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王爺生氣了
握緊拳頭,他勸自己,深呼吸,身呼吸,自己千萬不能先自亂陣腳,一想起上次玫瑰花刺的事件,他的呼吸更加急促,這筆帳,他記住了。
“你不是來跟我玩猜迷游戲的吧?上次你把玫瑰花放在椅子上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了,信不信,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琥珀色的眼眸邪瞇,他冷笑。
雜滴?他還想捏死她?不是氣瘋了吧,他的秘密還在她的手里,居然就敢翹起尾巴來威脅她?
“天啊!好大的一個肚兜,有哪一個姑娘的腰身如此龐大,恐怕,只有男人才能穿這么大的肚兜吧?”好呀,那就來比比,看誰先投降。雅倩抽出袋子里的大紅肚兜,小手甩來甩去,覺得不盡興,她騎到大狗身上,大狗也很是配合地繞著二世子轉(zhuǎn)圈。
氣得他臉紅脖子粗,雙眼冒火地瞧著她手里招搖的紅肚兜。
早知道就燒了,該死!
“你給我閉嘴!還有,你這只笨狗,站住,我才是你的主人。”他大聲咆哮,恨不得眼前的一幕立刻消失,這是一種恥辱,莫大的恥辱。
她手中肚兜,正是他的貼身之物。
大狗嗚咽兩聲,很是無辜地趴在地上,兩眼瞅瞅主人,又瞅瞅雅倩,不關(guān)它的事,它只是繞圈圈而已,繞圈圈沒犯罪吧。
“難道說到你的痛楚了?還是,這塊肚兜是你的東西?”她曖昧地擠擠眼睛,小手捂起櫻桃小口偷樂,一大男人還穿肚兜,確實,有點,好笑,哈哈哈、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陰晴不定的天氣。
“你想怎么樣?”隱忍了半刻,他終是無奈的出口。
堂堂的二王子,從未跟任何人低過頭,此刻的他,心里十分別扭,就像小時候尿床被大人瞧見般的難堪。
“很簡單呀,”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我很明白你的苦衷,“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說往左,你就不能往右,不過你放心拉,我是不會叫你去做喪盡天良的事,我叫你做的事,都是很小很小,就像芝麻綠豆般大小的小事?!?br/>
說完,她用尾指來比試一下小的狀況。
真的很小,她認真地雅倩頭。
她是在開玩笑嗎?敢命令他,這算小事?一個七尺男兒,還是堂堂的二王子,說不定還是未來的儲君,她以為她在跟一條狗說話嗎?叫你往左,你就不能往右?如要是他真當(dāng)上了王爺,他非要她趴在自己的腳下學(xué)狗叫!
“你以為你是在哪?就算你手里握有我的秘密又如何?你可別忘記,這里,可是我堂堂二王子的府邸,你以為還是在凌霄的王爺府嗎?在這里,你就是插翅也難飛?!毙υ?,他是那么容易任人擺布的人嗎?要是,他也就不是二王子了。
爺?shù)?,他想來個反威脅?雅倩雙手插腰,拼了。
“好啊,你就叫人來抓我啊,等你的侍衛(wèi)全部過來,我就把你的丑事全都說出來,讓他們都知道,你也知道拉,人的嘴巴都是閑不住的,一傳十,十傳百,那樣你二王子的名聲可就大了?!毙∈衷谛厍皠潅€大大的圈,她特地強調(diào)那個大字。
“成交?!彪p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地搖了兩下,他很是堅定地望著她。
把小布袋踹在懷里,雅倩樂呵呵地蹦跳回家,小樣,以后你也得乖乖的了!想不到原本囂張跋扈的王爺原來是個死要面子的倔仔,他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啊,他要是敢欺負五世子,她就要他好看,哼。
“王妃,你怎么出去那么久,王爺都等你一會了?!彼畠涸谡就鯛敻¢T口,焦急地拉住她的手往里拖。
對喔,雅倩看看變黑的天,一時的得意把她沖昏了頭,竟然忘記今天是最后一天服侍紫宸,完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一把拉住水兒,她打探“軍情”。
“紫宸是不是很生氣???”
