蓪嶋H上，歌滄瀾從哪里來的？身份是什么？在研究院成員里，都是一個謎，只是無從探究罷了，當(dāng)然，任由他們?nèi)ヌ骄?，也絕對想不到，歌滄瀾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而這樣一個謎之女人，說走就走，走去何方又有何目的他們還完全不知道，再加上之前她不是還一副信誓旦旦要帶領(lǐng)北域反擊的模樣嗎？怎么一眨眼就要拋下這一切走了呢？未免也太不負(fù)責(zé)任了，一直在吃北域的用北域的，可卻什么都沒為北域做，說成白眼狼也不為過吧？

    申屠默寒怎么會不知道賽琳娜心里是怎么想的，正常人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因為他們有太多的不知道。他們哪里知道，歌滄瀾所提的任何任性的要求，都是北域王在跟她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了，說白了，北域王養(yǎng)著歌滄瀾就好比獵人養(yǎng)著獵物，只為把它養(yǎng)肥了宰。也不知道，她和他也不過是交易罷了，如今她不需要他了，收手才是正常的，誰會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去耗費十年只為一個無法確定結(jié)果的賭？

    他們都不是江湖中為講義氣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的俠客，他們都背負(fù)著沉重的責(zé)任，有時候，必須自私，必須殘酷。

    更何況……

    “接下來的事，不適合她參與。離開也好?！鄙晖滥馕恫幻鞯恼f道，眼底一片寒光。

    賽琳娜依舊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她一向是申屠默寒說什么就是什么的，也就不多問了。

    賽琳娜把藥箱收拾好便出去了。

    申屠默寒靠在床頭，目光幽幽的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緩緩的闔上眼簾，紗窗飄蕩出淺淺的波浪弧度，屋內(nèi)靜謐無聲。

    ……

    歌滄瀾離開前去看了看天鳳，因為子彈射進(jìn)的并不是致命處，所以取出子彈后就沒有什么大礙了，只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天鳳睡的很淺，歌滄瀾一進(jìn)屋她就被驚醒了，看到是歌滄瀾后才松了一口氣，有些虛弱的出聲，“殿下……”

    “為什么替我擋槍？”歌滄瀾站在她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天鳳已經(jīng)習(xí)慣了歌滄瀾的冷臉了，若是不熟悉歌滄瀾的人，大概還以為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了她，別人卻不稀罕呢。

    天鳳唇角勾起柔和的微笑，一瞬間恍惚的幾乎要與天蒼的笑重合起來，“我也不知道啊。如果……如果是哥哥，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事吧?！?br/>
    歌滄瀾眼底微起波紋，淺的幾乎沒有，好一會兒，她道：“我走了?！?br/>
    天鳳怔了下，隨后點點頭，“好好休息吧?！彼詾楦铚鏋懻f的走，是離開她的病房呢。

    歌滄瀾也沒有作解釋，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趟離開的很順利，邊境軍團(tuán)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歌滄瀾帶著人直接坐上那艘卡在光墻上的飛行船離開，邊境軍團(tuán)那邊因為申屠默寒派人來說她是出去查為什么蟲子會突然在國墻完好無損的情況下進(jìn)來的，石泰峰將軍聽后自然欣喜的很，不僅沒有多加阻攔，還派了人幫著北若把飛行船修好，送他們離開。

    飛船啟動前夕，出現(xiàn)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我想跟你們一起去。”有著一頭很漂亮的鉑金色半長發(fā)，美的有些飄渺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并且說出這么一句話。

    正準(zhǔn)備關(guān)門的人動作頓了頓，看向歌滄瀾。

    天瑯看著歌滄瀾。

    歌滄瀾看著他，冷冷的出聲，“不行?！?br/>
    關(guān)門的狂風(fēng)不再停頓，正要把門關(guān)上，那只漂亮的手卻伸出擋住，綠寶石般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歌滄瀾，隱約的，有種叫人看不清的色彩，“我想跟你們一起走?！?br/>
    一句話，變了一個字，從內(nèi)到外都完全不一樣了。

