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
約翰尼舉起手中的酒杯,微笑著朝自己的合作伙伴們點頭致意。
“你好,約翰尼?!?br/>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嗨!”
邁克爾-貝、杰西卡-陳以及其他的幾位ceo和制作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談話,向約翰尼露出了禮貌而友善的笑容,聚攏在一起的圈子自然而然地張開幾分,留出了一道足以容納約翰尼的空隙。
“在聊什么呢?”約翰尼笑著問道。
“一些和工作無關(guān)的事兒。抱歉,伙計,讓你失望了?!瘪R克-羅森拍了拍約翰尼的肩膀,笑道,“邁克爾正在和我們分享上一部電影拍攝期間劇組發(fā)生的一些趣事?!?br/>
“噢,真的?”約翰尼饒有興致地揚起了眉毛。
“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有趣的事兒?!边~克爾笑著擺了擺手,“只不過,當《變形金剛》上映之后,你們會發(fā)現(xiàn)它使用了很多《珍珠港》的特效鏡頭——我和斯皮爾伯格先生實在是找不到更多的錢來制作新的cgi了?!?br/>
“《珍珠港》?”約翰尼有些驚訝地提高了聲調(diào),一部充滿未來感的科幻大片竟然使用了四年之前一部二戰(zhàn)電影的特效鏡頭,這樣新奇的事可不是每天都能聽到的。
“沒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怎么會跟機器人扯上關(guān)系呢’?不過事實上。雖然我不能把亞利桑那號和俄克拉荷馬號沉沒的鏡頭直接用到《變形金剛》里。但那些火焰效果、爆炸效果和航空母艦的特寫卻都是可以剪輯到新電影里的。”
“這的確非常有趣。”約翰尼想了想,打趣道,“不過,邁克爾,你不擔(dān)心你告訴我們這個小竅門之后電影公司會找你麻煩嗎?”
“當然不會,是他們鼓勵我這么做的?!边~克爾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回答道,“拍攝期間劇組就已經(jīng)用掉了大部分預(yù)算,為了控制成本、增大利潤空間,我們不得不這么做……更重要的是。誰規(guī)定特效鏡頭不能反復(fù)使用的?電視臺還會在劇集里反復(fù)使用它們提前拍攝的城市風(fēng)景鏡頭呢。我又不是直接把本-阿弗萊克(benaffleck)或者凱特-貝金賽爾剪到《變形金剛》里當主角?!?br/>
“說得很對?!奔s翰尼抿了一口酒,禮貌地笑了笑,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繼續(xù)說道。“你最近還有其他的什么項目嗎,邁克爾?”
“加上《變形金剛2》,我現(xiàn)在手里一共有……四個制作計劃?!边~克爾皺著眉頭想了想,緩緩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闭f到這里,約翰尼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自己右側(cè)的杰西卡-陳,“對了,邁克爾,你知道站在這兒的這位杰西卡-陳小姐是施瓦茨娛樂旗下星光模特經(jīng)紀公司的ceo嗎?”
“我知道?!边~克爾-貝點點頭,“我們剛才已經(jīng)互相介紹過了?!?br/>
“太好了。所以,如果你以后還需要一位像梅根-福克斯小姐一樣的女演員的話。我相信杰西卡會非常愿意為你列出一份推薦名單的?!?br/>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杰西卡微微欠了欠身,笑著說道。
“我會記住這件事兒的?!边~克爾笑著沖杰西卡舉了舉杯。
“對了,說到梅根-??怂埂闭f到這里,約翰尼頓了頓。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復(fù)雜地注視著邁克爾-貝,一字一句地說道,“她的天賦和容貌可真是太出眾了,你很有眼光……我的意思是,很少有導(dǎo)演能直接從新人中發(fā)掘出這樣充滿潛質(zhì)的女孩兒。”
“我能說什么呢?她是顆鉆石。鉆石總會發(fā)光的?!边~克爾抿嘴笑了笑,隨即便止住了話頭,這和他之前陽光開朗的說話風(fēng)格大相徑庭。
傳聞果然是真的。看到邁克爾不自然的表現(xiàn),約翰尼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在他還是約翰尼-姜的時候,南加州大學(xué)里便有傳言說大導(dǎo)演邁克爾-貝是個欲望強烈的人?!蹲冃谓饎偂废盗须娪暗膬晌恢餮?,梅根-福克斯和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羅茜-漢丁頓-惠特莉(rosiehuntington-whitely)都與其有過床笫之歡?,F(xiàn)在看來。他與梅根-??怂怪g的秘密交易應(yīng)該是確切無疑的了——畢竟,除了性交易之外,還有什么方法能夠讓一個只拍過一部愛情喜劇的新人演員搖身一變,成為斯皮爾伯格擔(dān)綱制作的年度科幻大作的女主角呢?