“你去看就知道了?!彼畠汉苁菣C靈的把話鋒一轉(zhuǎn),又繼續(xù)拉著王妃往王爺房間的方向走去,王爺告誡過,無論王妃問什么,都要裝不知道。
就在她還在猜測紫宸的心情時,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到了紫宸的房間。
“紫宸?!币娝诮锹淅?,沒有掌燈,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移動腳步,她走到他的身邊,小手撫上他的臉龐,有絲冰涼的氣息傳來,很是舒服。
拉下她調(diào)皮的雙手,裹在自己的手心,墨玉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她太過縱容,否則她怎么敢跑去二弟那挑釁?幸好,她的腦袋瓜子還滿聰明,不然,是否能從那里安然地走出來都是個問題。
“去哪了?”他淡淡開口。
不是對她的不信任,只是,他希望在她的心中,自己能有一席之地,這股莫名的占有欲令他心口發(fā)脹,她,只能是他的。
“我告訴你喔,我今天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不過,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告訴了別人,一傳十,十傳百,那就不是一個秘密,這樣我就威脅不了他了?!毖刨桓纱嗝鎸χ纤拇笸龋∧樅苁菄烂C地說。
心里泛起波瀾,她,愿意告訴他,不會瞞著他,這讓他很是欣喜。
“你說吧?!彼刨幌骂€,嘴角蕩開笑意。
但是黑暗之中,雅倩并未看清他的表情。
“原來,二世子他喜好穿著肚兜睡覺,哈哈哈,那么大個人了,還喜歡穿肚兜睡覺,你說好笑不?他又死要面子,怕我說出去,所以同意我以后凡事聽我的,怎么樣,我厲害不?”她很是得意,抱住他的脖子,小屁股一搖一晃。
“厲害?!焙喍痰鼗卮?,他的笑意更深,這個可愛的人兒??!
嗯?什么味道?香甜中帶絲米飯的味道。
“紫宸,你房間里好像有股米飯的味道?!彼龣C敏地鼻翼到處亂嗅,就連他的身上也帶有香甜的米飯味道,好香喔!用力地吞口水,“咕?!?,肚皮慘叫,她才驚覺晚飯還沒吃。
從懷里掏出火折,他點亮身旁桌子上的蠟燭,頓時,整個房間亮堂起來。
“吃飯吧,累了一整天,你都沒有好好地吃過一頓飯。”抱起她,走到八仙桌邊把她放在椅子上,他的語氣很是心疼。
這是什么?雅倩看著桌子上那兩碗特大的米飯,有桂棗,有花生,還有幾種的顏色各異米飯參合在一起。
“八寶粥?”她猜測,因為外形跟以前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的八寶粥有點相似。
“恩,”他柔柔一笑,“一人一碗,這是我親自下廚做的,看你這半個月很努力地履行你服侍我的任務(wù),就當(dāng)是嘉獎你的。”
親自下廚?那她得好好的嘗嘗了。
一口含在嘴里,各種米飯的味道融合桂棗,花生,顯得特別的順滑香甜,好好吃喔!
又是一大口含在嘴里,雅倩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
“verygood!”一句英語脫口而出,她還來不及解釋,就大口地吃了起來。
皺皺眉頭,不知道她要表達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的吃相,應(yīng)該還是滿喜歡的,自己也吃了一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東西如此美味。
“你終于來了,凌霄?!焙惸锱P在塌上,萬般風(fēng)情地搔首弄姿,艷紅的鳳裙仿佛火一般的燃燒。
垂下眼簾,他撫上腰間的翡翠,使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
凌霄?她叫的還真順口,這是娘娘親自為他取的名字,她根本不配如此稱呼他,想到娘娘的死,他抬起眼眸,眼中毫無波瀾,隨即,他又低下臉龐,禁閉雙眼,總有一天,他會讓她付出代價。
不知為何,眼前的他沒有任何的冷言冷語,也沒有任何的不悅情緒,她反而覺得不安,就像一只潛伏在草叢中的老虎,隨時準備伏擊。
“拉攏何將軍,”她坐起身,玉手整整自己的發(fā)髻,“何將軍好像對二王子極為反感,他送去的禮物都被完整地送了回來,所以,本宮想,何將軍對那些金銀珠寶以及美女都不感興趣,他,喜歡的是六世子府上的一個婢女紫云,只要你能把紫云要過來,當(dāng)成禮物送給何將軍,那么,將會沒人能阻礙到你坐上王位,國舅,也會支持你?!?br/>
六弟府邸的婢女?想不到這個老妖婆連這點都打聽好了,只是,六弟此人心機深沉,自己親自跟他要人,他會有所懷疑。
“怎么,有什么問題?”見他沉默不語,胡麗娘站起身子,在侍女的服侍下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知道六弟與我不親。”淡淡地微扯嘴角,他睨她一眼。
有什么問題她會不知道?只是,恐怕是個難以讓他接受的問題,所以她才故意把話題引至此吧?她,是故意想看自己的反應(yīng)?
