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里坐了下來,抬眸看向?qū)γ娴哪凶?,目光只在宋錦身上停頓了一下,便沒有絲毫停留的移開。
“我是索里,敢問先生尊姓大名?!闭Z氣謙卑中不失沉穩(wěn),極易讓人心生好感。
“免貴姓洛?!?br/>
索里瞳孔驟然緊縮,目光緊盯著洛秀的臉:“你是華夏人?”
洛秀挑了挑眉:“怎么?”
索里很快平靜下來,從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除了一汪如同海水般溫和的顏‘色’外,什么情緒都看不出來。
“我妻子也是華夏人?!彼p聲說道,眉目一瞬間變得十分溫柔。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讓宋錦對這個男子生出一份好感,疼愛妻子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壞人。
洛秀手指把玩著宋錦的頭發(fā),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不知道你想見我,有什么事嗎?”
索里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看起來很年輕,頂多二十出頭,卻是這艘游輪的主人,背景一定很深厚,并且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隱隱令人感到畏懼,那是久居上位的強者才能散發(fā)出的氣息。
華夏什么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雖然這些年一直在海上飄‘蕩’,但其實他對外界的關(guān)注從沒減少過,仔細想了想,一個人物忽然躍上腦海。
“洛秀?”新晉亞洲首富,關(guān)于這個男人的傳奇他略有了解,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真人。
從他出現(xiàn)后所做的一系列動作,索里可以肯定,這個男人背后絕對有另一層勢力,現(xiàn)在看來,也確實如他所想,持一艘豪華游輪出現(xiàn)在這荒海之中,沒貓膩都沒人相信。
洛秀沒想到他已經(jīng)出名到連這些海盜都認識了,“是我?!?br/>
如果他真是洛秀,這件事就好辦了,索里也不知是哪里來的自信,自從見到這個男人后,積壓在心底的那口氣就松了下來reads;。
“洛先生,久仰大名?!?br/>
洛秀笑了笑,不置可否。
索里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洛先生,如果您能幫我們離開這里,從此以后,您就是我們的新主子。”他寧愿給別人賣命,也不要再漫無目的的飄‘蕩’在海上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要這樣做,面前這個男人是他唯一的機會,阿元的病等不了那么久了。
原來他的目的是這個,不過想想也是,影視作品中把海盜給塑造的太具象化了,其實海盜也是人,尤其是這支海盜,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也不會落海為寇。
不過洛秀不會輕易答應,不知道這個人是有心投誠還是給他挖的坑,必須要謹慎。
“索里先生搞錯了吧,我只是一個商人,還是你覺得我會有那么大本事,能和國際軍事法庭作對?”
索里“噗通”跪了下來,這一舉動嚇了兩人一跳,黑衣人手槍立刻瞄準索里的腦袋,只要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被立即擊斃。
“我索里發(fā)誓,只要您能帶我離開這里,從此以后當牛做馬絕無怨言。”那雙眼睛里的堅決和真誠打動了宋錦,這個男人也許真的有什么苦衷吧。
她悄悄拉了拉洛秀的袖子,洛秀垂眸看了她一眼,無奈一笑。
你對一個陌生的男人這么關(guān)心,我是會吃醋的好不好?
“我憑什么相信你?”洛秀好整以暇的問道。
男子咬了咬牙,猛然掏出匕首就朝自己的小手指砍去,決絕的竟然不留絲毫退路。
就在匕首即將落在小指上的那刻,虎口忽而一麻,匕首掉落在地上,他整個人也被那股力道震翻在地。
“身體發(fā)膚授之父母,你怎可傷害自己?”‘女’子空靈而遙遠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索里震驚的抬眸,便見那‘女’子雪膚‘花’貌,冰肌‘玉’骨,眉尖的圣潔凜然直讓人雙膝發(fā)軟。
手腕到現(xiàn)在還酸疼著,剛才那是什么暗器,真的好厲害。
“多謝這位小姐,但我只是想證明我的誠心。”
“想要證明誠心有很多種辦法,但你偏偏選了最愚蠢的一種。”
索里不知這‘女’子是什么身份,看起來和洛秀關(guān)系匪淺,他垂下腦袋。
“我只是用我的方法,如果讓你們誤會了,我很抱歉?!?br/>
宋錦笑了笑:“你想換取自由,就要用同等的價值去‘交’換,否則我們憑什么擔這么大的風險?”
