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答謝宴,結(jié)果讓客人遭遇這么尷尬的狀況,景榮想想也很過意不去,但是以她的性格也說不出改天再聚的話,她心里想的是,原主畢竟是太陽朋友的女友——雖然這個身份她不認同,但卻也反駁不了,這樣的關(guān)系其實是很有些尷尬的,如果權(quán)志龍在的話,她對太陽表現(xiàn)得熱切一點倒沒什么,但是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單獨在一起,確實要小心一點,現(xiàn)在才不過吃一頓飯,連薛景榮的朋友都差點誤會了,景榮不知道自己如果再熱情下去,是不是會讓當事人也誤會。
她只是想感謝太陽,并不想因為自己某些不恰當?shù)呐e動而造成對方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煩。其實景榮挺欣賞太陽的性格,只是鑒于兩人之間隔了那么多關(guān)系,還是敬而遠之為好,所以景榮決定忽略自己心里的一點小難為情,準備跟太陽告辭。
太陽正被張芝堯突如其來的熱情友好給弄的措手不及,條件反射般的將視線轉(zhuǎn)到景榮身上,卻看到景榮低著頭輕笑,從他側(cè)面看過去,那翹起的嘴角即使不算多么燦爛,卻也是別樣的風(fēng)景。景榮雖然不是冰山臉,但也差不多了,曾經(jīng)有個學(xué)妹喝醉酒后大著膽子說過她這種性格,說她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面癱,因為她的表情從來都是云淡風(fēng)輕的,開心是這樣,生氣也這樣,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緒,比那些冰山臉恐怖一百倍——小學(xué)妹雖然說得有些夸張,但也是有事實根據(jù)的,太陽現(xiàn)在的感觸就很深,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景榮不管是對著志龍,或者自己的隊友,或者是自己這個恩人,表情都沒有起伏,即使她語氣真誠眼神真摯的看著自己說著感激的話,臉上依然是一本正經(jīng),就好像是精確測儀過的角度,淡淡的笑著,卻沒有一絲如沐春風(fēng)的味道,所以面癱一旦有表情變化是件很讓人震驚的事情,太陽不覺得震驚,只是看著景榮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忽然出現(xiàn)了些許神采,頓時就顯得活色生香起來。
是的,活色生香,太陽之前還在想自家竹馬的口味怎么變了,居然看上了景榮這么……克制的女人——原諒商量的太陽,他也覺得用“古板”來形容或許更能表明景榮和權(quán)志龍之間巨大的差距——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太陽懂了,對自家竹馬那種浪蕩不羈的性格來說,挑戰(zhàn)性是個很微妙的話題,征服一個女人并不困難,難的是征服一個對任何的人都不假顏色的女人,試想一下,當那樣一個女人只對著自己展露無限風(fēng)情的時候,將是怎樣一種美景?也應(yīng)該格外的有成就感吧。
這么想著,太陽忽然默默為自己點了一根蠟,他果然近墨者黑了,竹馬君節(jié)操掉光,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但是當他有一瞬間居然很理解竹馬君的這種思想的時候,太陽忍不住唾棄自己的猥瑣了,喂,節(jié)操掉光了!
不過,雖然經(jīng)由太陽分析得出竹馬君對景榮的感情并不像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那么純潔,但他還是決定助紂為……啊不,是助人為樂,感情的最初怎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相處之后的發(fā)展,他潛意識里相信,景榮對權(quán)志龍來說,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所以很希望兩個人好好相處下去。
決定了戰(zhàn)略目標,就該確定戰(zhàn)術(shù)了,但是在此之前,應(yīng)該先和對方有一番了解,知彼知己嘛,太陽第一次做這種事,條理卻一點也不凌亂,井然有序的給自己分配了任務(wù)——在小伙伴們回國之前,他先打入敵人內(nèi)部,跟敵人保持友好合作的關(guān)系,才能降低敵人的防備,等小伙伴們回來之后一舉拿下。總結(jié)成一句話,就是咱倆先交個好朋友吧。
于是韓國偉大男子組合bigbang當中的第二宅男,太陽同學(xué),第一次為了交際而煩惱,他還在糾結(jié)怎么開口請景榮出去散個步聊會兒天,景榮已經(jīng)上前跟他打招呼了,沒等景榮開口,太陽先問道:“之后還有空嗎?”
頓了頓,景榮還是搖頭:“我沒事,你呢?”
太陽朝她一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正好我也沒事,一起去走走?”
“好啊?!?br/>
晚上能有的活動少了很多,又是孤男寡女,兩人商量之后決定去漢江邊上散步,這個天氣吹吹冷風(fēng)也沒什么不好的。從這里到漢江還有一段路程,景榮開車,坐在副駕駛座的太陽沒話找話:“對了,之前你朋友帶來的那位男士不是要找你談過工作嗎?怎么之后沒聽到他說話?”