    然而歌滄瀾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讓狂風(fēng)關(guān)門。

    飛行船緩緩的從光墻中出去，光墻隨著飛行船的離開快速的修復(fù)起來。

    天瑯站在高高的階梯上，看著光墻那邊漸漸遠(yuǎn)去的飛行船，好一會兒，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往下看，高的叫人覺得眩暈，那樓房和人仿佛都變小了，都在他的腳下，他冷冷的俯瞰著，隨后看向頭上的天空投影，微微瞇起了眼，風(fēng)吹過，他絲絲的發(fā)微微的飄蕩，世界仿佛變成了黑白色的默片，緩慢而安靜。

    “我曾經(jīng)想就這么算了的……”輕飄飄的話語，被風(fēng)吹散的無影無蹤。

    ……

    歌滄瀾離開了。

    一走便再無蹤影，直到三天后，石泰峰將軍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此時申屠默寒已經(jīng)準(zhǔn)備坐車離開邊境回內(nèi)陸去了。

    石泰峰將軍想問問他歌滄瀾的事，可不知道為什么見到人卻不大敢問，明明申屠默寒依舊是那樣紳士溫和親疏有度。別說石泰峰將軍不明白了，研究院跟來的成員也很不解，除了賽琳娜隱約的知道歌滄瀾是刻意離開的之外，其他人都在猜歌滄瀾是不是出事了所以才一直沒回來。

    申屠默寒這一趟帶回去不少人，除了跟著歌滄瀾他們走了的北辰玲之外，跟她一起來的人、外面進(jìn)來的那些海盜，以及廢城那些存活下來的人，全部都由研究院負(fù)責(zé)帶走。

    當(dāng)初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內(nèi)陸到邊境，回來卻因為失守的邊境小鎮(zhèn)和缺少了歌滄瀾一行人，而顯得相當(dāng)之蕭條，那些曾經(jīng)的逃兵見此，立刻開心了，說他們離開果然是正確的，聲勢浩大的去，最后卻落湯雞一樣灰溜溜的回來，真是太丟臉了。

    與此同時，北域王已經(jīng)回到了內(nèi)陸，在帝都外的一套華麗的別墅中休息，原本的帝都廢墟里的鐵之類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只剩下那片雨林和牧場農(nóng)場，四周圍一直有軍隊看守，以免一些平民擅自闖入。

    因為南部沒有信號，北域王一直不知道歌滄瀾的情況，因此在得知歌滄瀾竟然沒有跟申屠默寒一起回來后，他立刻讓人去把申屠默寒請了過來。

    鋪著紅色金紋地毯的大廳內(nèi)，北域王焦急的來回走動著，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侍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神色卻隱約的也有些焦慮，因為帝都和彩虹島的毀滅，讓他們有了很多的材料可用，船的建造也因此加快了進(jìn)度，可現(xiàn)在眼見著船馬上就造好了，可關(guān)鍵的人卻不見了，他們怎么可能不急？

    申屠默寒一進(jìn)來，北域王就激動的問道：“歌滄瀾呢？??？”

    申屠默寒手上拿著一塊非光屏的實體平板電腦，聞言微微抬眼看向北域王，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北域王臉上激動的神色因為申屠默寒的注視漸漸的有些僵硬了起來，“怎……怎么回事？默寒？”

    “陛下，是因為太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嗎？總覺得你的臉有些陌生了呢?！鄙晖滥異偠纳ひ粢蝗缂韧o人的感覺，不親近也不疏遠(yuǎn)，剛剛的好。

    北域王心里的弦卻不知為何猛然繃緊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起來，干巴巴的笑，“哈哈可能是因為我瘦了一點吧，來來來，過來這邊坐吧，南部邊境那邊的事你給我匯報匯報?！闭f罷轉(zhuǎn)身臉上的表情猛然消失，眼睛狠狠的看著老侍官。

    申屠默寒走到北域王左下手的位置，北域王接過老侍官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平復(fù)了點心情，眉目和藹的看向申屠默寒，“你帶了什么？報告嗎？”

