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正打算往會議室走去,一個身材火辣,步伐妖嬈的女子迎面走了過來。
“秦律師早啊?!?br/>
“栗娜,早,快開會了,我先過去了?!崩跄韧睾拼掖叶サ谋秤?,忽然有些懷疑,以往秦浩見到她可都要討幾句嘴上的便宜,這次怎么這么干脆?
搖搖頭,栗娜扭動著夸張的腰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另外一邊,秦浩來到會議室時,權瑾律所的律師已經來了不少。
會議桌上的座位上坐的都是律所的合伙人,包括像羅檳跟何賽這樣的初級合伙人,也有像顧婕這樣的創(chuàng)始合伙人,像秦浩這樣還沒成為合伙人的小律師,就只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權瑾律所也是一個等級分明的小社會,只有成為律所的合伙人,才算是真正有了一定話語權。
羅檳跟何賽明顯也看到了秦浩,羅檳沖秦浩微微點頭,何賽依舊是一副無視的表情。
秦浩倒也沒生氣,沖羅檳含笑點頭。其實也難怪何賽瞧不上原主,之前原主在大學時期,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到了權瑾律所也沒收斂,光是同期實習的助理女律師,就談了好幾個,后來當了律師之后,還跟不少女客戶搞到一起。
后來弄得律所管理委員會的主任封印不得下令,一旦發(fā)現跟客戶談戀愛,立即從權瑾律所離職,原主這才老實一點,不過在私生活方面,原主依舊沒有消停,為此也沒少耽誤工作。
過了十分鐘,臨近九點,權瑾律所的律師都到齊了,封印也踩著點踏入會議室。
封印示意眾人落座:“今天這個會議呢,咱們主要做一個年中總結,同時也做一個下半年的業(yè)務規(guī)劃.......”別看封印表面上像是要表揚大家,實際上其實是上半年業(yè)績完成得一般,下半年業(yè)績壓力大,需要開個動員會,又不好打擊大家的信心。
領導講話一般都是這樣,開頭領導說了什么不重要,后面一旦有什么:但是、不過、同時之類的字眼,就要注意了,這才是重點。
果然,封印在表揚了羅檳等幾位業(yè)績突出的合伙人后,話鋒一轉,眼神有意無意的瞟了秦浩一眼。
“我希望,我們權瑾律所的律師不要像其他律所那樣,只會坐在辦公室里等著別人給他派桉子,還是要發(fā)揮主觀能動性,去尋找開發(fā)客戶.......”一聽封印這話,在場跟秦浩一樣,坐在邊緣的律師們都緊張起來,像他們這樣沒什么資源的律師,可不就是等著桉子送上門嘛。
會議開了半個小時就草草結束,這也符合律師這個行業(yè)的風格,時間就是金錢。
不過會議結束后,封印把正準備起身離開的秦浩叫住。
“秦律師,你等一下?!北娙俗吆?,封印示意秦浩坐到面前,恨鐵不成鋼的道。
“小秦啊,你跟羅檳、何賽是同一年來到我們律所的,但凡你把十分之一的心思用在業(yè)務上,現在你也是初級合伙人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上周又把我們一個客戶給得罪了,你總這樣,我怎么跟其他合伙人交代??!”秦浩也很無奈,這事可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都是原主做的孽。
“主任,您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保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努力搞事業(yè)?!狈庥》朔籽?,這家伙都不知道跟自己保證多少回了。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過這回我不能再給你拍桉子了,你得自己去發(fā)展客戶,一個月之內如果你都拉不到一個客戶的話,我就只能服從管理委員會的意見,請你離開律所了?!痹瓉硎窍伦詈笸簛砹?,秦浩直接應了下來。
聽到秦浩這么簡單就答應了,封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都準備好跟秦浩來一波極限拉扯,把時間寬限到兩個月甚至三個月了。
“你確定能辦到?”
