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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姓愛一級大片 第二日柏穗安

    第二日柏穗安可是一大早就起來了,生怕再被司無淵抓住小辮子,沒想到司無淵更早,矗立在魔王殿門口等她。

    柏穗安:“……”

    她局促不安的走過去,抬頭望向司無淵,忐忑不安道:“魔尊大人,我們走吧?!?br/>
    司無淵微微頷首,含笑回望,調(diào)侃道:“嗯,今日倒是沒遲到?!?br/>
    這話怎么帶了一絲寵溺,柏穗安是真的,真的覺得司無淵怪怪的,說不上來的令人不適。

    司無淵見她沒回答,雙手結(jié)印,傳送法陣出現(xiàn),他偏頭看她,道:“走吧?!?br/>
    柏穗安:嗯,這次還知道通知我一下。

    畫面一轉(zhuǎn),冥界入口到了。

    柏穗安低頭望著那綠的發(fā)黑的河水,一時無言,總……總不能直接淌過去吧。

    “這是冥河,活人若沾上此水,必然化作血泥?!彼緹o淵開口解釋。

    柏穗安正思考著如何平安度過此河,雖說自己現(xiàn)在也學(xué)會了御劍飛行,不過這飛行時間可就不能保證了,萬一飛到一半熄火了,那她不是就死無全尸了,而且她現(xiàn)在還是羅青衫的皮囊,做這種缺德事,會遭天打雷劈的。

    好吧,只能厚著臉皮去求司無淵了。

    還不等她開口,司無淵的大手已經(jīng)環(huán)住她腰際,他眼尾輕佻,淡淡道:“抓緊,掉下去了我可不管?!?br/>
    柏穗安感受到他冰冷的手緊緊覆在自己腰間,竟覺得如烙鐵一般燙,有些不自然的往他懷中靠了靠。

    柏穗安:膈應(yīng)歸膈應(yīng),還是怕死的哈!

    司無淵飛身踏上隕神劍,柏穗安離他很近,他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冷清淡漠的氣息,緩緩低頭望向河面,有森森白骨懸浮著。

    這河不算寬,飛行了幾刻便到了。

    穩(wěn)穩(wěn)落地,有個當(dāng)差的鬼使看門,柏穗安湊近一看,靠,怎么臉上兩個窟窿,都能看到里面已經(jīng)發(fā)黑的骨頭。

    她嚇得猝然后退幾步,鼓足勇氣道:“鬼差大人,我們能進去嗎?”

    那鬼差上下打量她,不屑道:“這是冥界,你一個活人來,不想活了?”黑黢黢枯槁的手就要推她,“快滾快滾。”

    那只手還沒碰上她,司無淵已走到她身前,低眸睨著鬼差,“沒想到冥界還有人不認識我?”

    鬼差驚愕的睜大了眼,立馬轉(zhuǎn)身打開結(jié)界,低眉順眼道:“您請?!?br/>
    柏穗安在后方瞧著,第一次覺得死人臉竟也能做出這么大的表情,屁顛屁顛的跟在司無淵后面,朝那鬼差做了個鬼臉。

    鬼差:狗仗人勢!

    柏穗安:“……”你說誰狗呢!

    冥界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陰森,四周都是紅色的巖漿,許多鬼使和忙著投胎的人來來往往,柏穗安看見有吊著腸子的死人飄蕩而過,又再一次震驚了。

    當(dāng)然了,不止這些,還有腦袋簌簌流血的男人,滿頭白發(fā)的老人,才剛學(xué)會走路的小孩,甚至有抱著柱子不肯喝孟婆湯,說要等心上人的癡情人。

    還挺熱鬧哈!

    “不要碰巖漿,碰到了會很疼。”司無淵提醒道。

    柏穗安忙著欣賞這盛景,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前面的過道被團團圍住,鬧哄哄的,柏穗安踮起腳尖朝里望去,一十七八歲的少女身著喜服,哭哭啼啼吼道:“我不嫁,我要去投胎,放開我!”

    鬼使摁住她,沒好氣道:“你家里把你賣了,老子收了錢就得辦事,你就別掙扎了,沒用的?!?br/>
    柏穗安瞧著這女子容貌清秀,哭起來梨花帶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冥婚,有錢人家罪大惡極而導(dǎo)致不能轉(zhuǎn)世的人就想在冥界找個伴,會花大價錢買差不多時間去世的人,不論男女,除了家里人十分蛇蝎心腸以外,大多不會選擇這樣做。

    畢竟,被賣了,就算生前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也不能輪回轉(zhuǎn)世了,只能孤寂的待在冥界。

    “娘子,我會好好待你的?!?br/>
    柏穗安循聲望去,額角一抽,這,這新郎估計都是爺爺輩的人了,一臉褶子,頭發(fā)稀疏的都沒幾根了。

    都這副鬼樣子了還找如此年輕的小姑娘,簡直不是人!柏穗安一度無語了。

    那新娘見這老頭來了,更加抗拒的反抗,卻掙脫不開鬼使的束縛,老頭色瞇瞇的走向她,一把接過,將她打橫抱而起。

    柏穗安本不想多管閑事,可她是真忍不了啊,一瞧見這忘年配就一陣惡心。

    她走到鬼使面前,試探問道:“這姑娘賣了多少錢?”

