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水碧姐姐是誰???”武楊看著阿明問道。
說阿明的命大,武楊和路童葉三人,沒有人一個人會不相信。因為阿明那樣小地年紀(jì),能在受傷后過了一個白日才得到醫(yī)治,還能再熬過一日一夜,真的是太少見了。就算有蠶心丹,那也要有造化。
“水碧姐姐,水碧姐姐……已經(jīng)死了……咳……咳……”,聽了武楊的話,阿明突然一陣激動,哭了起來。因為只過了七日,阿明還沒說什么,就咳了起來。
“師弟,再過一個月,你再問他吧,我這傷都才剛有起色,更別說他了。”童無戰(zhàn)捂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二師弟,你的傷如何?”路無風(fēng)聽到童無戰(zhàn)說自己傷有起色,關(guān)心童無戰(zhàn)道。
“我沒事,再過幾日就好了!你還真別說,那木曜一腳,還真是夠厲害!”
“被人踢了一腳,還稱贊人家,二師兄,你可真是童二俠??!”
“你想學(xué)嗎?來,二師兄給你也來一腳!”童無戰(zhàn)罵葉無烈道。
武楊運氣給阿明剛順了一下氣息,聽到童無戰(zhàn)提起青衣,心里一動。
那夜天亮以后,武楊四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地把青衣和柳春寒,埋在了堂后的藥草園里。
埋在藥草園,是唯一一個說了話,并且哭了的夕妍雪的意思。夕妍雪說,“師父說,他的第二個家,就是藥草園。”
“師弟,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
武楊剛走到院子里,被童無戰(zhàn)叫了一聲。
“沒什么?我看你是想水碧吧?”
“二師兄果然是明察秋毫啊?!?br/>
“別想了,依你所說,依我猜測,這個水碧姑娘,應(yīng)該是阿明逃到中原以后,救了阿明的人。”
“這個我猜測也是。我在想,阿明被傷,是不是和這個水碧姑娘的死有關(guān)?!?br/>
“哦!我想這個事應(yīng)該是和夕姑娘有關(guān)!”
“夕兒?”
“對??!你說,夕兒在干嘛呢?”
“啊!”
看著童無戰(zhàn)戲謔地看著他,武楊大叫一聲,從懷里拿出殷紅石戒,塞進童無戰(zhàn)手里,“師兄,幫我拿著!”
五日前,武楊去柳春寒書房里,想找一些東西,卻偶然間看見了蹲在書房的一個角落里,默默地流眼淚的夕妍雪。
夕妍雪當(dāng)時地樣子,武楊這輩子也忘不了。
……
“夕兒,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蔽錀钸\氣在腳底,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夕妍雪的身邊,蹲了下去。
“嗯?!毕﹀┩耆珱]有想到武楊會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邊,紅著雙眼看著武楊,呆呆地“嗯”了一聲。
武楊沒有童無戰(zhàn)那樣地博學(xué),更沒有童無戰(zhàn)那樣可以洞察人心的天賦與能力。
他自幼與師父相伴,雖然師父給他講過很多的故事,講過很多的道理,但是,在對于怎么去和人交流,成功地去和人交流這方面,武楊還是很欠缺,而且欠缺的還不止經(jīng)驗與技巧。就更不用說,觀察一個人,洞察一個人的內(nèi)心了。
然而,缺到極致便是擁有。或許正是因為太欠缺,太貧瘠,做殺手五年,武楊反而擁有了一套自己獨有的方式。
那就是,用善良的心去傾聽,然后用最直接近乎本能的反應(yīng)去做。
“你喜歡喜歡學(xué)醫(yī)???”武楊一手翻著放在夕妍雪面前打開地醫(yī)書,一手給夕妍雪擦著眼淚,輕聲細語地問夕妍雪。
不追問夕妍雪的難過,是武楊此刻最直接近乎本能的反應(yīng)。
“嗯!”
夕妍雪側(cè)過頭,看著醫(yī)書點頭,“可是,我看不懂,我有好多字,都不認(rèn)識?!?br/>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難過啊?”武楊收到意外收獲!
“嗯……”
“我有辦法!”
聽到夕妍雪聲音里有眼淚要流下的前兆,武楊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說道!
“你有辦法?”夕妍雪立馬轉(zhuǎn)過頭,看著武楊,眼睛里有疑問,有不信,有激動。
“有??!你知道人家為啥叫我‘大武楊’?為啥前面要有個‘大’?”
夕妍雪看著武楊夸張的眼神和表情,搖著懵懂的腦袋。
“因為‘大’就是厲害!你知道厲害是啥?就是什么都能搞定!所以……”武楊朝著夕妍雪,眉毛向上挑了一下,“你這點小事,對我來說,就不算事,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給你解決了!”
“真的?”夕妍雪半信半疑,因為柳春寒對她說過,“字都不認(rèn)識,是件大難事?。 ?br/>
“想知道我有什么辦法嗎?”
夕妍雪看著武楊,點頭如搗蒜。
“那你先自己把眼淚擦了!”武楊在夕妍雪的眼角,兜了一滴淚珠在自己的指頭蛋上,慢慢地移到夕妍雪的面前。
“還有,以后有什么難事,不要再掉眼淚了,找我,找大武楊,知道了嗎?”
夕妍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使勁點頭。
“記下了嗎?”武楊不放心道。
“嗯?!毕﹀┛粗錀?,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不行,你這樣肯定記不下,來,你跟我說一遍,以后不掉眼淚了,有事就找大武楊!”武楊自說自話自肯,領(lǐng)讀道。
“哦,以后不掉眼淚了,有事就找大武楊!”夕妍雪挺起胸,跟著武楊說道。
“嗯!對!乖!”武楊很是滿足道,“走,我?guī)闳コ燥垼 ?br/>
“那……”
“等你吃了飯,我就告訴你怎么辦!”
武楊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個辣子的辦法!不對,是連個辣子的辦法,都沒有!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柳春寒是把《春寒本經(jīng)》給了斗大的字都認(rèn)不下一筐的夕妍雪!盡管,他能理解夕妍雪,斗大的字認(rèn)不下一筐。
要不是緩兵之計,武楊家最強,恐怕武楊當(dāng)場就要被吊打!
眾所周知,緩兵和死兵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緩兵不僅是能緩過來的,而且緩兵一旦緩過來了,往往是要比騎兵還要快地奇兵!
奇兵還要奇兵救!
武楊的奇兵等同開光!腦子里某一個位置的被開光!
被開光出來的是月牙石幻!
武楊在那一頓飯的時間里,想了很多!包括教夕妍雪認(rèn)字,可是,很快就被武楊自己否了!因為認(rèn)字簡單,解釋難!武楊自知,《春寒本經(jīng)》里,隨便指幾個詞問他,他就要為領(lǐng)讀夕妍雪的那句話買單!
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武楊這餐吃得苦!
然而,疑無路啊疑無路,可是不管誰的苦!
武楊吃地很慢,很慢,不停地一眨眼,二眨眼,三眨眼……他想吃到柳暗花明,想吃出個“又一村”。
“師弟,你干嘛呢?吃了幾顆米了?還有幾顆米待吃啊?”童無戰(zhàn)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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