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怡看著他神色還不錯,就想拉著他多聊聊。
“這可不成,若是阿娘把阿嬤帶走了,慎之可真是要食不下咽了,阿娘忍心看著慎之清減嗎?”云傾放下一貫的君子姿態(tài),裝作一臉苦兮兮的表情,把沈笑怡和凝桑逗得前俯后仰,哪里還有在外面的貴婦人的儀態(tài)?
“何事逗得夫人如此開懷?可愿說與為夫聽聽?”
聽到小兒子回來了,云執(zhí)就從書房里過來了,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了他們的笑聲,心里劃過一絲暖流。
他大步跨進(jìn)門檻,周圍想起行禮的聲音,擺了擺手。
“阿爹?!痹苾A躬身拱手行禮。
“嗯,回來就好。”
并無過多語言,云傾早已習(xí)慣,除非是對著阿娘,否則,阿爹跟個面癱沒什么兩樣。/攤手無奈
“夫君怎么過來啦?”沈笑怡并未行禮,只是理了理衣裙就走上前去。
一把勾過嬌妻的腰,扶著她在上首坐下:“聽云夏說慎之回來了,過來瞧瞧。”
沈笑怡聽到他關(guān)心兒子,特地過來,臉上笑得越發(fā)開懷:“夫君有心了,你快瞧瞧,慎之可是精神了許多?”
云執(zhí)微微側(cè)頭,漫不經(jīng)心瞟了一眼,看著自家嬌妻期待的眼神,一本正經(jīng)的說:
“是啊,好了許多,多虧夫人讓他去別莊療養(yǎng),夫人果然是我們家的福星?!?br/>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沈笑怡微微紅了臉。
云傾:……
凝桑:……
“慎之才剛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不如先讓他去休息?”云執(zhí)摩挲著她的腰,而她,早就習(xí)慣了。
“也是,是妾身糊涂了,拉著慎之說了這么久的話,甚至快些回去歇著吧。”
她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云傾,唯恐他有何疲倦。然后,她旁邊的云執(zhí),卻是一臉不耐的看著云傾,眼神幽深:還不回去休息?
云傾想到了他阿爹的那些‘成才’手段,心里一緊,匆匆的行了禮退下了。
而沈笑怡看著他走的匆忙,還以為是舊疾復(fù)發(fā),心有擔(dān)憂不安。只見她蛾眉輕蹙:
“夫君,妾身瞧著慎之似乎還是有些疲憊,不如妾身去廚房做些容易克化的菜來?”
云執(zhí)手下動作一頓,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夫人不必如此辛勞,若是累壞了,不僅為夫心疼,慎之也會心有不安的。不如就讓凝桑去廚房看著就好?”
“這……也好,那阿桑去給廚房說一聲,讓他們仔細(xì)些?!?br/>
凝桑低著頭領(lǐng)了命,也就飛快的出了門。
“奇怪,怎么阿桑今天一直這樣毛毛躁躁的?”
“不理她?!?br/>
凝桑壓抑不住自己想笑的沖動,迫不及待的出了門:也只有自家小姐才這么單純,小公子那般木訥的人,都察覺到老爺吃醋了,偏生她沒看出來。
云傾回了自己的傾樂閣,柳曾早就叫下人備了熱水,讓他先行沐浴更衣,也解解乏。
此刻,熱氣氤氳,水霧裊裊,云傾一襲墨發(fā)坐在浴桶之中,果露的脊背隱隱可見,這時隱時現(xiàn)的半抱琵琶,才格外撩人心弦。水汽凝結(jié)之后在光滑的肌膚上緩緩滾落
被熱水浸泡的皮膚泛著淺淺的胭脂色,與平日的他相比,多了一分嫵媚慵懶,少了一絲清冷疏遠(yuǎn)。
而此時,云傾正在與蕭逸敘舊
“呆子,我總覺得今天那個女人,有點不對勁?!笔捯菽﹃笫值氖种?,語氣嚴(yán)肅。
“嗯?”
“我覺得,她出現(xiàn)在那里,有點巧合了?!?br/>
“怎么說?”云傾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習(xí)慣性的正襟危坐。
“你想,這幾日,并不是上國寺的什么日子,最近也沒聽說有什么大師講法,那她去上國寺做什么?如果是還愿,但她的病早就好了。你說她為何偏偏在這時出現(xiàn),還這么巧就碰到了你?”蕭逸一步一步的分析給他聽。
“可,她不是說了是陪著木夫人去上香祈福嗎?”祈福又不挑時候。
“祈福是不需要挑時候,但是人人皆知,祈福之前是要進(jìn)行齋戒的?!?br/>
云傾挑了挑眉,覺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她食了葷腥?難道她牙齒上還沾了東西不成?”
“嘔——”蕭逸一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狂吐,畢竟是個魂體,當(dāng)然吐不出什么來。云傾嘴角噙著一絲明媚,心情頗好。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蕭逸他咬牙切齒的說:
“呆子,你就不怕我真的在你識海里吐出東西來嗎?”
“你不過就是個魂體,能吐出什么來?”云傾才不上當(dāng),端的是云淡風(fēng)輕,翩翩優(yōu)雅。
蕭逸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惡趣味,既然他開了頭,蕭逸自然是不會認(rèn)輸,他說:“云傾——”
嘖嘖嘖,云傾都來了,看來氣得不輕啊。云傾如是想著,但他臉上的笑意在聽見蕭逸接下來的話后,瞬間定格。
只聽見蕭逸陰險的笑著說:“呆子,你信不信等哪天你睡著了,我起來以你為原型,給你畫個十張八張的春宮圖?”
一想到他還能看見自己,頓時覺得泡澡也有些不好意思,云傾訕訕的干笑:“你別忘了,以后你可是要用這殼子的?!?br/>
“那有什么,大丈夫不拘小節(jié)?!彪m然蕭逸做不出來,也不可能把云傾的這些畫像給別人看。但是輸人不輸陣,他也就逞逞口頭上的威風(fēng)罷了,奈何云傾這個心思單純的人聽不出來。
云傾不想和他繼續(xù)討論這個‘危險’的話題,自以為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注意力說:“不說這些,我倒是真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用了葷腥的?”
“懶得跟你解釋,你直接叫人去查不就清楚了?”某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雖然知道他轉(zhuǎn)移話題,蕭逸也不介意,但就是不知道莫名有些氣,他難道真的像是那樣‘不拘小節(jié)’的人嗎?!
“這事讓誰去合適一些?我這傾樂閣基本上都是些……”
“叫你那二哥給你留的貳和叁去唄!”蕭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想也不想的就開口。
“什么貳、叁?”云傾一頭霧水,眼里是大寫的迷。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蕭逸感覺到他的疑惑不像是作假,帶著試探的口吻說:“你真不知道,你二哥把他身邊的暗衛(wèi)貳和叁給你了?”
“二哥并未和我提過此事,你怎么知曉?”
“我不是醒來后,恢復(fù)了點力量么,在別莊上那天晚上聽到的。難不成你一直沒發(fā)覺?聽你二哥的意思應(yīng)該是跟在你身邊許久了,不應(yīng)該啊,還是呆子你真的一點防備都沒有?”蕭逸自顧自的說著,沒注意到云傾瞬間蒼白的臉色。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