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星怎么都想不通鄭好怎么好端端的就把自己的腳踢成這鬼樣,但鄭好不說,她也問不著,只能百般無聊的去干自己的事了。
鄭好這腳傷也說不上疼,只要不碰它基本是沒感覺了。收發(fā)作業(yè)的時候鄭好突然想起昨天的物理作業(yè)又沒做,頭疼著準(zhǔn)備讓陳水星把作業(yè)本拿過來抄抄,結(jié)果話還沒說出來了,何曉歡竟然把她的作業(yè)本放到了鄭好的桌面上。
她聲音很輕,顯得有些小心翼翼:“鄭好,你抄我的吧?!?br/>
鄭好一愣,看了她一眼,何曉歡扯出一個笑容別開了視線。既然都上門了鄭好就勢飛快抄完了作業(yè),遞給何曉歡本子的時候看到她耳朵后面又多了一些傷口。
看到這,鄭好又多看了她幾眼,只見她走起路來似乎都有些跛腳,就在何曉歡收齊組里作業(yè)要走的時候,鄭好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何曉歡倒吸一口涼氣嘖了一聲,似乎是抓著她的傷口了。
鄭好連忙松開她:“咋了你?”
何曉歡搖搖頭,加快腳步抱著作業(yè)走出了教室。
沒過多久,胖墩墩的班長又拿著黑板刷在黑板上敲敲打打:“通知個事,下午班會都別缺席,上次取消的朗誦大會說是要照常舉行,還有捐款的后續(xù)事宜等要交代,以及下月的期末考市里要舉行大聯(lián)考,有一些事項老師要交代的?!?br/>
教室里哀嚎一片,先不說班會內(nèi)容是什么,只要一說開班會,準(zhǔn)是六點半之后才放學(xué)的節(jié)奏??!
痛哭!
而事實也果然不出所料,老沈在上面一嘮嗑就嘮了一個多小時,眼看著天都要黑了都還沒有放學(xué)的意思。有好些同學(xué)都已經(jīng)心癢難耐,極其不耐煩的趴在桌子上跺著腳,陳水星就是其中之一。
鄭好一手支著下巴,無聊的翻著語文課本,就在她抬眼之時,突然看到了程朔倚靠在走廊上,頗為慵懶的凝視著鄭好。
撞上他的視線時,鄭好眉頭猛地一蹙。
這男的不會是來找自己的吧?
他的出現(xiàn)也讓其他的同學(xué)看在眼里,紛紛八卦著他和鄭好那點事,一下子這班會也變得有趣起來。尤其是陳水星,更是激動的恨不得跑到鄭好面前連腳都舉起來,告訴她程朔真的是癡心一片了。
可是她一回頭,便看到鄭好黑著臉,十分不悅。
于是她不可厚非的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看程朔,也不由的在心里暗嘆,這帥哥哪里都好,可惜腦子有點壞。
在萬眾期盼中,他們終于是開完了這個班會,鄭好不慌不忙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拄著拐杖就離開了座位。
程朔從他們后門進(jìn)來,剛要去攙扶鄭好,就被鄭好呵?。骸澳阕??!?br/>
他腦子一頓疑惑,但還是乖乖的在鄭好面前的座位上坐下來。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到鄭好身上的冰冷之意,紛紛加快手中的速度趕緊離開教室。
短短時間,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寥寥幾個搞衛(wèi)生的同學(xué)。
程朔微笑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問我?”鄭好仿佛聽到一個笑話一般忍不住諷刺的笑了幾聲,而后臉色十分不悅,“你別接近我行么?我現(xiàn)在是脾氣好愿意跟你說話,要是擱我脾氣不好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沒料到程朔微微一笑:“鄭好,我知道你幫了單安,你替他背了黑鍋,解決了和李胖子他們打群架的事,還照顧了他奶奶?!?br/>
聽到這話,鄭好臉色突變:“你是誰?”
這件事情,誰都不曾知道原委,就連整天和她混一起的陳水星,都不知道當(dāng)時鄭好做了什么。而這個程朔,不僅知道單安,還知道自己照顧了單安的奶奶?
而程朔正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教室的后門被人狠狠踢了一腳,發(fā)出巨大的響聲。他們不由自主的循著聲音看過去,鄭好竟然發(fā)現(xiàn)狼崽子一臉菜色的盯著她。
此時穆炎看到程朔坐在鄭好面前微笑著,心里暗道這還不是早戀?而后又覺得鄭好是沒藥救了,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敗家女,就像那天在食堂里王海娜說的,如果不是她家庭罩著給她收拾爛攤子,她哪能這么得意?
虧鄭好她爸爸還一心想讓自己帶鄭好學(xué)習(xí)提高下成績,就她現(xiàn)在這樣別說提高成績了,能順利高中畢業(yè)都難吧?
這種人,穆炎打心底看不起。
所以他沒有給鄭好好臉色,而是諷刺的低聲:“以后你讓你男朋友背你回家。”
鄭好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時,立刻炸毛:“白眼狼你說誰男朋友呢?你站?。∧闼麐尳o我說清楚了!”