索里心想這個‘女’子比洛秀還要難對付,面上卻未變分毫:“你們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你的能力、你的忠誠、你的信仰。”
——
宋錦從宋寂房間出來,想到什么,走到對面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
從里邊傳出一聲壓抑的咳嗽聲,不多時,‘門’打開了。
一個‘女’子站在‘門’口,看到這個‘女’子的瞬間,宋錦目光亮了亮。
瓜子臉,柳葉眉,杏眼桃腮,典型的古典美‘女’長相,尤其是一雙如同秋水般的眼睛,盈盈的泛著水光,我見猶憐reads;。
臉頰消瘦,面‘色’些許蒼白,更添一絲病弱美人的柔弱之美,那身姿弱柳扶風,即使一身稍顯破爛的長裙也遮擋不了‘女’子清新脫俗的氣質(zhì)。
眼光很挑剔的宋錦也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女’子。
“我是阿元,請問您是?”‘女’子柳眉輕蹙,霎時讓人一顆心都軟了。
怪不得那個索里提起他老婆會‘露’出那么溫柔的神‘色’。
宋錦笑了笑:“你叫我小錦就好了?!?br/>
‘女’子許是猜出了宋錦的身份,對她‘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讓開一步:“里邊請?!?br/>
宋錦走了進來。
兩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女’子忽然掩‘唇’咳嗽了一聲,本蒼白的臉‘色’染上了一抹嬌紅,很是明‘艷’動人。
“你得的是什么?。俊彼五\忽而問道。
那名叫阿元的‘女’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在海上也沒有醫(yī)生,生了病就只能拖著,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可是我丈夫……?!薄友鄣诇I意翻涌。
宋錦抿了抿‘唇’,拍拍她的手背:“別擔心,你會沒事的,現(xiàn)在醫(yī)療技術(shù)發(fā)達,無論什么病都能治?!?br/>
‘女’子點了點頭,忽而伸手抓著宋錦的手,宋錦下意識蹙了蹙眉,‘女’子也感到自己是逾矩了,尷尬的松了手。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能收留我,我感‘激’不盡,可是我不能留下我丈夫一個人,我……?!彼Я艘а溃骸澳銈兯臀一厝グ桑词刮业纳皇O率?,這十天我只想好好陪陪他?!?br/>
那眼中閃爍的光芒,令她看起來是那么美好。
宋錦皺了皺眉:“你丈夫什么都沒告訴你嗎?”
‘女’子愣了愣。
宋錦一看這神‘色’就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你放心吧,這一切都是你丈夫的選擇,他很愛你,為了他,你也一定要活下去?!?br/>
‘女’子目光忽而變得恍惚:“記得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差點被侮辱,是他從天而降救了我,你相信這個世間有一見鐘情嗎?”
她眼神變得閃亮,扭頭看向宋錦:“我和他彼此都是一見鐘情,那一刻,我們彼此認定,對方就是我們相伴終生的愛人?!?br/>
宋錦認真道:“我相信?!?br/>
‘女’子笑道:“你真好,長的又漂亮‘性’子還那么好,聽我說了這么多也沒有不耐煩,你出身一定很好,否則我很想跟你做朋友,但我想,我應該沒這個資格?!痹捖渥猿暗墓戳斯础健?。
出身很好嗎?宋錦搖搖頭。
“我六歲的時候父親跟人跑了,九歲的時候母親死了,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
阿元心疼的握著她的手:“你看起來還那么小,沒想到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如果不嫌我托大,我可以叫你一聲妹妹嗎?”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很柔和,令人下意識就軟了心腸,宋錦只在母親身上有過這種感覺。
她笑了笑:“姐姐?!?br/>
‘女’子笑意溫柔而明亮:“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