邁克爾-貝不是那個正直的理想主義者克里斯托弗-諾蘭,梅根-??怂挂膊皇悄莻€有巨星湯姆-克魯斯為其撐腰的幸運兒凱蒂-霍爾姆斯。在好萊塢,迪斯尼式的童話故事非常罕見,那些演員爬上導(dǎo)演或者制作人的床,從而讓自己在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的低俗情節(jié)才是主調(diào)。邁克爾-貝不是第一個這么做的人——黃金年代那個以達里爾-扎努克(darrylzanuck)【注1】和摩納哥王妃格蕾絲-凱莉為代表的好萊塢可比現(xiàn)在的要骯臟多了,當然,他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越來越多的瑞秋-麥克亞當斯和亞當-桑德勒會加入這個行業(yè),他們會讓這項交易持續(xù)繁榮下去的。
因此,雖然約翰尼對邁克爾沒有過多的好感,但卻也并不憎惡他。畢竟在這樣一個缺乏監(jiān)管、也無法監(jiān)管的大環(huán)境下,很少有人能像諾蘭和斯皮爾伯格那樣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堅持自己的藝術(shù)觀念和職業(yè)操守。約翰尼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繼續(xù)維持與邁克爾-貝互利互惠的合作關(guān)系。并讓自己旗下的藝人和模特們盡量離他遠一些。
“除了smm的模特之外。也許你也可以考慮考慮金星音樂的藝人?!眃r.luke捕捉到了現(xiàn)場有些微妙的氣氛,他輕咳一聲,帶著燦爛的笑容加入了談話,“等賈斯汀從時代廣場回來,我就把他介紹給你。你必須得明白,賈斯汀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主演一部類似于《變形金剛》的好萊塢大片,你們倆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的?!?br/>
“沒錯,賈斯汀做夢都想接到那些真正的大導(dǎo)演的演出邀約?!奔s翰尼指了指邁克爾,笑道,“而你正好是最大的那幾個?!?br/>
“我可不會說自己是‘最大的那幾個’……雖然希區(qū)柯克(hitchcock)和庫布里克(kubrick)已經(jīng)去世了。但可惜的是,科波拉(coppola)、斯皮爾伯格和斯科塞斯(scorsese)都還活著呢?!边~克爾-貝風(fēng)趣地眨了眨眼,說道,“不過和賈斯汀-汀布萊克合作?嗯。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棒的主意。賈斯汀是個非常出色的歌手,我相信在電影行業(yè)里他也會有同樣的成就與號召力……如果有合適的電影,我會試著聯(lián)系他的?!?br/>
“我代表賈斯汀提前感謝你?!奔s翰尼把酒杯換到左手上,伸出右手,笑得很禮貌。
“這沒什么,我們可是合作伙伴?!边~克爾輕輕握了握約翰尼的手。說完,他便迅速轉(zhuǎn)過頭,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我在白金沙丘公司的同事們半個小時之前就到這兒了,我得先去給他們打個招呼……回見。各位?!边~克爾舉起杯子,沖圈子里的其他人笑了笑,隨即便轉(zhuǎn)身朝室內(nèi)走去。
“好吧?!奔s翰尼瞟了一眼邁克爾-貝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過頭來,換上了一副更加親切熱情的笑容,“今天過得怎么樣,各位?杰西卡,丹尼爾餐廳的外燴食物還合你的胃口嗎?”