她指著穆炎惱火的低吼著,穆炎不管不顧的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鄭好氣的忘卻了傷口,一腳踩地上欲追上去:“你他媽給我站……握草!”話還沒說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腳趾傳來的疼痛立刻讓她收腳,得虧雙手及時抓住門框,才免于一頓摔。
她倒吸涼氣的聲音讓穆炎停了腳步,但看到程朔又忙不迭的上前扶住鄭好,穆炎頭也不回的跑下了樓梯。
“你沒事吧?”
鄭好極力壓住自己的情緒,冷冰冰的甩開程朔的手:“現(xiàn)在回答我,你認(rèn)識單安?”
程朔給她搬來一個凳子點頭道:“認(rèn)識,我以前的同桌和單安是親戚,單安的一些情況我多少知道一些?!?br/>
“你是懷寧人的?”
單安是懷寧的,后來轉(zhuǎn)到冷新七中,而后又因為某些事情和鄭好結(jié)識。
鄭好說不上來當(dāng)時她為什么會幫單安去擺平那個爛攤子,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名聲都給賠進(jìn)去了。但每次看到單安和他奶奶兩人相處,她又覺得當(dāng)時自己的決定也沒有錯。
不就是被人誤會參與了命案么,不就是被人謾罵是個倚靠家庭的敗家女么,她可以不在乎的。
“鄭好,單安他……最近有沒有聯(lián)系你?!?br/>
程朔問了她一聲,鄭好搖頭,心想單安估計都好久沒有聯(lián)系他奶奶了,更別說她了。而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警告程朔:“你別大嘴巴的去學(xué)校亂說,單安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br/>
“我知道,我只是看到……單安他奶奶最近的身體不是很好?!?br/>
聽到這,鄭好神色一緊:“你怎么知道?”
她這一兩個月都沒有去懷寧看看單安奶奶,每次都只是托人帶了點錢過去。單安也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自己,這件事情她都準(zhǔn)備脫手了的。
鄭好自己想了很久,她覺得自己和她爸是一個性子,骨子里都是爛好人,有些事情真的沒有必要插手的也非得去管個閑事。
不管是單安,還是現(xiàn)在的穆炎,都是一個鳥樣。
想到這些自己平白無故找來的麻煩,她都恨不得撬開她爸的腦子,看看這種爛好人基因到底是藏在哪里!她要把它們都拽出來鞭尸!
“我前幾天回了一趟家。奧,忘記跟你說了,單安奶奶就住在我隔壁小區(qū)。我屢次見你,其實就是想和你做個朋友,并沒有惡意?!?br/>
因為他知道鄭好是好人,是善良的,是和別人口中有反差的,所以他很想接近這個女生?;蛟S是青春的萌動,又或許是人性之間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總之,他心中沒有懷什么惡意或者其他心思,哪怕單純做個朋友,他也覺得高興。
但鄭好可沒那心思,不過看在他和單安奶奶有點淵源的份上,她也沒之前那么惡意滿滿了:“朋友就免了,我不喜歡交朋友。你別惹我就行,老老實實待在學(xué)校干你自己的事?!?br/>
說完就要拿起書包往外走,程朔倒也不勉強(qiáng),跟上去只是說了一聲:“我要是回家,我可以替你去看看單安的奶奶?!?br/>
鄭好沉下眼色:“不必了,你別跟來,我自己打車回去。”
程朔停下了腳步,目送著她走下了教學(xué)樓。
出了學(xué)校的鄭好并沒有第一時間趕回家屬院,而是掏出手機(jī)翻到了很久之前存的單安電話,可她打過去的時候,那邊卻已經(jīng)顯示這是個空號了。
“又他媽一只白眼狼!”
她氣憤的把手機(jī)往書包里一扔,滿肚子的火無處發(fā)泄。
她在路邊買了好幾罐王老吉,就地坐在了花壇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飲酒買醉,就連旁邊跳舞的大媽都忍不住上前來教育一番:“你這姑娘是哪個學(xué)校的?晚上了還不回家,小小年紀(jì)還喝那么多酒,你別……”
“這個,是去火的,王老吉。電視上那廣告聽說過吧?怕上火,就喝王老吉。”
鄭好晃了晃手中飲料罐子,那大媽看到真的是飲料,眼神一樂:“就算是飲料也不能多喝啊,我看你腳上纏著紗布,是不方便回家嗎?要阿姨幫忙聯(lián)系你父母來接嗎?”
好心的阿姨啊,不過鄭好不需要。
“不用了阿姨,你去跳你的舞吧,我在這坐著吹吹風(fēng),你們跳的好看,我看會就回家?!?br/>
鄭好露出一個笑容來,這頓夸贊讓大媽心里可樂了,跳起舞來賊起勁,喊起口號來更是賣力。
不由得,鄭好就想起了單安奶奶。
她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但她肯定還是不想見自己吧。
一直到近十點,她才回到家屬院。因為灌了好幾瓶飲料下去,她肚子一直沒有饑餓感,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才瞄了一眼狼崽子家。
看到那暖黃的燈光,她還是決定不去吃飯了。
但她剛上樓,就看到穆炎黑著臉站在自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