“呵呵,”她嬌媚一笑,玉手輕觸他的劍眉,眼中滿是迷戀的色彩,“凌霄,你是個聰明人,明知道六世子對王妃有興趣,你仍能按兵不動,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吧?”
嘭!身旁上好檀木做成的桌子應(yīng)聲而碎。
胡麗娘驚嚇地起身退后,雙眼狂恐不安地望著他,生怕他傷害到自己,的確,她喜歡他,但是,她更愛的是她自己。
“你不要把任何人都想的像你一樣,我來,不是為了當(dāng)王爺,也不是為了你可笑的,只是為了王妃的安全著想。”他低沉的嗓音里透露著一股厭惡與堅定。
她把他當(dāng)作什么人?一個靠自己女人去換取國家的男人?太可笑了,他,縱使自己粉身碎骨,也絕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
“王妃的安全?的確,二王子還在對她虎視眈眈?!毖b做了然地雅倩頭,她撫撫自己還在狂跳的心口,但是雙眼仍是愛慕地盯著他的絕色臉龐,真的好俊,就連生起氣來都是這么的好看。
她是在跟自己唱大戲?可惜,他想砸了這場戲。
“二王子的威脅早已不是威脅,難道,你的暗人沒有告訴過你嗎?”
“呵呵,暗人的消息有時候也不是很準確,”用手絹抹抹臉上的汗水,她不敢正視他的凌厲的眼睛,“那么,你認為王妃還有何危險?”
難怪王爺會被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她裝傻的技術(shù)可真是一流。
“十五年前,王妃一家被滅一事,你不是不知道吧?”冷冷的開口,他撫去身上的木屑,小娃娃敏感的很,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被她察覺。
“聽過。”這次,胡麗娘的頭簡直低到了胸前。
“就因為戶部尚書參書彈奏國舅強擄民女,胡作非為,所以被滿門滅口,如若不是王妃自崖上掉落使暗人以為她已死,恐怕,王妃也活不到今日了吧?
幾乎是捏緊拳頭,他的心一陣抽痛,想到要不是自己發(fā)現(xiàn),說不定她已死,他就痛的無法呼吸。
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胡麗娘的手絹也擦拭得更加勤快。
“本宮知道國舅做的不對……”她弱弱地開口。
“可你還是允許他這么去做,不是嗎?”狠狠地盯著她,他內(nèi)心的恨意越加濃厚,“如果你要的是一個傀儡王爺,勸你不要對王妃打任何主意,還有,勸國舅安分一點,要是王妃少了一根頭發(fā),我都把帳算在他的頭上。”
一甩衣袖,他揚長而去,挺拔的身姿逐漸消失。
王妃,王妃,又是王妃。
“?。 彼l(fā)瘋了一般地抱住腦袋狂喊,她,要得到天下間一切最美好的東西,地位,還有他。
小腳小手大大張開,她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只著肚兜,身上還是不停地冒汗,床邊三個婢女手里的扇子也搖的搖搖欲墜。
“你們先下去吧?!毖刨粨]退下人。
左翻,右翻,她被炙熱的天氣影響,心情煩躁,怎么也睡不著,心凈自然涼,心靜自然涼,她不斷地提醒自己。
傻喔,自己這沒涼毯,肯定會比紫宸那更難入睡,只要自己去他那邊睡個午覺就可以拉。
她自床上“咕嚕”滑下來,套好輕薄的夏禪紫裙,連鞋子也顧不得穿,光著腳丫,她就蹬蹬蹬地朝紫宸的房間跑去。
誰料,剛跑到門外,就聽到房里傳來嬌滴滴的女聲,她趕緊剎住腳步,趴在門口,一邊腿還翹在半空中,像只大狗撒尿的姿勢,可愛又搞笑。
“王爺哥哥,你怎么都不去看黛鳳?約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有來看黛鳳?!?br/>
透過門縫,只見黛鳳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紫宸的身上,單手撐在他的肩頭,笑的一臉曖昧。
快,快,把她的手打開!雅倩在外面一臉著急,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可是又怕被他們知道她在外面偷聽,只能按兵不動。
