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姐,你的花!”
艾思念見進公司門口,就被古麗娜叫住了。
“眼鏡哥哥又來了,給你送了一大束花就走了?!?br/>
艾思念接過來,狠狠地吸了一口香味:“真香!”然后還是把花遞給古麗娜:“如果下次他再來,你幫我謝謝他。反正他的花也是你收的,對不?”
古麗娜臉一紅,心想,若非思念姐看出什么來了?
今天業(yè)務部的早會,主要都是經(jīng)理指示,主管們負責匯報,也輪不到艾思念這種蝦兵蟹將來說話。
夏若盈在會上指出,由于春季是一個業(yè)務高峰期,大家必須抓好這個契機。由于公司整體業(yè)務上不去,如果再不有所突破,公司也許會對業(yè)務商進行人事調整。所謂的調整,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有人要離開、有人要降職罷了。至于行動組,考核的不是業(yè)務量,而是以客戶投訴率、企劃部門的投訴率為考核依據(jù)。因為現(xiàn)在的客戶很難得,就必須提高服務質量,穩(wěn)住現(xiàn)有的客戶,同時以降低經(jīng)營成本。夏若盈說這番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蘇玲瓏。
艾思念也看著蘇玲瓏,令她吃驚的是蘇玲瓏臉上竟然波瀾不驚的。夏若盈說的話她也許可以不在乎,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和羅衛(wèi)明出去約會了,也可以若無其事,看來已經(jīng)她修煉得爐火純青了,道行不是一般的高啊!
羅衛(wèi)明手里擺弄著鋼筆,眼光卻是一直落在艾思念的身上。他出神的看著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整個人心猿意馬的。有仰慕者三天兩頭給她送花,而且出手闊綽,還不是一朵兩朵的送,而是一大束定大束的來。他不由得緊張起來,這個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女孩,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擁有過,但也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吧?更何況升級版的艾思念,已是人見人愛,不再是那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羅衛(wèi)明非常的懊惱,當初自己為什么就不能強來,把她給拿下算了。
“羅主管!”夏若盈用手使勁的敲了敲桌面:“你對蘇主管這邊有什么建議?”她早就看到羅衛(wèi)明往艾思念這邊死死的盯著看,語氣變得很重,很不滿的樣子。
羅衛(wèi)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艾思念身上,根本就沒把蘇玲瓏之前所匯報的情況聽進去,連忙回答:“沒問題,沒問題?!?br/>
羅衛(wèi)明確實是沒把工作放在心上,因為艾思念對他的態(tài)度并不明朗,但是似乎也并不拒絕,欲拒還迎的。
問題是艾思念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女孩。當初她沒有男人、沒有男生關注,自己可以把她當作一個備胎,當作一個獵物,可以慢慢的玩味。時下的艾思念可以說是破繭成蝶的重生,已成了男人關注、議論的對象,不但公司里幾個男生躍躍欲試的,更可怕的是外面的男人不斷的送花過來,羅衛(wèi)明看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而艾思念對于他來說,是志在必得的,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擺脫困境的一個方法。但是很明顯自己有了潛在的競爭對手,而且從對手送花的大小、頻率來說,對手的實力不弱!看來自己得抓緊時間了。
中午的時候,他給艾思念打了個電話,約她吃晚飯。令他意外的是,艾思念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只是說要多帶一個人,并提出了要去南邁島酒樓。
聽到那個酒家名字,羅衛(wèi)明感覺心頭發(fā)緊,咬咬牙也就答應了。
南邁島酒樓,那不是上般人消費得起的地方。那是平江市吃海鮮最好的場所。
平江市并不靠海,海鮮自然是價格不菲,南邁島酒樓的海鮮更是比其他貴出一截。當然,那也是物有所值的。
它們的海鮮是從全國各地、甚至是海外運回來的,保證全是鮮活的、野生的。酒樓的裝修就不必提了,原來是家私家會所,聽說會員光是交入會費都要十萬元。每一個單間包廂都有不同的風格,有巴厘島風情、馬爾代夫風情、地中海內(nèi)情等,當然有普通消費的鼓流嶼、三亞風情包廂。據(jù)服務員介紹每個包廂光裝修費就花了二十多萬。
羅衛(wèi)明只去過三亞風情這種檔次的,還是陪老板見大客戶的時候吃過了一次,最后老店掏出金卡讓自己去結賬,四個有竟然吃了五千六百八!
古麗娜做夢也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她在大堂看見養(yǎng)在水廂里的五彩斑斕海鮮,有兩斤多重的澳洲龍蝦,有一斤重的大花蟹,有碗口粗的活鮑魚,甚至有活的西伯利亞刺參、幾斤重一只的象拔螺、幾斤重的龍躉……
古麗娜扯了扯艾思念的衣袖:“思念姐,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吃飯?”
“是啊,怎么啦?”
“好貴哦!”
