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清一直面無表情的：“不要問東問西。繼續(xù)你的電影。”

    “……哦?！辩姄P表情還是看著非常奇怪。

    然后，趁著謝思清去給經(jīng)理的扮演者講戲時，鐘揚對小葡萄說，“你可以和場記聊聊。我把你介紹給他吧。”

    “哦！”小葡萄說，“謝謝！”

    鐘揚裝作無意地問：“你都拍過什么片子？”

    “可多啦！”小葡萄一臉的自豪，“有國語的地方，就有我們的片！我們的下載量一直遙遙領先！其他競爭對手只能羨慕嫉妒！”

    “……說得我也很想看啊?！辩姄P問，“你能不能推薦幾部？”

    小葡萄：“……堯導不讓我說?！?br/>
    鐘揚盯著小葡萄看了挺半天，然后才又問道：“是同志小黃片嗎？”

    “咦？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對了?！辩姄P點了點頭，演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他以為我不是，怕我覺得會不舒服。我沒有告訴他，其實我也不愛女的?！?br/>
    “啊……”

    小葡萄明白了。

    他自己從來不覺得這是丟臉的事，反而認為這能造福社會，并且感到這么多人喜歡他的片子非常值得炫耀。

    “我是真的很感興趣——這秘密都和你講了?！辩姄P又強忍著說：“推薦幾部好的給我？”

    “那，那，”小葡萄說，“我偷偷告訴你……”

    “嗯，我明白的?！?br/>
    小葡萄總算可以拉人去，于是便再次驕傲地說道：“比如，機器人三部曲，另一部機器人，還有古董那個……！都很好看！?。≡u論區(qū)都要爆炸了！下載量簡直是神話！”

    “具體的名字呢？”

    “拿手機來，我給你找?！?br/>
    “謝謝?！?br/>
    小葡萄對小黃片是很有感情的。

    他最喜歡鐘揚這種喜歡看他們小黃片的人了。

    作為普通劇組人員，小葡萄的風險意識很弱，因為他的真名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過。與露臉的那些演員不太相同，除非拍戲時被抓個正著，否則不太可能被人找到什么證據(jù)。

    鐘揚上那網(wǎng)頁看了一眼，說：“評論區(qū)確實真熱鬧?！?br/>
    “大家都很愛看！”小葡萄說，“這都是我們努力的結果，尤其是在堯導加盟之后?！?br/>
    想了一想，小葡萄又說道：“也不太對……確切地說，是在堯導回來之后……”

    “他怎么了？”

    “他暈倒過?！毙∑咸颜f，“拍片時暈倒的，腦袋長了一個腫塊，曾經(jīng)開過刀呢，病一好就回劇組了，然后思路就和以往不太一樣……可能因為頭部那里做過手術。”

    鐘揚看著謝思清，點了點頭：“現(xiàn)在看來是沒事了。”

    “對??！”

    “……”

    將小葡萄介紹給了場記之后，鐘揚回來接著準備下一幕戲。

    主角使用錦鯉之后，他的愿望果然達成。

    他的業(yè)績如愿進入前50%，并且還在一路飆升，前30%、前10%、前1%……

    一開始，他會感到恐懼。

    他總感到這是一個來自于魔鬼的禮物，定會將他拉入深淵。

    電影電視里，不全是這樣么？

    這些，不是他應得的。

    隨著使用次數(shù)增多，錦鯉開始經(jīng)常強調“一人得到，一人失去”那八個字。

    主角覺得，它的眼睛仿佛來自地獄。

    主角每每和它對視，都會心生戰(zhàn)栗，一躍而起，用個大花貓圖案的毛巾蓋住魚缸，強迫自己不去想它，好像這樣，貓就可以震住錦鯉了似的。

    他還常常會做噩夢，然后一身冷汗驚醒過來，在黑暗中越想越怕，瑟瑟發(fā)抖。

    在這期間，主角無數(shù)次地向錦鯉詢問，并未發(fā)現(xiàn)新的說明。

    那么，應該沒事。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什么都沒發(fā)生。

    漸漸地，他察覺到，他多心了。

    遭殃的是另一個人，和他完全沒有關系，他絲毫不會受影響。

    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是真有那天的話，到那時候再說好了，沒有必要草木皆兵。

    主角漸漸安心了些。

    這些場景，有一些是之前在主角家中拍完的。

    ……

    ——忙忙碌碌一天過去，送走小葡萄后，謝思清才回到了家。

    有點后悔將小葡萄給帶了過去……

    鐘揚那種人，知道自己這種事情……真是有些前途未卜。

    哎……

    緊接著是周三。

    早上，謝思清一看見鐘揚，就覺得他看著稍有點累。

    “你沒事吧？”謝思清說，“不太精神?！?br/>
    “嗯？”鐘揚說，“沒事，昨晚睡得有一些少?！?br/>
    “……哦?！?br/>
    “那個，”過了一會兒，鐘揚突然問：“機器人三部曲，另一個機器人，還有古董那個，都是你拍的么？”

    “……”

    “以前別人讓我瞧過兩部很奇怪的片子。昨天聽了小葡萄說的話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那兩部戲和你風格一模一樣?！?br/>
    “……鐘揚?！鳖D了一頓，謝思清說，“……不是所有想當導演的人都有你這樣的實力和運氣。總有些人有很多無奈?！?br/>
    “我不是這個意思……”鐘揚說，“我只是覺得，你總是讓我感到和別人很不一樣。”

    很不一樣？謝思清不明白這是不是嘲諷。

    于是他問：“是褒義的很不一樣還是貶義？”

    “沒有褒貶?！辩姄P又說，“總是就是很不一樣。”

    “……”

    鐘揚猶豫了下，然后還想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說：“在我這里，我覺得……很喜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覺得……很好?！?br/>
    “……謝謝。”謝思清說。

    “……”鐘揚看了謝思清幾秒鐘，然后才又嘆了一口氣。

    “小葡萄……”謝思清搖搖頭，“有的時候他會犯傻。平時倒是活潑又聰明的?！?br/>
    “……那是藍精靈?！?br/>
    “……”

    頓了一頓，鐘揚又問：“那個，我想知道，里面那些激情的戲也是你安排的？”

    “對?！?br/>
    “……”

    “那有什么難的？”謝思清淡淡地說道，“一開始不太懂。不過，看多了就都懂了?！?br/>
    “……哦。”

    “你問這個干嗎。有這么好奇么？”

    “不是好奇?！辩姄P想了一想，然后說道，“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懂那么多。讓我突然之間有了一些壓力。”

    “……？”

    “不過，應該還好。”

    “……？”

    “……沒事?！?br/>
    “鐘揚，”謝思清還是很尷尬，“那個，你能不再提這件事了么？我都已經(jīng)正式提出辭職了?！?br/>
    “當然?！辩姄P一口答應，“我會替你保守秘密?！?br/>
    “……謝謝?！?br/>
    “那，”鐘揚轉移了個話題，“連曦主演那部電影明天晚上首映，我也會去給他捧場，你也稍微準備一下?！?br/>
    “……好?！奔热皇沁B曦，那自己作為景然的朋友，如果能出席，也是一件挺好的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