“英式藍莓松餅很不錯……但我不能吃太多?!苯芪骺?陳有些苦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紐約時裝周就要開始了。我和女孩兒們做了一個約定——為了幫助她們更好地塑身,我也必須跟著她們一起進行節(jié)食計劃,因此整個時裝周季結(jié)束之前我都不會再吃甜品了。所以千萬別告訴她們我剛剛吃了一塊松餅!”
“我不會的?!奔s翰尼被杰西卡-陳夸張的表情逗得笑出了聲來。不知道為什么,在邁克爾-貝離開談話后,整個圈子的氛圍都變得輕松熱絡(luò)了不少。
“我知道你肯定喜歡這場派對。盧克,二十分鐘之前才看見你和某個女賓客交換了名片?!奔s翰尼指著dr.luke。帶著調(diào)侃的意味眨了眨眼。他與性格開朗隨和的dr.luke是很好的朋友,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需要靠這些客套的場面話來維持,“瑞芭還有馬克,今天這場派對你們還滿意嗎?如果滿意的話,非常感謝。如果不滿意的話……這一切都是艾利西亞操辦的?!闭f到這里,約翰尼幽默地聳了聳肩,圈子里隨即便爆發(fā)出了一陣輕松愉悅的笑聲。
“好極了?!睆男≡谀戏睫r(nóng)場長大的瑞芭-麥肯泰爾也是一個性格開朗活潑,喜歡用俏皮話打開話題的人,“你知道的,在納什維爾的派對上你可看不到那么多男人穿著上千美元的衣服,還噴著香水……能讓他們穿著衣服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我同意?!瘪R克-羅森迅速接話道,“在倫敦的派對上你可看不到這么多清醒的人?!?br/>
“我對此早有耳聞,聽說劍橋大學(xué)一場普通的教職工晚宴都能變成狂歡派對?!碑敿s翰尼-施瓦茨還是約翰尼-姜的時候,他在南加州大學(xué)的那位十分喜歡炫耀的歐洲歷史教授便分享了很多這類關(guān)于英國和劍橋的趣事。
“完全正確?!瘪R克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天主教徒可不像你們新教徒那樣保守?!?br/>
“我不打算對此作出任何評論?!奔s翰尼舉起雙手,燦爛地笑著,“我可不想讓你們英國佬(limey)【注2】覺得我是一個喜歡歧視別人的人?!?br/>
“你說的對。愛與尊重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我向你致敬。揚基佬(yankee)【注3】?!瘪R克把食指和中指放在額前,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
“我們還是停下來吧……在這場對話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奔s翰尼笑著拍了拍馬克的肩膀,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喬什-施瓦茨和馬修-維納,“你們呢,喬什、馬修?”
“各種安排都非常得體精致,我最喜歡的是音樂部分。金星音樂的歌手們讓我感到很驚訝?!瘪R修-維納指了指閉著眼睛,正在舞臺上與伴奏樂隊一起專注表演著的凱特-沃蓋爾,說道。性格有些內(nèi)向嚴肅的他可說不出來什么讓人發(fā)笑的話。
“至于我……我個人非常享受這場派對上的每分每秒。”喬什拉了拉自己的燕尾服,抱怨道。“我的裁縫把線收得太緊了……所以現(xiàn)在我就像是一只穿著塑形內(nèi)衣的鴨子一樣走來走去?!?br/>
喬什幽默俏皮的話又讓笑聲再一次響了起來,與方才略顯沉悶的情形不同,現(xiàn)在,所有人都帶著笑容三三兩兩地開始了交談。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一點四十了。約翰尼?!眃r.luke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碰了碰約翰尼,輕聲說道,“你不準備做個演講嗎?”