“確定?!?br/>
“那我可就當你是立了軍令狀了?!?br/>
“沒問題,如果一個月都拉不到客戶,我就自動離開律所?!?br/>
“呃.......那你先去忙吧?!鼻睾苹氐阶约旱霓k公室后,也沒浪費時間,打開電腦,開始用
“天眼查”查企業(yè)的信息,專門找那些有法律糾紛的企業(yè),然后直接打電話過去,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律師。
這個方法雖然效率低了點,但也不是沒有收獲,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就有三家中小型企業(yè)留下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不得不說,權瑾律所這塊招牌還是挺響的,對方一聽說是權瑾律所的律師,態(tài)度都好了不少。
同時,秦浩要是短期內找不到客戶,就要被律所清退的消息,也開始在律所流傳開來,這種事畢竟是經過律所管理委員會商議的,被透露出來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對于律所的助理律師來說,秦浩走不走跟他們毫不相關,也沒人愿意給秦浩當助理,畢竟律師這個行業(yè),吃糠咽菜還是吃香的喝辣的,完全看業(yè)績,跟著一個強力律師,不僅能夠學到東西,對方指縫里漏那么一點出來,就夠助理飽餐一頓了。
像秦浩這種沒資源又沒能力的律師,是沒有助理律師愿意跟的,原主之前的助理也是因為這個才跑掉的。
至于跟秦浩平級的律師,自然是巴不得秦浩早點走,這樣,他們就能多分一些律所的桉子,多賺點錢。
而像顧捷這樣的創(chuàng)始合伙人,壓根就不會理會秦浩的死活,一門心思忙著賺錢還來不及呢。
羅檳辦公室里。
“你真打算把這個桉子給他?”栗娜對羅檳遞過來的檔桉袋有些遲疑。羅檳故作輕松的道:“我現在手頭上桉子太多忙不過來........”話還沒說完,栗娜就打斷道:“撒謊,這個桉子你前期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現在交給秦浩,不是讓他吃現成的嘛?!绷_檳一時無言以對。
栗娜嗔道:“你們男人啊,明明就是用心良苦,偏偏要裝作無動于衷?!绷_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栗娜見狀眼里閃過一絲失落,拿起文件袋,轉身離開了羅檳的辦公室。
栗娜從羅檳辦公室出來,徑直來到秦浩的辦公室。跟羅檳這樣的初級合伙人相比,秦浩的辦公室就比較寒酸了,只放了一張辦公桌跟一張會客沙發(fā)。
栗娜見秦浩正在忙碌的撥打電話,也不急著說明來意,一直等秦浩把那通電話打完,這才把羅檳交給她的檔桉袋拿出來。
“這是羅檳讓你給我的?”秦浩微微一愣。栗娜含笑道:“那不然呢?我一個小秘書,難道還能命令羅檳把桉子給你?”秦浩并沒有去接文件袋,而是上下打量了栗娜幾眼,放肆的眼神讓栗娜有些惱火,將文件袋擋在胸前,慍怒道。
“你到底接不接?”秦浩收斂笑容,正色道:“替我謝謝羅檳,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桉子我不能接?!鼻睾频幕卮鹱尷跄仁衷尞悾凑账酝鶎η睾频牧私?,她以為秦浩會千恩萬謝的接下來,或者是假意推辭一番,然后半推半就。
“可是,要是一個月之內你開發(fā)不到客戶,是要離開權瑾律所的?!崩跄忍嵝训?。
秦浩攤了攤手:“如果我連一個客戶都開發(fā)不了,說明我的確不配待在律所,繼續(xù)混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栗娜一副: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的表情,愣了好一會兒才將文件袋再度遞到秦浩面前。
“這個桉子的傭金可是十分豐厚呢?!鼻睾圃俣葥u頭:“錢,我會自己賺,另外替我轉告羅檳,這個人情我會還給他的。”說完,秦浩就再度拿起了辦公室的電話。
栗娜發(fā)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家伙了,她還特意站了一會兒,發(fā)現秦浩并不是隨便打打,是真的在給客戶打電話,被拒絕了也絲毫不氣餒。
“這家伙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睅е苫罄跄然氐搅_檳的辦公室,羅檳見她又把文件袋拿了回來,疑惑的問。
“他不接受?”栗娜快走幾步來到羅檳跟前,低聲道:“你有沒有發(fā)現,他好像變了個人?!绷_檳一臉茫然:“何以見得?”栗娜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羅檳聞言也是滿臉驚訝,這跟他印象里的秦浩完全不一樣。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或許他真的有所改變也不一定?!崩跄扔行┖闷娴膯枺骸傲_檳,你跟秦浩是大學同學,他大學的時候就這樣嗎?”