    “嗯，關(guān)于這一次去南部邊境所獲得的信息做出了幾分完整的數(shù)據(jù)報告?！鄙晖滥咽稚系钠桨暹f過去，老侍官立刻走過來接過去給北域王。

    北域王也不敢立刻就問歌滄瀾的事，接過平板打開頁面上僅有的一個文件夾，本想裝模作樣隨便看看就好，在他心里，反正有申屠默寒在，出再大的問題他也是翹著二郎腿坐在這里，什么都不用他管，然而在看到第一組數(shù)據(jù)的時候，他原本飄忽的眼立刻瞪大的死死黏在屏幕上面。

    他很快的移動手指翻動頁面，連續(xù)翻了十來頁，臉上的表情再也沒有絲毫和藹溫和，抬起眼，微微有些陰沉的看著申屠默寒。

    “從北域國墻建起之后，北域一直在向其他三國販賣營養(yǎng)劑，我想知道，利用營養(yǎng)劑換取的礦石材料都去哪里了。還有，彩虹島因為年久失修而倒塌，北域地表的鋼鐵我記得一直以來就有要求二十年修復(fù)一次吧？為什么這次竟然會因為地表裂開，導(dǎo)致在國墻完好無損的情況下讓蟲子攻進(jìn)北域？更讓我疑惑的是，明明沒有進(jìn)行修復(fù)，可材料卻少了。那些材料到底都到哪里去了，陛下給我個解釋如何？”申屠默寒神色依舊，語氣依舊，似乎并沒有生氣。

    北域王臉色變了又變，惱羞成怒的用力拍了桌子一巴掌，“你這是什么話？！材料和營養(yǎng)劑不都是你們申屠家和研究院管的嗎？你這么一說，我倒要問問你，這些數(shù)據(j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材料都到哪里去了？！”

    一直以來，管這些的確實都是研究院，而研究院一向是申屠家管的，北域王要倒打一耙，真的輕而易舉。

    申屠默寒臉色微微的沉了下來，“陛下，你確定要跟我玩這種文字游戲浪費時間？”

    那些都是研究院管的，可有心人要植入間諜的話，他們又怎么能防到？或者說在這塊大陸這樣的末日時期下，誰又想得到，當(dāng)蛀蟲的竟然會是自己國家的王族？有哪個皇帝會故意去推倒自己的江山？

    北域王有多依賴申屠默寒，就有多怕失去申屠默寒，當(dāng)下申屠默寒這么一說，他激動惱怒的情緒便迅速的緩了下來，看了老侍官一眼，老侍官微不可查的朝他點了點頭，然后垂下了腦袋。

    “沒錯，一直以來，王族就一直跟其他三國有交易，那些材料也是被王族用掉的?！北庇蛲蹙従彽目肯蛞伪?，雙手交疊著放在圓滾滾的肚子上，決定跟申屠默寒?dāng)偱坪?，他倒是覺得悠閑多了，反正又不是只有他在做這種事，他不過是在延續(xù)祖先和歷代北域王所做的事罷了。

    申屠默寒眉頭蹙了蹙，“每一代國王都這樣做？”

    “對?！?br/>
    “申屠家知道？”

    “以前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不過后面這幾代都不知道?！币肋€得了？北域王也不是傻子，知道為什么以前的知道，后面這幾代都不知道，因為以前的狀況不比現(xiàn)在糟糕，以前申屠家可以任由他們這樣做，可隨著時間推移，情況越來越糟糕，申屠家不會再讓王族任性，所以他們只能瞞著他們進(jìn)行。

    “那些材料都拿去干什么了？”

    “造船?！?br/>
    申屠默寒眉頭微蹙，“造船？”

    北域王有些激動的坐起了身子，“對！船！造出能夠穿越黑海的船，只要能造出能穿越黑海的船，我們就能到黑海那邊去生活了！”每一代王族都是這樣，不停的造船，然后不停的出海，最后在黑海之上粉身碎骨，但是他們從不氣餒，一艘一艘的造著，他們的*從未停止，甚至隨著東土大陸越來越糟糕的情況而越發(fā)的深重了起來。