“我可不想顯得過于高調(diào),這種處事態(tài)度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幫助……更何況這場派對本身就已經(jīng)很高調(diào)了?!奔s翰尼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想跟我親近的人說幾句話……噢,對了,說到這里……各位,我需要你們的注意力集中到我這里來一會兒!”約翰尼從旁邊的自助餐桌上拿起一只銀勺,輕輕敲了敲雞尾酒杯的杯壁。
“抱歉。我不想占用大家太多的時間,我會很快說完的?!痹讷@得了合作伙伴們的關(guān)注之后,約翰尼走到圈子中間。他沉吟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來,笑著說道,“這一年以來我獲得了許多珍貴的回憶,有好有壞,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美好的……這得歸功于你們。實話說,我不是殘酷嚴厲的x先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猶豫不決的y先生【注4】……該死。我甚至都不是一個管理者。在你們面前,我更像是一個家庭成員,是smm、金星音樂和升陽映畫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一年以來我一直都堅持這個理念,而它也給我?guī)砹瞬簧俚目鞓放c驚喜。我希望你們也能體會到這種感受,因此。在這里,我不會對你們明年的工作定下任何的目標或者是期許。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你們能系好安全帶,和我一起繼續(xù)這場令人愉快的旅程……當然,你們要是想解開安全帶中途跳車什么的……”說到這里,約翰尼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引來了不少在場賓客的笑聲——雖然約翰尼的聲音并不大、動作也并不夸張,但不知不覺中,他的身邊卻已經(jīng)站滿了許多原本不屬于這個談話圈子的人。他們都在靜靜聆聽著約翰尼溫暖人心的演講。
約翰尼不會唱歌、不會編曲、不會演戲,更不會寫作,強烈的人格魅力和高超的談話技巧也許是他唯一擁有的天賦。但對于一個勤奮的、善良的、充滿干勁的年輕人來說,這一點小小的特長便已經(jīng)足夠了。
那些能夠讓他人心悅誠服,成功領(lǐng)導(dǎo)一支團隊的管理者,通常都不會是個人能力最出色的人。他們會做的不是像超人一樣單槍匹馬地解決所有問題,而是站在伙伴身旁,陪伴他們、鼓勵他們、鞭策他們度過一道又一道難關(guān)。
這也許就是一年半以前那個難堪地倒在浴室地板上的肥佬今天能夠衣冠楚楚地站在紐約之巔,與自己的朋友與伙伴們談笑風(fēng)生的主要原因吧。
“……總之,我感謝今晚每一位出現(xiàn)在派對現(xiàn)場的人——艾利西亞、賈斯汀、盧克、杰西卡、喬安娜、喬什、邁克爾……艾米、泰勒,還有卡莉,所有人。謝謝你們,是你們把smm、金星音樂、升陽映畫和施瓦茨娛樂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也把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奔s翰尼毫不停頓地說出了十幾個名字,而每個被提及的人則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溫暖愉快的微笑。剛剛結(jié)束節(jié)目錄制趕到現(xiàn)場的賈斯汀-汀布萊克對約翰尼豎起了大拇指、dr.luke雙手抱胸。帶著贊許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艾利西亞緊緊地攥著手包。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老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坎蒂絲-斯萬內(nèi)普爾微微偏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性感迷人的猶太男人。更夸張的是卡莉,這個小姑娘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直接咧開嘴巴,興奮地輕聲尖叫了起來。
“對于新的一年,我只有一個愿望——我希望在2007年的12月31日,我們還能一起站在這里,展望另一段更加美妙的旅程?!闭f到這里,約翰尼深吸了一口氣,微微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盀楦玫奈磥砀杀?!”
“干杯!”
