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書院。
朱紅色的大門前,兩只富有神韻的白鹿雕塑擺放在兩側(cè),空氣中,淡淡的臘梅香彌漫,沁人心脾。
劉楓帶著不情不愿的小可來到門前,敲響白鹿書院的大門。
隨著“吱呀”一聲,門中間開出一條小縫隙,從中鉆了一個門童出來。
這門童約莫十歲,穿了長袖紅衫,腰間掛了把短劍,一雙大眼烏溜溜的,滿臉稚嫩之氣。
他怯生生地打量了一下劉楓和小可,略顯謹(jǐn)慎地問道:“你們是誰?來書院是做什么的?”
劉楓走上前,說明來意,“小兄弟,我們來找周瀚文周院長,麻煩你給通傳一聲?!?br/>
聞言,門童搖了搖頭,解釋道:“你們來得真不巧,周院長他今天早早地就出了書院,現(xiàn)在還沒回呢?!?br/>
“那還真是的確不巧,”劉楓微微自嘲一下,又問道,“敢問周院長幾時回來?”
門童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按照最近幾天的規(guī)律,興許他馬上就回來,你們可以在此等一等?!?br/>
“好的,多謝?!眲魑⑿χ?,沖門童抱了抱拳。
門童有模有樣地回禮后,便關(guān)了門,回了書院。
劉楓只得在門口耐心等待。
此時,一旁的小可卻是有些不耐煩,“七叔,要我說,咱就別在這等,萬一人家院長回不來了,那不就是白等嘛?所以,咱們改天再來嘛。”
劉楓深知小可的小心思,笑著說道:“你不就是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么?”
小可被戳穿了心思,吐了吐舌頭,卻也只能隨著劉楓慢慢等。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搖搖晃晃地出現(xiàn)在了學(xué)院門口。
他長了個方形臉,眼睛又細(xì)又小,像是用刀子在額下割了兩道縫兒。
但他的眼珠子卻是冒著精光,賊溜溜的仿佛兩粒綠豆在滾動。
他停在劉楓跟前,上下打量著劉楓,厲聲問道:“你們是何人,來我書院所為何事?”
劉楓并不清楚其身份,便禮貌地沖他抱了抱拳,如實(shí)答道:“我們來此是為了找周瀚文周院長。”
“哦?”那人馬上來了興致,端了端架子,朗聲道:“你們找他所謂何事?。俊?br/>
劉楓見對方神色極其傲慢、又刨根問底的,頓時便有些不耐煩。
但他卻不好表露出來,只得含蓄地說道:“是為了家里之事,不好與外人說道?!?br/>
中年男子聞言,竟有了慍色,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王奇好歹也是這白鹿書院的副院長,在這書院哪個敢不服我?怎么?你有什么事非要找他周瀚文,找我就給你辦不得?”
劉楓有些啞然,心道這廝剛說兩句便生氣,怕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且其竟直呼周院長的大名,想來平日里與周院長并不和。
“我得跟他保持距離才是。”劉楓做出決定。
他賠笑道:“王院長說笑了,我與周院長屬于遠(yuǎn)房親戚,今日前來,單純的拜訪而已?!?br/>
哪知王奇聽了,壓根不信,指著小可說道:“狗屁的遠(yuǎn)房親戚,我看你們就是托周瀚文來給這孩子辦理入學(xué)來的?!?br/>
見王奇跟瘋狗似地亂叫,劉楓的臉色頓時陰暗下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奇,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狠勁,“王副院長,我們來做什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王奇忽然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上,從腳底生出了一股涼意,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
“你們最好跟書院沒有關(guān)系?!彼浜咭宦?,拂了拂衣袖,悻悻離去。
進(jìn)入學(xué)院的大門之后,王奇忽然對著一旁的門童破口大罵,“張賜,你怎么看的門,門外有兩個閑雜人等,你怎么不把他們攆走?”
只聽張賜小聲應(yīng)和道:“王院長,外面不屬于咱們書院的地界,我也管不了的?!?br/>
王奇冷哼一聲,繼續(xù)罵道:“管不了?我看你就是個廢物,什么都干不了,活該看大門!”
王奇罵罵咧咧地離去,留下張賜有些不知所措。
“有病!”待到王奇走遠(yuǎn)后,小可怒罵了一聲。
劉楓也感覺王奇那家伙有些莫名其妙,心里不禁感嘆:
“看來這久負(fù)盛名的白鹿書院現(xiàn)在也不純凈了??!”
兩人在書院門前再等了會兒,又有一人朝著書院大門走來。
劉楓端詳了一下,見其穿了件灰衣,內(nèi)著襦襖,下穿寬口褲,腰間束帶,妥妥的老儒生打扮。
雖然他兩鬢微白,卻依舊精神抖擻,腳步端得方正。
只此一眼,劉楓便可確定,對方是周瀚文。
“這穿著和四哥也太像了?!眲鞲袊@道。
就連小可都在一旁嘀咕,“我還以為是四叔呢。”
劉楓迎著周瀚文,來到其跟前。
離近了些,劉楓這才看到周瀚文眼神似乎有所憔悴,眉間帶有愁容。
他沒有多想,對周瀚文抱拳說道:“周院長,晚輩有禮了?!?br/>
周瀚文停下腳步,看著劉楓,詫異地問道:“你是?”
劉楓答道:“晚輩劉楓,受我四哥所托,給您送封信。”
他從袖口拿出陳盛安給他的信,捧給周瀚文。
周瀚文遲疑了一下,接過信來,隨后撕開信封,把里面的信拿了出來。
將信攤開,周瀚文一瞅,只見信上寫著三個大字——狗東西!
周瀚文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隨后他將信的正反面翻了翻,似乎在尋找有沒有其余的字跡。
而一旁的劉楓也看到了那三個字,不禁駭然起來,
“這就是四哥讓我送的信?”
“不是說寫信是為了讓小可上學(xué)的嗎,怎么會是罵人的話來?”他有些不敢相信。
此刻,周瀚文的模樣越來越激動,身體起伏不定,似乎即將暴走。
他體內(nèi)的靈氣也在翻騰,很不穩(wěn)定。
即使是無意間釋放出來的氣息,也壓得劉楓喘不過氣來。
“嘶,對方起碼是五階的修道士,很有可能是六階?!?br/>
劉楓吸了一口涼氣,頓時害怕起來,
“四哥害我啊,竟然敢罵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院長是狗,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劉楓驚恐間,周瀚文忽然抬起頭,目光銳利,伸著雙手向劉楓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