    “黑海那邊有大陸？你們怎么知道？”如果黑海那邊有大陸，那么為什么不說出來？有研究院的幫忙探索會事半功倍，他們也好做好轉(zhuǎn)移整個北域的準(zhǔn)備，他們自己偷偷摸摸的干這種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申屠默寒覺得自己都快被他們搞懵了。

    “當(dāng)然有！”北域王激動的站起身說道，無法自已的全身顫抖著，大步的走進(jìn)他的房間，然后又跑出來，手上捧著一個木盒，在申屠默寒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開，露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封面都模糊的看不清字了，隱約的只看得出是古文字，還是手寫的。

    申屠默寒伸出手把書拿起來，北域王夸張的在一旁叫，“小心！小心點拿！別碰壞了！”

    申屠默寒奇怪的看了北域王一眼，翻開書頁，里面的字倒是清晰上一些，還配有圖畫，古文字申屠默寒懂，所以這么看下去，眉頭越皺越深，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是一本好幾千年出土的由一個旅行者撰寫的游記，不，或者說，是一本魔幻。不切實際，荒謬可笑的描述了黑海那邊的世界，什么黃金堆積成山，山河美麗壯闊，到處都是奇珍異草，還有珍奇異獸、精靈、美人魚、長生不老人等等，還有絢爛多彩的魔法……

    “就因為這種可笑的東西，你不顧彩虹島不顧整個帝都偷用材料，只為去造船？那顆隕石也被你拿去當(dāng)船的驅(qū)動能源了？”申屠默寒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他覺得北域王瘋了，不僅僅是他，甚至是以前那些北域王都瘋了，只有瘋子才會去信這種東西，并且因為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而放任那么多的人命不顧！

    “不不不！這不可笑！這是真的！黑海那邊，是另一個世界！是神住的世界！只有不懈努力的人才能到達(dá)的世界！”北域王眼神變得古怪了起來，臉上的笑也變得古怪了起來，看著申屠默寒的眼神更為古怪，然而他沒有繼續(xù)解釋，“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我的船已經(jīng)快要造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只要你告訴我歌滄瀾在哪里，我就帶上你，我們一起到神的世界去生活，而不是在這個破破爛爛搖搖欲墜到處都是骯臟的蟲子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你造船就沒有打算帶上北域人民？”先不說他造船是切不切實際，至少如果他的打算是為了整個北域，出發(fā)點是為了北域，那么就不是不可原諒的。

    北域王一聽，立刻瞪大眼，“那些卑賤的東西怎么有資格到那種地方去生活？！”

    申屠默寒臉色驀地沉了下來，也就是說，他們其實從一開始，就打算拋下自己的國家，不管百姓死活是嗎？難怪，難怪不管彩虹島墜不墜毀，難怪他不關(guān)心邊境小鎮(zhèn)死了多少人，反而關(guān)心歌滄瀾的去向。

    “為什么去黑海需要歌滄瀾？”申屠默寒語氣絲毫聽不出他的不悅。

    北域王越說把自己弄的越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申屠默寒的臉色，激動的抓著他的衣服說道：“因為只有她身上沒有我們這邊世界的人的味道！黑海上有屏障，拒絕這邊世界的人類過去，所以才會造成千年下來從沒有人成功進(jìn)入黑海的情況！我們的人體磁場探測儀探測不到她的磁場，連蟲子也不攻擊她！那邊的守衛(wèi)一定也會以為她不是拒絕在外的對象，她一定能過去！我們要靠著她過去！懂了嗎？你快把她交出來！”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從一開始就對歌滄瀾百般容忍百般愛護(hù)，她要吃好穿好，沒問題，反正他又不在乎其他百姓吃飽還是餓死，他把歌滄瀾當(dāng)祖宗供著，就等著船只造好利用她來通過黑海，到時候那邊有無數(shù)的寶藏?zé)o數(shù)的美食美酒，他還能長生不死成為神，所得到的遠(yuǎn)遠(yuǎn)比所付出的多太多了！他又怎么會在乎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申屠默寒懂了，原來他所在乎的，一直都是被當(dāng)成敝履的。

