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澈都驚呆了,這東西倒打一耙的功底竟然是這樣的深厚,她說的確實是蠻在理,是他先翻得她的手機,確實一開始是他的錯——可是整件事情的重點完全不在這上面好不好。
就在韓澈被她這一句給吼懵了的時候,這東西早赤著腳,跳下車子去了——這東西不傻,她當然知道這整件事情的重點是什么,她也知道韓澈和韓濁的兄妹關(guān)系,韓澈給她手機解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究竟是因為什么事情這么不對勁了,還有什么事情在另一個女人手機里面看到自己妹妹的裸照更加讓人生氣的?那個女人恰巧是她。韓澈沒把她弄死真是很深情了撒——
她就是裝傻,就是不正面交鋒,你說她聰明的時候也蠻有靈性——瞧這扮豬吃老虎搞得,可惜她這股子聰明勁都用在了掩飾她的荒唐事上!
她赤著腳,一邊哭,剛剛那手機砸在她大腿上,可砸疼了她了——還有事情敗露的委屈,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怎么就叫他發(fā)現(xiàn)了呢!還有關(guān)鍵一點,以后她再也不能從韓澈那邊撈陽氣了,人家說不定都不想見到她了!她一邊抹淚,一邊不知道幾可憐的往小區(qū)里走,還打著赤腳,這模樣引來了路人的頻頻側(cè)目——不知道還以為的神經(jīng)??!
她也不怕丑了,現(xiàn)在的心情實在的不爽撒,她損失了多少東西,對了——手機還忘在韓澈車上了。她還損失了一部手機——重新?lián)Q手機也要錢的好不好撒!
走著走著,“哎呦!”一聲。
她撞到了個硬硬的東西上,抬頭一看,是個胸膛,她蠻煩,是誰走路不看人的撒——沒看見她心情這么不好撒?其實這東西這時候的眼淚基本上流爽了,她就是想擠出點鱷魚的眼淚,好彰顯自己的可憐,彰顯自己的無辜,與那種悲痛的情緒無關(guān),這種程度嘛,頂多算個淡淡的惆悵吧。這一抬頭,天,這可好,收回去的鱷魚眼淚,重新噴發(fā)出來了——
一人,穿著白襯衫,抬手,給她看手里綠皮西瓜,是超市的袋子,“你不是想吃西瓜嗎,我給你——誒,你哭什么撒?”
秦烈提溜著個圓溜溜的西瓜,懷了鉆著個哭的水光溜溜的東西——懵了。
秦烈再也忘不了那一幕撒,于是再也忘不了在他生命里這樣短暫卻這樣荒唐的出現(xiàn)的這東西。
被她靠過的地方,熾熱的,滾燙的,隱隱作痛。
她紅著眼眶,指著自己的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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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鞋子穿——”
再混的混蛋,也得遇到這么一個人。她讓你想到了最初的位置。他仿佛回到了十二歲,翻過高高的圍墻,只為了給一個三十歲的女人點煙——他一把抱起來了這東西。
“這樣腳不就臟不了了,別哭了?!?br/>
沒人察覺,這只顧著傷神的東西沒有察覺,秦烈自己也沒有察覺——只有這早春料峭惡毒風,連著有那么點桂花味道的空氣,伴隨著遠處一個魚市淡淡的魚腥氣息。請永遠也不要忘記這一刻,它的觸感,它的味覺,還有,它的溫柔。這一刻,對簡安也許不是珍貴的,但對秦烈是絕對的珍貴,即使他一直沒有意識到,即使一切都如東流的江水一般消逝,他也沒有意識到——他終于在這東西身上消耗了自己的溫柔。
這個詞,消耗。人一生的溫柔,終究是有限的,也許在一個人身上用光,也許更平均一些,在千山萬水中慢慢的打磨的光滑可鑒——可是終究是會用光的。一個人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