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沐婉汐站直了身體,對著管家說道,“去幫我準備馬車和人手,我要即刻趕往江南。”迫切地想要知道風逸軒的狀況,沐婉汐也顧不得許多。管家遲疑了片刻,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去做了。
“秀兒,回屋幫我收拾一些簡單的行李,速度越快越好?!彼従彽刈诹耸噬希p眼無神不知在看些什么。秀兒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去了屋內。沐婉汐放在石桌上纖細的十指緊緊地握起,緊緊地皺著秀眉,滿臉的擔憂之色。
苑茹從院外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沐婉汐領著秀兒急匆匆的向屋外走去,她不解得問了句,“王妃這是要去哪里???”沐婉汐沒有時間跟她細細解釋,撿著重點的說了句,“王爺在江南地區(qū)受了傷,我要馬上趕過去,我?guī)е銉喝ゾ涂梢粤?,你留下來幫我看著點王府?!闭f完,她沒有做片刻的停留,急急忙忙的走了。
苑茹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清秀的臉上帶著些許看不懂的表情。過了片刻,她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將門關了起來。沐婉汐帶了些侍衛(wèi),帶了些生活必要的東西急匆匆的上路了。
四皇子府,風逸陽提筆在紙上寫了些什么,隨即將信封交給了身邊的小廝,簡單地吩咐了幾句,小廝聽完點頭迅速地走了出去。留下風逸陽一個人坐在書房里,她到底還是在乎二皇兄的,風逸陽無奈地笑了笑,終是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剛出城門好些難民都涌了過來,圍著她們的馬車不讓她們離開。許是看這馬車精致的很,想著里面坐著的也是有錢的主吧。由于出來的時候很是匆忙,沐婉汐便沒有帶多少銀兩和珍貴的首飾。命秀兒留下了沿路必要的盤纏,將其他的東西都分給了難民,這才安全的出來了。
一走就是一天,眼看著天就快黑了,可是四周連個客棧都沒有。羊腸小道兩旁都是些郁郁蒼蒼的數(shù)目,視線在幾米內便看不清了。馬匹和侍衛(wèi)們也都累了,沐婉汐掀開簾子仔細地看了看周圍,除了漫天的塵土和一些參天的大樹,連個人影都沒有。
“大家先停下吧,今晚便在這里將就一下,明早我們再趕路?!便逋裣f道。雖然她心里著急,可是也總不能不讓人休息啊。話音還未落,草叢中無數(shù)的箭向著他們射了過來。侍衛(wèi)紛紛拔出刀,緊緊地護住了沐婉汐。箭雨過后,從兩旁橫生的雜草中突然竄出了一幫拿著大刀的男人,為首的一個穿著漏肩的虎皮裝,半人高的大刀扛在肩膀上,坐在馬上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
“兄弟們,今日終于撈著條大魚了,都給我沖啊?!蓖练说念^子看他們穿著不一般,便知是條大魚。在這里蹲了這么多天遇上的凈是些難民,終于逮著個好的了。男人大刀一揮,隨后的小羅羅像打了雞血似得沖了過來,跟隨行的侍衛(wèi)拼成了一團。
出行帶的侍衛(wèi)本就不算太多,再加上剛才遇到了埋伏更是損失了一大半,如今剩下的不到十日,大家圍成了一個圈,將沐婉汐毫無縫隙的保護了起來。沐婉汐看著情況不妙,若是硬拼肯定是打不過。
“壯士,我們身上帶的音量你可以全部拿去,只要放我們過去就可以了?!便逋裣岣吡艘袅?,對著領頭的土匪說道。這個時候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可不是為了錢不要命的人。
土匪老大循著人聲望過去,這才注意到有一位美嬌娘,頓時兩眼發(fā)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舉高了大刀示意眾人停手,他駕著馬向沐婉汐的方向走近了一些,“小姐長得真是漂亮,不如就從了我回去做個壓寨夫人,包你衣食無憂?!蹦腥蒜嵉哪抗馍舷麓蛄恐逋裣?,沐婉汐只覺得渾身有無數(shù)個跳蚤,難受的想死。
“什么人這么大膽,連當今王妃的主意都敢打,是嫌命太長了么?”突然出現(xiàn)的人聲帶著男子的陽剛卻又不讓人生畏,沐婉汐循著聲音看過去,之間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手握一只短蕭站在翠竹上,如墨的發(fā)絲隨風輕輕地擺動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沐婉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吧,這個男人是什么來頭,武功如此的了得。
男子簫聲一響,瞬間無數(shù)的竹葉像是一把把利劍朝著土匪飛了過來,穩(wěn)穩(wěn)地刺在了他們身上卻又不是重要的地位,不足以致死。不到片刻功夫原先生龍活虎的土匪一個個都吃了癟,躺在地上跟鬼哭狼嚎似得。不是捂著自己的胳膊,就是蜷縮著腿,看得沐婉汐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男子從翠竹頭上慢慢地落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倒了一地的土匪,淡淡的說了句,“今日就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日后再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定不相饒?!蓖练藗円粋€個跟個哈巴狗似得急忙點了頭,從地上爬了起來四散逃去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沐婉汐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俠士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以前都是在電視里才看過這些場景,雖然也做過武俠夢可是總覺得那不是真的,今日倒叫她活生生的見到了。這樣的功夫出神入化,跟現(xiàn)代的電腦合成的一樣。“俠士,多謝救命之恩,不知該如何稱呼?”沐婉汐忍住了所有的不可相信,淡定的打著招呼。這么厲害的人若是攀上點交情,以后肯定能用得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必言謝了,就此別過?!蹦凶涌戳算逋裣谎郏S即縱身一躍,三兩下就消失在了叢林里,好似他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沐婉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土匪們真的跑了,她定然不會相信這么夸張的事情。
“王妃,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才好?”領頭的侍衛(wèi)問道,沐婉汐回過頭見他的衣袖上沾了好多的血,胳膊上也被劃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再看看其他人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好說道,“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大家也都受了傷趕路怕是不行了,土匪既然走了想必不會再回來了,大家就在這里歇息一晚吧,處理一下傷口,明日我們到了鎮(zhèn)上再找一些人手隨行?!?br/>
侍衛(wèi)聽了她的話,招呼著剩下的人聚在了一起,大家各司其職,勉強地在荒郊野外住上一晚。
“怎么樣,她沒事了吧?”站在院里的風逸陽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問了句?!拔肄k事你還不放心么,已經(jīng)沒有事了,我的人會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笔捲烂髯呓艘恍?,停在了風逸陽的身邊,“你做這么多她都不知道,不覺得可惜么?”蕭岳明接著說道。
風逸陽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了句,“既然說過要護她一生周就要說到做到,大丈夫怎可言而無信?!笔捲烂鞒读顺蹲旖牵闹L逸陽的肩膀說了句,“你要當你的守護神我沒什么意見,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也把我扯進來,本少爺很忙的?!闭f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四皇子府,來去無蹤如同鬼魅一般。
風逸陽在原地立了一小會兒,隨即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