    “幸好……”申屠默寒意味不明的說道。

    “什么？”

    申屠默寒比北域王高太多了，微微的垂眸看他，鏡片下的鳳眸深不見底，漆黑的猶如深潭，他伸出手扯開北域王抓著他衣服的手，“幸好我讓她走了。”

    北域王族，已經(jīng)瘋了！

    北域王目露血絲的瞪著申屠默寒，好一會兒，突然明白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你沒打算跟我一路？”

    “你以為呢？申屠家要守護(hù)的北域，不是北域王族。很感謝你告訴我這些，讓我明白，蛀蟲到底是哪些，又該怎么拔除?！鄙晖滥f罷就打算離開。

    “你敢？！”北域王氣得怒吼。

    “你攔得住我？”

    “他攔不住，我攔得住。”一道女聲忽然從門口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個手持槍械進(jìn)來的人，迅速的將申屠默寒給包圍了起來。

    北域王驚訝的看過去，不明白是誰伸出了援手。

    北辰莉莉笑容得意的看了北域王一眼，然后看向申屠默寒，“你剛剛給國王陛下的那份數(shù)據(jù)，你說，如果公布給全國人民看看，會引起多大的浪潮呢？申屠家代代私下扣留營養(yǎng)劑偷偷跟外國進(jìn)行交易，并且在之前，你申屠默寒為了一己之私，不顧人民死活，把用來修復(fù)彩虹島的材料拿走，并且謊稱已經(jīng)修復(fù)釀成悲劇，可你這個偽君子竟然還有臉做出一副為國為民的模樣……聽起來，會讓北域變得很熱鬧，是不是？不知道多少人民會崩潰呢？一直以來都被當(dāng)成不可失去的支柱的申屠默寒院長，真是人不可貌相呢?！?br/>
    申屠默寒唇瓣抿緊，沒有說話，圍著他的一支支槍口全都已經(jīng)上膛，并且裝了消聲器，一秒不到，就能把他射成篩子。

    北域王忽然有些慶幸，之前瞞過所有人讓北辰莉莉活下來了，要不然剛剛申屠默寒要走，他還真毫無辦法。

    ……

    越是遠(yuǎn)離北域，天空的星辰便仿佛越是多了起來。

    飛行船在空中航行了三天，早就已經(jīng)離北域十萬八千里遠(yuǎn)了。

    花斑盤著身子在飛行船頂部，歌滄瀾坐在它身上，四周很是靜謐，她仰著頭看天，黑亮的眼瞳平靜無波，讓人看不出情緒。

    下面有些吵，北若又在因為黑青絲直接用納米飛船撞北域國墻，雖然把國墻撞破了，但是納米飛船也變得稀巴爛而捶胸頓足，可是她又不敢去說黑青絲，只好在狂風(fēng)那里發(fā)泄，北若真的覺得心痛死了，那可是納米飛船啊納米飛船，她跟著歌滄瀾到這邊來之前，納米飛船她也在研究隊伍之中的，跟了歌滄瀾到這邊來自然就沒法繼續(xù)了，哪知那邊世界已經(jīng)過去五年，納米飛船也研究了出來，可是她竟然沒能立刻親眼看到！哭瞎了要！

    下面?zhèn)鱽砗谇嘟z的聲音，“滄瀾，晚上風(fēng)大，下來吧，晚點我們要在前面西嵐帝國降落補(bǔ)充能源。”飛行船的能源要用完了，得補(bǔ)充才能繼續(xù)飛行。

    歌滄瀾沒說話，繼續(xù)坐了好一會兒，忽的回頭看向北域的方向，面無表情的盯著看了一會兒，才下到船艙里去。

    －－－－－－題外話－－－－－－

    我又來晚了，大姨媽如此洶涌太痛苦了qaq黑果表示好想當(dāng)男銀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