現(xiàn)場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中的杯子,即使是大西洋灣畔凜冽的寒風(fēng)也無法將喝彩聲、口哨聲和掌聲帶走分毫。此時現(xiàn)場的氣氛熱烈得根本不像是一場莊重肅穆的黑領(lǐng)結(jié)派對——不過沒關(guān)系,好萊塢、紐約時尚界和音樂工業(yè)的人可不在乎這些老掉牙的規(guī)矩。
“現(xiàn)在,請在午夜到來之前盡可能的多吃一些、多喝一些。別讓我們的外燴廚師們閑著,這是他們的工作……更何況,沒人想餓著肚子迎接新年到來,不是嗎?如果你現(xiàn)在吃不下,待會兒派對結(jié)束之后請盡可能多帶走一些,我一個人可吃不完這么多剩菜?!闭f到這里,約翰尼笑著眨了眨眼,用俏皮話結(jié)束了他整場演講。
“哇噢,約翰尼。”坎蒂絲撥開人群,朝約翰尼走了過來?!拔覜]想到你的演講會這么出色。”
“謝謝,不過這不是我最好的表現(xiàn)。”約翰尼笑著伸出了手,“下次請多給十五美元,我會試著說長一些的,你想說什么都行。
“約翰尼!”
就在此時,卡莉也吃力地擠到了約翰尼身邊,小姑娘直接給約翰尼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把小腦袋親昵地貼在男人的胸口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表現(xiàn)得很棒的!”
“我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約翰尼摸了摸卡莉的頭發(fā),笑著說道。
“約翰尼?!?br/>
另一頭,艾利西亞也慢慢地走了過來。
“艾利西亞?!奔s翰尼放開卡莉。微笑著沖自己可愛的私人助理點了點頭。
“我……”艾利西亞看著約翰尼,想要說些什么,但張開嘴巴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女孩雙手越攥越緊,幾乎把握在掌心的手包給揉成了一團——幸好這里是曼哈頓,無處不在的霓虹燈光很好地掩蓋住了艾利西亞臉頰上浮現(xiàn)出的潮紅。否則這個可憐的芝加哥姑娘還得更加緊張難堪不可。
“謝謝你。”約翰尼向前走了一步,將艾利西亞擁進懷里。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幾個人之一,我不知道沒有你我應(yīng)該怎么辦?!?br/>
“謝謝。”不知道是貼心話語還是溫暖懷抱的緣故,艾利西亞忽然變得沒有那么如坐針氈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非常為你感到驕傲,我也很愿意繼續(xù)陪你完成這段旅程。”
“那真是……”
約翰尼剛剛張開嘴,便被西裝上衣內(nèi)兜里黑莓手機的震動給打斷了。
“對不起,艾利西亞……我得先接這個電話。”約翰尼掃了一眼屏幕,表情忽然變得更加雀躍起來。
這是勞拉-斯通從巴黎打來的電話。
“嘿,甜心!”約翰尼迫不及待地接起了電話,聲音顯得充滿活力??吹郊s翰尼的動作,圍在他身邊的三個女孩兒都不約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卻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注視著這次相隔萬里的通話。
“你好,約翰尼?!彪娫捘穷^的勞拉輕聲笑著回應(yīng)道。
“你們那邊是凌晨五點五十八,對嗎?”約翰尼問道,自從與勞拉前往歐洲之后,他每天都在算著時差。
“沒錯?!眲诶穆曇衾锫牪坏浇z毫的疲憊與倦怠。
“你應(yīng)該多睡一會兒的?!奔s翰尼嘆了口氣,“今天你還有工作呢。”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睡夠了。”勞拉笑道。“六個小時前你陪我跨了年?,F(xiàn)在自然應(yīng)該輪到我陪你了?!?br/>
“謝謝你?!奔s翰尼放輕聲線,溫柔地說道。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眲诶D了頓,繼續(xù)問道,“派對怎么樣?”
