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賴時詢的話音落,賴信展的目光從報紙轉(zhuǎn)移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保溫盒上。
賴時詢沒等賴信展回音,便自發(fā)從頂級病房的櫥柜里拿出了賴信展的碗和勺子。
“怎么?我說要吃了?”陶玉芬都知道這個保溫盒裝的是什么,是從哪里來的。賴信展哪里會不知。
陶玉芬生怕父子兩個在病房里吵起來,打圓場道:“時詢啊,你爸剛吃完?!?br/>
賴時詢的手頓了頓,轉(zhuǎn)了轉(zhuǎn)腕表,這才轉(zhuǎn)過頭去問賴信展:“爸,你要喝嗎?”,隨著賴時詢的額話音落,他已經(jīng)打開了保溫盒。排骨湯的香味彌漫開來。
“聞著味道倒不錯,盛一碗吧。”
對于賴信展的回答,陶玉芬有些驚訝。
賴時詢倒是從善如流,舀了一勺排骨湯到賴信展的碗里,雙手遞到他手上。
賴信展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稱贊道:“不錯,哪家店買的?”
賴時詢知道賴信展的意思,他無意氣他,但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不是哪家飯店買的,是您兒媳婦做的?!?br/>
“兒媳婦?”賴信展又就著勺子啜了一口排骨湯,含糊不清道,“哪兒來的兒媳婦,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你什么時候瞞著我和你媽結(jié)婚了?”
“爸?!辟嚂r詢喊了一聲,語氣里近乎央求。這讓賴信展感到意外,畢竟兒子隨他,犟得很。當初說離開家就離開家,至今沒有服過一聲軟。賴時詢后退一步,在賴信展面前跪了下來。
“時詢!”陶玉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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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信展眸色沉沉,將手中的湯碗放在了床頭柜上。
“很小的時候,你就告訴我,不要掩飾自己的欲望。想要什么就去爭取。但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與其說我爭取到的那些是我所要的,不如說是你們想要的。二十八年,我僅有的人生中,唯一想要的就是她。我不知道我錯過了她,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爸,你從小就問我想要什么?”
“現(xiàn)在我想告訴你,我想要她,很想?!?br/>
賴信展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雙拳緊握的兒子,依稀看到了當年他也是這么跪在自己面前,拒絕了留美的請求,想要創(chuàng)立科程。那時候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這么做的原因是因為沈沂希,為了一個女人。可當時的他沒有那么大膽,或許是因為心中還有顧忌,或許是因為怕說出了那個女生的名字會讓他們更厭惡她。
“要誰?”
“要沈沂希。”賴時詢倏然抬頭,想讓父親看清他眼里的堅定。
“她在娛樂圈。娛樂圈的水多深你不知道嗎?你能肯定現(xiàn)在的沈沂希還是你大學時候認識的沈沂希嗎?”陶玉芬忍不住道。
“大學時候的沈沂希,娛樂圈里的沈沂希,不都是她嗎?”賴時詢轉(zhuǎn)頭看向陶玉芬,“媽,當初是你嫌棄她,嫌棄她的家庭背景,嫌棄她的學歷。現(xiàn)在她功成名就了,你還不滿意嗎?”
這句話就有些質(zhì)問了。
你還不滿意嗎?你到底還有哪里不滿意?
陶玉芬捂住胸口:“你果然還是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