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并不是開玩笑的,事實上她也從不開玩笑。
所以她說想要找機會報高杉曾經砍她一刀的仇,她就真的有在非常認真的尋找著時機。
于是鬼兵隊的隊長大人十分黑線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長了條尾巴,無論他在哪里,身后的女孩總是跟他保持著不近不遠剛剛好的距離,踩在隊長大人想要發(fā)作卻總還差那么一點點的底線邊緣。
對此,隊長大人感覺很無力。
所以到了最后,他終于隱隱有抓狂的姿勢了。
“你先還是我先?”
站在茅廁三步遠的地方,高杉晉助回頭看著五步開外的阿羽,嘴角勾起一個無意義的弧度,神情似笑非笑。
他這句話的完整的意思應該是【你先去上廁所還是我先去?如果你現(xiàn)在不去就麻煩離我遠點】……但聽在女孩耳朵里卻完全理解錯了這含義。
以為對方是在問她誰先出手的女孩眼底一沉,條件反射繃緊的身體猶如一柄利劍沖了過去。
“……”
高杉晉助來不及想女孩這個反應是個什么發(fā)展,但身體在感受到那股直奔自己而來的殺氣時也下意識的擺出了防備的姿態(tài),想要拔刀的動作卻在看到女孩的臉時而微微一頓,然后摸上刀柄的手不著痕跡的放了下來。
于是當坂田銀時和桂小太郎他們聞聲趕來時就看到女孩面無表情但出手卻越加狠戾向隊長大人逼近,而高杉晉助卻像是有所顧忌的只躲不還手。
好在他戰(zhàn)斗經驗豐富,所以即使只是閃避也絲毫不嫌狼狽。
“喂喂喂,這是什么鬼展開?!我說你們是不是吃飽了閑的【嗶——】疼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通過某些運動來緩解啊?”
天然卷摳了摳鼻子,翻著死魚眼不爽的說道。
聞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坂本辰馬臉上飄上了兩抹紅暈,“運動?啊哈哈……人家只是飯后運動吧啊哈哈……對吧假發(fā)?”
“不是假發(fā),是桂!”桂小太郎習慣性的反駁了一句,而后看著完全沒有住手勢頭的兩個人不贊同的皺起了眉,“太胡鬧了!怎么可以自己先打起來了呢!就算是飯后運動也不該兩個人就先動起手啊,至少也要叫上我們嘛!”
天然卷:“……”
……其實運動什么的,銀桑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啊喂!
天然卷憂傷的嘆了口氣,下一秒人忽然就朝那兩個人沖了過來,在女孩又一次攻過來時一手拎住女孩的衣領阻止了她的動作。
“給我住手啊混蛋!就算高杉不給你吃肉你也用不著這么記仇吧喂!女孩子家家的想要保持美麗的身型就得不吃肉哦!”
拎著女孩的手感受到了她輕的過分的體重,天然卷卻面無表情睜著一雙死魚眼眨也不眨的說著違心的話。
高杉晉助嘴角抽了抽,冷眼掃了他一眼,不過卻也沒有反駁。
讓他們幾個感覺詫異的是,女孩居然真的停了手,看著坂田銀時的眼神欲言又止里又帶著一抹委屈。
“喂喂,不要用這種幽怨的眼神看著銀桑我啊,銀桑我可記不得自己有對你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哦!”天然卷后腦掉下一排黑線。
阿羽聞言唰的一下垂下頭,爾后掙開天然卷還拎著她衣領的手,不聲不響的轉身背對著他們的方向走開。
心里憋著股氣的阿羽狠狠踢飛了腳下的石子,然后重新坐到了前面的臺階上,留給大伙一個背影。
那模樣看在別人眼里,完全就是一副被自己喜歡的人不辨是非地訓斥一頓后的自暴自棄。
銀時:“……”
女孩覺得有些氣悶。
她可以對高杉晉助出手,因為這個男人曾經傷害過自己,但坂田銀時不一樣,作為她曾經唯二有著好感的兩個人之一,阿羽沒法不聽他的話。
……因為她不想也從對方身上看到失望的眼神,她不敢冒這個險——那種【整個世界只剩自己孤身一人】的感受,她已經不想再經歷了。
女孩盯著自己的手,手指纖長而白皙,并不長的指甲覆蓋在粉嫩的指頭之上,完全看不出染過血的痕跡,但鼻尖卻依稀還能嗅到上面殘留的鐵銹味。
……這是,屬于尸體的味道。
這種味道,土方十四郎身上沒有,近藤勛身上也沒有,在武州其他幾個人身上都沒有……而女孩卻在坂田銀時身上聞到了。
不止是他,這里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染上了這種殺戮者的味道,其中最盛的便是——
阿羽默默的回頭看了眼那邊不知道在說什么的四個人,在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后,隊長大人不動聲色的撇開了雙眼,桂小太郎和坂本辰馬兩個人則轉頭盯著坂田銀時,后者嘴角抽了一下,貌似不太自然的抓了抓頭發(fā),接著嘴角帶著抹討好意味的笑容對她揮了揮手。
“……”女孩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喂喂假發(fā),你說的辦法根本不管用好不好?什么男人就該大度的主動認錯……銀桑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好嗎!”
“不是假發(fā)是桂!那你干嘛還要乖乖照我說的做?”
“……那是因為……銀桑我大度不計較這些小事!”
“金時,那位小姐還在看著你呢,肯定是覺得你剛剛誠意不夠,快點笑的再有誠意點?!?br/>
“混蛋是銀時!”
面無表情的一拳敲上坂本辰馬的腦袋,天然卷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里想著女人就是麻煩,然后昂首闊步的朝女孩走來。
“喂,你到底……”
坂田銀時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女孩忽然臉色一變,然后從臺階上猛的站起來,身體緊繃的望著下面某個方向。
“來了……”
坂田銀時瞳孔一縮,快步來到女孩身邊站定。
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其他幾人楞了一秒后馬上就反應過來迅速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氣氛立刻由原本的輕松變成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一點的遠去,而隨著距離的拉近,地面上細微的震動漸漸變大,仿佛正有千軍萬馬向這邊靠近。與此同時,頭頂之上的天空中也傳來空氣被強烈攪動的轟鳴聲。
眾人動作十分一致的抬頭,遠處的天空幾個看不清的黑影嘶鳴著張狂而來。
心里咯噔一下,坂田銀時和隊長大人對視了一眼爾后又若無其事的移開,天然卷抓了抓頭發(fā),略帶苦惱的自言自語。
“啊啊,這下子重口的飯后運動來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