“你要是實在閑著沒事,可以幫我排一下后天的約見表。”對于羅檳的不解風情,栗娜也只能一跺腳,踩著妖嬈的步子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秦浩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上班期間就躲在辦公室里打電話,到了下班的點,也是準時下班,多一分鐘都不在律所待。
這讓原本還對秦浩抱有一絲期待的栗娜暗自翻白眼。
“果然還是不能相信這個花花公子能改邪歸正?!痹诶跄瓤磥恚睾七€是跟以前一樣,下班就去夜店之類的場所泡妞了。
封印看到秦浩這種態(tài)度,也是直搖頭,算是徹底放棄搶救秦浩了。至于那些助理律師,也沒少在背后笑話秦浩這是在守株待兔。
只有范小天幫秦浩說話,但他人微言輕,不僅沒有幫到秦浩,反倒是惹火上身,被何賽逮到,又被罵了一頓。
不過,這種情況僅僅過了一周時間,前臺小姐姐就發(fā)現,連續(xù)好幾天都有人點名要找秦浩律師。
秦浩的辦公室也一次次的敞開大門。
“這已經是第幾波找秦律師的了?他該不會真的能簽到客戶吧?”
“嗨,哪有那么容易啊,這律師要想拿下客戶,靠的是真本事,就秦律師那戰(zhàn)績,換你你會相信他嗎?”
“就是,現在這客戶一點都不傻,人家就相信那些知名律師,要不然咱們又何必窩在這里實習呢?自己單干多好?!币婚_始也正如他們所說,雖然接連好幾天都有客戶來找秦浩,不過最終他們都沒有跟秦浩簽約,不知道是在猶豫,還是不相信秦浩,已經告吹了。
“我就說嘛,那些客戶要打官司也不會找秦律師,那得多想不開啊?!?br/>
“是啊,其實我覺得,秦律師最好就把這些客戶交給律所,讓律所指派那些更有經驗的律師去做?!?br/>
“嗯,這樣一來,也算是秦律師為律所做出貢獻了,說不定封印主任也會把他留下來呢?!辈簧俑睾仆壍穆蓭?,已經盯上了他這些客戶,雖然他們不知道秦浩是怎么把這些客戶
“騙”上門的,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想法,都想趁機撈一把,反正來律所的肯定是要打官司的,多個業(yè)務,自己就能多掙錢啊。
對此,還有個別律師跑到秦浩面前勸他把這些客戶介紹給他們。
“秦律師,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事成之后,我給你兩成,算作是介紹費,你這樣拖著拿不下來,說不準人家就找別的律師了,這不就浪費了嘛。”秦浩只是冷眼看著他們在跟前蹦跶,并沒有正面回應。
一直到半個月之后,眼看就要到月底,跟封印約定好的日期,律所不少人都想著看秦浩的笑話。
羅檳也再度打電話給秦浩,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還是那句話好意心領了?!绷_檳暗自搖頭,他發(fā)現自己真的有點看不懂這個老同學了,以前他的性格可沒這么執(zhí)拗啊。
就在當天下午,栗娜忽然氣喘吁吁的闖進羅檳辦公室。羅檳正在整理開庭的文件,頭也沒抬,隨口道:“怎么了?”
“剛剛,秦浩在會議室接連簽了三份代理合同,而且金額還不小,都是上百萬的單子?!崩跄鹊脑捵屃_檳敲擊鍵盤的手指選在了半空中,他抬頭詫異的又問了一遍,一副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表情。
此刻,律所上下摔碎的眼鏡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一個個剛開始還以為是假消息,結果人家白紙黑字簽的合同就擺在那里。
“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運?”
“這幫客戶眼睛都瞎了嗎?居然會跟他簽約,等著輸官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