    那鬼使見有冤大頭,立馬道:“三千靈石?!?br/>
    柏穗安:靠!怪不得總有人做這么黑心的生意。

    這要是換做前世的柏穗安,她可是一個靈石都拿不出,不過上次為了逃命帶了起碼一千靈石在鎖靈囊內(nèi)。

    低頭去取,細細盤點,一千八百五十二個靈石,嘶,還是缺。

    可那新娘一雙含淚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就像在盯著救命稻草一樣,柏穗安心一橫,快步走到司無淵旁邊,巴結(jié)般的抱住他手臂,朝那鬼使說道:

    “找他要,他有!”

    司無淵:“?”微微頷首,疑惑的看她。

    柏穗安清清嗓子,低聲道:“我英明神武的魔尊大人,借我一千一百四十八個靈石?!?br/>
    司無淵挑起眉頭,語氣甚是玩味,“你倒是挺自信啊,直沖人群找我要錢?!?br/>
    柏穗安輕搖了搖他小臂,可憐巴巴的眨眼,義正言辭道:“我會還的。”

    司無淵抬手朝那鬼使勾了勾手指,鬼使連忙湊近,畢竟,沒幾個人不知道這位煞血閻羅。

    “多少錢?”司無淵漫不經(jīng)心道。

    鬼使立馬狗腿的笑了笑,“三千靈石?!?br/>
    司無淵從鎖靈囊中拿出一張銀票,他道:“去魔域報銷?!?br/>
    鬼使立馬接過,笑呵呵的道:“多謝魔尊大人,”扭頭看向其他鬼使,“把這位姑娘送去投胎。”

    那新娘急忙從那老頭身上跳下來,臉上全是淚痕,猝然跪到司無淵和柏穗安面前,一下一下的磕頭,“二位恩人行善積德,救小女子賤命一條,不勝感激,祝二位白頭偕老?!?br/>
    柏穗安:“……”這下我真救不了你了,竟然把我們當(dāng)一對,司無淵這大魔頭肯定會生氣的。

    她偷偷用余光去瞥司無淵,發(fā)覺他沒什么反應(yīng),松了口氣,幸好,幸好。

    司無淵徑直略過新娘,朝閻王殿走去,柏穗安俯身將新娘扶起來,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也祝你投個好人家?!?br/>
    話畢快步跟上司無淵的腳步。

    柏穗安瞧著司無淵修長挺拔的背影,雖然還是很怕他,但是好像也沒書上說的那么壞。

    走著走著,驀然又想起來了之前那個夢,窒息的感覺涌上心頭,頭又開始痛了。

    司無淵腳步一頓,柏穗安直挺挺的撞上他堅硬的后背,好了,這下痛上加痛,頭痛欲裂了。

    柏穗安立馬退后,解釋:“我剛才走神了?!?br/>
    司無淵掃了一眼她額頭并無大礙,“嗯,閻王殿到了,進去吧?!?br/>
    閻王殿不同于魔王殿,魔王殿看著就很貴,這閻王殿一看就是土著風(fēng),四壁都是巖漿,就幾個石案放置著,嗯,準(zhǔn)確來說就是家徒四壁。

    柏穗安:想起了我那寒酸的三清派。

    閻王坐在石案處的蒲團上,手握墨筆,穿著大紅色衣袍,面色是青色的,戴著黑色官帽,一嘴的胡須,見司無淵來了,立馬狗腿的站起來。

    他打趣道:“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看了看柏穗安,“還帶了個活人修士?!?br/>
    司無淵看都懶得看他,道:“生死簿給本尊。”

    他立馬領(lǐng)會了,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相擦,朝司無淵拋了個媚眼。

    司無淵不耐煩的拿出一大沓銀票,“夠不夠?”

    他見司無淵如此爽快,試探的擺了擺手,意思是不夠。

    司無淵蹙眉,捥了他一眼,“你要是得寸進尺,本尊不用一塊靈石就能看,還可以把你這閻王殿攪得天翻地覆?!?br/>
    他頓時啞口無言,俗話說得好,見好就收,快速接過那沓銀票,指了指另一個石案,“那本就是了。”

    柏穗安視線跟隨,兩本黑色的冊子,靜靜的置于石案上。

    司無淵踱步走近,坐在蒲團上,柏穗安在他旁邊蹲下,眼睛注視著那本冊子。

    修長有力的手翻開冊子,司無淵扭頭看了一眼乖巧蹲在自己身旁的少女,往旁邊挪了挪,他道:“什么時候去世的?”

    “寶定十三年七月十五日。”柏穗安答。

    司無淵翻冊子的手微微停頓,將冊子推給她,沒好氣道:“自己翻。”

    柏穗安:“!”我沒惹他啊。

    飛快的接過,眼神四處游蕩,寶定十三年!找到了。

    在七月十五日這一頁上反復(fù)查看,沒瞧見自己名字,朝司無淵搖了搖頭。

    “看來你確實沒死,死薄上沒有你的名字。”司無淵道,“翻翻這個,找自己出生那一天。”

    又推過來一本冊子,柏穗安往十八年前翻,她去世時十五歲,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三年了,就是十八年,她生辰在元月十五,元宵節(jié)。

    她都快把那一頁翻爛了,硬是沒翻到自己名字,不會吧,難道自己改過名,也沒看見姓柏的啊,總不能連姓都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