“有羅主管請,你怕什么?”艾思念拍了拍她的腰:“女生的氣質是培養(yǎng)出來的,象這種高品質的生活,正好可以提升我們的氣質?!?br/>
古麗娜一聽,頓時腰桿挺直了不少。
聽思念姐說的總沒錯,起碼有美食可以享用。她回想起自己大學當家教的時候聽家長說過,要把自己的女兒富養(yǎng),不但要學琴棋書畫和舞蹈,而且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這樣一來可以培養(yǎng)出女兒高貴的氣質,更重要的是這樣女兒不會隨便被男生用一兩包零食就能哄騙上床!現(xiàn)在回想起來才明白這個道理!
她記住了這點:在這種高端場合,要是表現(xiàn)得淡定自如,到了其他場合就能揮灑自如!同時只要自己表現(xiàn)的淑女一點,同時點好一點的、貴一點的菜,這才是對羅主管的最大的尊重!男人的自尊心是不應該輕易傷害的!
古麗娜和艾思念進去的時候,羅衛(wèi)明早就候在那里,他們只是三個人,所以就要了一間小包廂,風景很好,窗外看得到美麗的西江。
羅衛(wèi)明紳士把菜單遞給艾思念,溫柔地問艾思念要吃點什么。
他本以為艾思念沒來過這種地方,十有八九會遞回來讓自己作主。不料,艾思念微笑的接過菜單,迅速的瀏覽了一下,把菜單遞給了古麗娜。
“小娜,我好久沒來過這種地方,你看看有什么合適的,推薦一下給羅經(jīng)理。”她故意在說到“經(jīng)理”二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古麗娜接過菜單,鄭重其事的跟服務員說,來一份招牌的清蒸澳洲龍蝦,再來三只一斤重的碳烤生蠔。來三只南?;ㄐ?,必須控制在八兩以上的重量,因為螃蟹太小了就沒什么肉。鮑魚、魚翅就不吃了,公益環(huán)保的概念還是要的,還是簡單的每人來一碗銀耳燕窩吧。其他的就將就的加上兩個普通青菜。
古麗娜一氣呵成,態(tài)度不卑不亢。艾思念微笑的點點頭,服務員欽佩、尊敬的眼神落到古麗娜眼里,她頓時明白了思念姐說得對,女生優(yōu)雅是從這種高端場所培養(yǎng)出來的。
她神情自若、略帶嬌嗲地對羅衛(wèi)明說:“謝謝羅經(jīng)理哦,讓我們有機會來品嘗一下這里的特色?!?br/>
羅衛(wèi)明連說別客氣。
萬歷三年夏,艾雪梅正在為一個拉肚子的小男孩診治,醫(yī)館門口突然來了一頂轎子,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跑了進來,畢恭畢敬的說:“艾大夫,我們家小姐有請您過門一聚。”
艾思念仔細一看,來人卻是白府的管家達叔。再往門外轎子看去,轎子旁邊站著一個小丫環(huán),卻是白淑雅的貼身丫頭小紅。
艾雪梅一把拉過小娟,指著小男孩說道:“小娟,你來給這小弟把一下脈?!?br/>
小娟把了一小會說道:“姐,他的脈博雖然虛弱,但是四平八穩(wěn)。問了他一天上八次茅廁,這情形是從昨日午時開始,應該是吃錯了壞東西,結果吃壞了肚子。”
艾雪梅聽了點點頭。小娟確實也有靈性,她給小朋友開了幾味收縮腸胃的藥,艾雪梅一聽沒什么錯漏的,只是叮囑她要注意份量,小孩子的份量要比成人相對少一些。
當轎子到達白府的時候,白夫人早就候在大門口。她一見艾雪梅,喜不自禁的迎了上來:“小艾大夫啊,上次的事還沒好好的感謝你,這次又要麻煩你了?!?br/>
艾雪梅給她行了個禮:“夫人客氣了,這是雪梅應該做的?!?br/>
白夫人寒暄幾句,徑直把她領到白淑雅的房間。
進得房間,只見一個消瘦的身影坐在窗前,呆呆的望著外面。那人身材清瘦,雙手如同枯柴,頭上包著一塊綢巾。等艾雪梅看清那人的面容,不由得嚇了一大跳,正是白淑雅。自從治好她,艾雪梅已是數(shù)月不見她了,只見她雙眼深陷,眼珠無光,臉頰骨突起,膚色慘白無半點血色,原來圓潤的樣子蕩然無存,變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哪有半點少女的樣子?
白淑雅見到艾雪梅進來,也沒任何表示。白夫人叫了幾聲淑兒,她照樣沒有反應。
白夫人雙眼含淚悲傷的哭道:“我苦命的女兒啊!”
白淑雅紋絲不動,似乎是個木頭人,任由白夫人抱著痛哭。
白夫人抹了抹眼淚,把艾雪梅拉到她跟前:“淑兒,我請了艾神醫(yī)過來給你治病了,你別嚇著娘啊?!闭f著,她把白淑雅頭上的綢巾掀開,艾雪梅不由得驚呼一聲:“哎呀!”
只見白淑雅頭上分布著幾個白點,原來一頭青絲烏黑靚麗,現(xiàn)在變成稀稀疏疏的,所剩無幾,那幾個白點就是光頹頹的頭皮!活生生的一個怪物!
“這是鬼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