“很棒?!奔s翰尼笑了笑,“和以往所有的派對一樣……我又演講了,抱歉,我知道這是一個壞習(xí)慣?!?br/>
“我喜歡看你在別人面前講話的樣子……告訴我,最后大家是什么反應(yīng)?”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約翰尼帶著笑意,抬起頭。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艾利西亞、卡莉和坎蒂絲,“我得說比u2的演唱會差不了多少?!?br/>
“我猜到了?!彪娫捘穷^的勞拉開心地笑了起來,“真希望我在那兒。”
“我也是?!甭牭絼诶脑挘s翰尼臉上的笑容忽然滯住了。他把空出來的左手放進褲兜里,又一次低下了頭。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陷入了停頓。
“還有二十秒!”
此時,侍者們開始將電視的音量調(diào)高,瑞恩-西克萊斯特略顯干澀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是要開始了嗎?”
“嗯哼?!奔s翰尼點了點頭。
“十五秒!”
“那么……今年誰會得到吻你的機會?”
“沒人?!奔s翰尼下意識地看了看注視著自己的三個女孩,笑著搖了搖頭,“我會把它留給你的。”
“十!”
“九!”
“八!”
“你不需要這么做的?!彪娫捘穷^的勞拉依舊在笑,“只是一個吻而已,我不會生氣的……這可是跨年的傳統(tǒng)?!?br/>
“iinsist。”約翰尼堅定地說道。
“七!”
“六!”
“五!”
此時此刻,大多數(shù)賓客都找到了與自己分享新年之吻的另一半,但奇妙的是。艾利西亞、卡莉和坎蒂絲卻都沒有絲毫想要動彈的跡象。
“我真想陪在你身邊,約翰尼?!?br/>
聽到勞拉略顯苦澀的話語,約翰尼并沒有作答,他抬起腦袋,靜靜地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三!”
“二!”
“一!”
“happy2007!”
遠處的時代廣場上空忽然迸出了上百枚綻放的禮花,隨后,中央公園、帝國大廈、列克星敦大廈和哈德遜河上都接連升騰起了璀璨奪目的煙花。每一絲空氣里回蕩的都是震人心魄的禮炮炸開的沉悶聲響,如果再仔細側(cè)耳傾聽的話,人們甚至還能夠聽到從曼哈頓、紐約,乃至整個東海岸傳來的歡呼聲。
沒有什么地方能比紐約更適合度過新年了。
“新年快樂?!彪娫捘穷^的勞拉語氣顯得很平靜。
“新年快樂?!奔s翰尼笑了笑。輕聲說道,“謝謝你?!?br/>
說完,他便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守在自己身邊的三位女孩兒。此時此刻,卡莉的臉上依然掛著燦爛的笑容。但這笑容里卻十分罕見地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羞澀??驳俳z笑得很靦腆,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對漂亮的藍色眼眸里卻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透出幾分誘人的光芒。而艾利西亞則是三人中顯得最‘平靜’的那一個,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仔細地注視著約翰尼,笑容淺得幾乎讓人無法辨識。
“謝謝你們。”
約翰尼沖三個女孩兒露出了一個沁人心脾的溫暖笑容。
也許他不能理解艾利西亞、卡莉和坎蒂絲究竟為什么會選擇一言不發(fā)地守在他身邊。但約翰尼非常清楚,無論如何,今晚他都是這個星球上最幸運的男人。
注:
1、達里爾-扎努克(1902-1979):福克斯電影公司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掌舵人,對好萊塢攝影棚制度(studiosystem)的發(fā)展有著極大的貢獻。
2、limey本身就是一個歧視性的詞匯,約翰尼用在這里是起到一個善意幽默的反諷作用。
3、yankee是一個對美國人的蔑稱,南北戰(zhàn)爭之前是專指新英格蘭地區(qū)白人的詞匯,后來發(fā)展到指代所有美國人。
4、x和y理論:這是一套由道格拉斯-麥克格雷格提出的管理者理論,他將管理者分成兩種類型,一種是認為雇員都是懶惰的,必須以嚴厲的手段來管理,一種則認為雇員本身都是有潛質(zhì)的,管理者所需要做的不是約束和嚴加管理,而是通過各種手段來激勵雇員自我進步。(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