有人在偷聽,紫宸挑挑眉,假裝漫不經(jīng)意地隨意一瞥,就瞧見門口那個鬼祟的身影,不是小娃娃是誰?此時她正在張牙舞爪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心里憋笑,又不好外露,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讓靠在身上的人失去支柱,踉蹌地一斜,黛鳳差點摔倒。
喔耶耶,喔拉拉。
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雅倩在門外做個勝利的手勢。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王爺哥哥!”不依地跺跺腳,黛鳳作勢又想往他身上撲。
可惡,明知王爺哥哥不愿見她,于是她偷偷摸摸地混進王爺府,找到王爺哥哥的房間,沒想到,他見到自己一絲高興的氣氛都沒有,自己的心里滿是不甘。
“王后知道你今天沒有去學(xué)刺繡嗎?”怕她又撲上來,他走到她的對面,隔著整張桌子與她說話,“要是王后知道你是因為我而沒去學(xué)刺繡的話,怕是要怪罪與我。”
雖然自己同意跟胡麗娘合作,但不等同與要伺候她的一家老小,只是,原本計算好的事卻因為門口的人而稍做推遲,自己只是不想傷了她的心。
“不會的,娘娘時常在大家的面前稱贊王爺哥哥是龍中之龍,說要多多跟你學(xué)習(xí),要是娘娘知道我是來找王爺哥哥的話,一定不會怪你的,說不定呀,還要叫我多多來跟你學(xué)習(xí)呢。”
黛鳳滿臉的陶醉其中,跟王爺哥哥一起學(xué)習(xí),她怎么沒想到呢,等會她就去跟娘娘說去,可別讓姐姐知道,要不自己肯定就不能跟王爺哥哥單獨相處了。
這女的還真不是普通的笨呢,就連自己都聽出紫宸的拒絕之意,她還能不動聲色的繼續(xù)編造借口來替自己圓夢,看不出來嗎?人家對她根本不屑一顧。
雅倩做個鬼臉,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黛錦,你先回去吧,等下王妃醒了就要過來,要是被她見到你,恐怕……”他故做擔(dān)憂地撅起眉,大手揉揉太陽穴,很是頭疼的樣。
我是黛鳳,不是姐姐。
黛鳳有點郁悶地跺腳,想不到王爺哥哥連她跟姐姐兩個人都分不出來誰是誰,好傷心。
雖然很想多跟王爺哥哥多呆一會,可一聽到那個惡霸王妃等下可能就要過來,她的心里就一陣發(fā)毛,自己一個人,她可不敢跟惡霸王妃直接挑戰(zhàn),姐姐有那膽量,自己可不敢。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有空在來找王爺哥哥玩。”很是嫻熟地福身,她優(yōu)雅一笑,轉(zhuǎn)身出去,快,可別遇到那個大惡霸才好。
雅倩趕緊躲到一根柱子后面,見黛鳳瞻前顧后的狂奔樣,心里就爽到極點,想不到她這么怕自己啊,膽子可比她姐姐小多了。
“聽夠了?”
不知何時他站在她的身邊,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墨玉的眼眸滿是溫柔的笑意。
額,他都知道了?心虛地笑笑,突然,她發(fā)覺在清晨的陽光下,他越加迷人,細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花叢中蝴蝶撲扇的翅膀,墨玉的眼眸黑得猶如一灘看不見低的墨池,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堅挺的鼻翼下淡薄的紅潤雙唇咧開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顯得俊雅而神圣,給人予一種飄逸之美。
俯下身,輕觸她的唇瓣,又撐起身子,見她仍是保持不邊的動作和神態(tài),他有點擔(dān)心,她不是嚇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