景榮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沒關(guān)系,他要是真想找我談工作,會走正常流程的?!?br/>
“正常流程?”
“先跟我秘書預(yù)約時間,這個輕重緩急肯定是要分的,不然是個人都直接來找我,我每天不用工作,光接待他們就行了?!本皹s淡淡的說著,這才沒幾天,她已經(jīng)很能適應(yīng)這種高效率的工作節(jié)奏了,其實說預(yù)約,秘書也會看情況,如果是助理能處理的事情,就用不著跟她見面了。
太陽覺得新奇,之前聽張芝堯說起景榮的一些事情,大概也能猜到她自己的事業(yè)做的不錯,但旁敲側(cè)擊來的到底不是直觀的感受,現(xiàn)在聽著景榮平靜無波的語氣,但語氣中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自信和強大,太陽這才終于明白,這是個事業(yè)型的女人。太陽身處娛樂圈,身邊接觸的人也多數(shù)跟他一樣,一水兒的時尚達人,有些男人還會在外面置辦自己的產(chǎn)業(yè),比如說他們家忙內(nèi)勝利,但是女人幾乎一個個的千嬌百媚,氣質(zhì)絕佳,讓她們像景榮一樣干練又不失精明,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真的有,也沒人會想景榮這樣坦坦蕩蕩的讓人知道,這就是明星和普通人的不同,作為明星,要強調(diào)給人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
于是太陽對這個與自己接觸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的景榮越發(fā)好奇起來,問的東西也就多了,從景榮的工作性質(zhì)到景榮那位全能的助理先生,全都了解了一遍,到了漢江邊上,景榮已經(jīng)在心里感嘆真人不露相了,太陽看起來沉密寡言,實際上竟然是個話嘮,在下車的時候她還感嘆出來了:“真看不出來你這么能聊?!?br/>
太陽默默地抹汗,發(fā)揮超常,他也沒辦法。
兩人之間疏離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緩解了很多,景榮大概能把太陽當成一般的朋友來聊。踩著月光,沿著漢江一邊走著一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景榮從變成韓國妹子以來,緊繃的弦第一次有些放松,眉眼間也終于有了些許柔和,這種漫不經(jīng)心的柔軟是最能打動人心,太陽不能說被她打動了,但至少有些把景榮當朋友了——不是因為想幫助她跟自家竹馬君修復(fù)感情而結(jié)交的那種朋友,太陽此刻覺得,即使景榮跟志龍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應(yīng)該也能和她交上朋友。
仔細聊著才發(fā)現(xiàn),他們有很多共同話題,景榮的思想是偏向男人的那種大氣,這可能跟她從小離家有關(guān),畢竟從豆丁開始就沒有父母在身邊,你真不能要求她跟一般女孩一樣心思細膩。這樣的性格反而更能跟身邊的人處得來,景榮雖然面癱,但她社交卻好的出席,男女老少都愛和她交朋友,而且留學(xué)生里都有著自己的圈子,一個國家的只和自己本國的小伙伴們玩,抱團嚴重涇渭分明,可景榮身邊來來往往的小伙伴們都能組成一個聯(lián)合國了,所謂的民族分歧,對她來說毫無影響。
聊了好幾個小時,兩個人才分別,景榮把太陽送到他宿舍樓下,才開著車回了自己家。當天晚上回去后,太陽跟她名義上的男朋友聊了什么,景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其實挺高興的,難得放松一次,在家泡了個澡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到了辦公室,開完早會,上午十點以前她都得先聽高管們匯報工作,然后跟張助理商量完之后的工作安排,離開景榮辦公室之前,張井然笑著打趣:“社長今天心情不錯,昨天約會還順利?”
景榮頭也不抬:“誰告訴你我約會去了?”
“昨天聽到林秘書打電話幫你訂餐廳,還特意叮囑工作人員給你安排隱蔽的包廂……”說著,門外響起敲門聲,張井然沒再說下去,景榮說:“請進。”
“社長好,張助理好。這是前陣子談的合作案,最近有些變動,您過目一下?!绷置貢M來,把文件放在景榮桌上,又說,“社長,外面一位董先生來訪,說是昨天晚上通過張芝堯小姐認識您的那位……”
景榮點頭:“先請他去小會議室,我稍后就去?!?br/>
“好的?!?br/>
林秘書離開后,景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張井然,張井然摸了摸鼻子,明明是想調(diào)/戲人的,結(jié)果被反調(diào)/戲了,笑道:“當我沒說,我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