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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寬松的青色寬長衫,并未束腰,就那般隨意的穿在身上,即使是穿戴的如此隨意,但那人周身卻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時間,整個屋子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楚云笙支著身子抬頭看他,帶著面具的他亦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楚云笙。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一言不發(fā)。

    最終,還是楚云笙眼角有些酸痛,敗下陣來,她輕吁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問道:“這位……兄臺……我這是在哪兒?你是誰?”

    到底是不擅長同人打交道的,楚云笙在腦海里思索了一圈才找出這些詞匯,本以為還算禮貌得體,卻見那男子聞言竟然無動于衷。

    從楚云笙醒過來到說完這番話,他一直都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那么靜靜的,宛若石雕的看著她。

    而這時候,楚云笙也終于意識到,乍一見這男子的眼睛里少了點什么。

    精神。

    他看向的她的眸子里并無半點精神,不是無精打采,卻無半點興致,哪怕是稍微一丁點波瀾。

    看著楚云笙的神情就跟看著桌椅板凳這些沒有生機的物件一樣。

    這樣的人,除了冷淡漠然,楚云笙腦子里再找不到其他的詞語來形容。

    她等了良久,那人依然對她不予理睬,淡漠的眼神似是看著她又似是看著她身下的床,這樣時間一長,倒是楚云笙有些尷尬了。見自己衣衫穿戴的完好,她瞪了那男子一眼,便摩挲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就打算自己出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春曉去了哪里。

    而那男子自始至終都站在這屋子的那一角落里,沉默安靜的看著她。

    楚云笙穿好鞋襪,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見春曉從那扇破木板門外轉(zhuǎn)了進來,一見楚云笙已經(jīng)醒了,連忙上前,幫她整理好衣衫,一邊笑道:“姑娘這一覺睡的可真沉?!?br/>
    “可不是嗎?”楚云笙打了一個呵欠,眼睛卻還是放在墻角的那個少年身上:“我感覺頭依然昏沉沉的。春曉,他……是誰?”

    春曉扶著楚云笙起身在竹篾編織的桌子邊坐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少年,見怪不怪的解釋道:“這是阿呆,是先生收養(yǎng)的孩子?!?br/>
    說到這里,春曉湊近了楚云笙一些,壓低了聲音道:“我聽人說,他腦子不太靈便?!?br/>
    聞言,楚云笙恍然,難怪能這般漠然的看著一個陌生的活生生的人,不是他過于常人的冷漠,而是……腦子不好使?

    不過,既然腦子不太好使,那怎么總是盯著她一個人看?

    “阿呆可不是腦子不太靈便呢,”楚云笙正走神呢,這時候從門外轉(zhuǎn)出一俊雅的男子,人還沒有進屋,就已經(jīng)接過了春曉的話茬:“我們家阿呆只是性格比較內(nèi)向罷了?!?br/>
    只見那男子一身海藍色長衫,外襯一身素白色外衣,一頭黑發(fā)用一根木簪挽起,隨著他走路的步調(diào),發(fā)絲飄動,現(xiàn)在稍有身份的男子都流行在腰際配一塊玉,而這人卻沒有,一身輕便的衣裝襯的他那俊美的容顏越發(fā)超然,灑脫,與眼前的茅草屋、破矮土墻格格不入,不知道是他保養(yǎng)的好,還是因為天生膚質(zhì)就好,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來是三十多歲男子的樣子,說起二十出頭也不為過。

    不需要介紹,楚云笙也估摸的到,這應(yīng)該就是娘親口中所說的神醫(yī)圣手,元辰師叔了。

    一見到他走了進來,之前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楚云笙的“阿呆”終于動了動身子,將目光從楚云笙身上抽了回來,轉(zhuǎn)到元辰身上,不同于看楚云笙的漠然,楚云笙注意到,他看向元辰的眸子里帶了幾分不愉。

    元辰似是沒有感應(yīng)到一般,徑自走到楚云笙身邊,不等楚云笙開口,已經(jīng)很自然的抬手搭在了她的脈上,迎著楚云笙不解的眸子,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自然干咳了兩聲道:“阿呆不太喜歡別人占著他東西?!?br/>
    “不喜歡別人占著他東西……?”楚云笙下意識的重復(fù)道,再轉(zhuǎn)頭看向阿呆,換來后者面無表情的一瞥,最后目光落到那張床上,楚云笙才終于恍然:“這是阿呆的床?”

    聞言,元辰師叔面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表情,笑道:“家徒四壁,就兩間茅草房,咳咳……你早上又睡的那般的沉,所以……”

    后面不言而喻。

    所以,他讓春曉將她安置到了阿呆的房間,睡了阿呆的床,而不用楚云笙詢問,也可以想象的到,這只阿呆一定是保持著自己初醒時候見到的姿勢和目光,一直從自己躺到他床上,到現(xiàn)在。

    果真是呆啊……

    想想自己這一覺被人這樣盯著看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楚云笙的嘴角也不自然的跟元辰師叔一樣,忍不住抽了抽。

    氣氛著實太過尷尬,好在元辰師叔很快診好了脈,將她的手輕輕放下,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也好在送來的及時,再晚一點,只怕是回天乏術(shù)了。”

    聽罷,楚云笙和她身邊的春曉齊齊倒吸了一口氣。

    不過這樣也就意味著自己身體有救,之前的陰霾心情也瞬間跟著好了不少,不過元辰接下來的話,卻又讓她不得不正視起來,“我已經(jīng)配好了藥放在灶臺,等下春曉去煎好給這姑娘送來服下,看這脈象,應(yīng)是還要找兩味藥材,我這就去山里一趟,你和阿呆好生在這里。”

    要她和阿呆好生在這里?

    楚云笙聞言,回過頭來,看著漠然的看著她的阿呆,忍不住后背有些發(fā)涼,既然自己占了他的床鋪,那么等下元辰師叔和春曉都出去了,看他這架勢,會不會把自己一把拎出去扔掉?

    似是看穿了楚云笙的想法,元辰師叔爽朗的笑道:“放心,阿呆雖然自閉,卻也不會無故傷人的,你且在這里歇著,若是困乏了,大可回床上躺著,”他人已經(jīng)邁步向外走去,說到這里,又轉(zhuǎn)過頭來,換上了一副認(rèn)真的表情道:“你之前會睡的那般的沉也并非是因為身體困乏,而是因為你身上的毒素已經(jīng)在漸漸侵入肺腑,而且,之后的這幾天你也會隨時都有可能昏睡過去?!?br/>
    她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這般嚴(yán)重了嗎?

    楚云笙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