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笑得都沒人樣兒了,捂著肚子直打顛兒,藍淼姐姐的第一次就這么悲劇的沒有了,也幸虧是神經(jīng)大條的她,換個女人都得懊惱死吧?
藍淼也沒心沒肺的嘿嘿笑了,腆著臉問高遠道:“你剛才沒察覺出姐的緊張來?。俊?br/>
高遠咧著嘴笑道:“緊張倒是沒察覺出來,緊倒是感覺到了?!?br/>
藍淼媚眼如絲道:“討厭啊,瞎說什么大實話?說說你的工作吧,在江陵干的怎么樣?”
高遠作勢要起床。
藍淼說道:“床頭柜抽屜里有香煙和打火機,為了今天,姐一直給你預備著呢?!?br/>
她無疑對高遠的喜好是非常了解的,兩人突破了最后這層關(guān)系后,藍淼身上的輕熟味兒更加濃厚了,對待高遠也更加寵溺。
拉開抽屜一看,里面果然放著一包黃鶴樓和一個打火機。
高遠拿出來撕開包裝,取出一根叼在嘴上點了,沖藍淼笑笑后方才說道:“說實話,壓力很大啊,江陵那個地方,窮!一個地級市啊,全年的招商引資目標只敢定六千萬,要知道,南方一個經(jīng)濟稍好一點的區(qū)縣每年的招商引資數(shù)額都得幾個億。
至于江陵的招商引資環(huán)境,那更是沒辦法用語言去形容了。更扯淡的是,就這么個全省經(jīng)濟排名倒數(shù)的城市,政治斗爭卻無處不在,我想要沉下心來做點事情,必須得先把政治對手斗倒了才行,要不然,工作都沒辦法開展?!?br/>
藍淼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仕途這條路不好走,但你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br/>
一支煙很快抽完,高遠把煙頭丟進煙灰缸里,摟著藍淼的香肩,說道:“我會堅持走下去的,你別擔心。”
隔天一早,高遠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藍淼不見了,穿好衣服下床,走進客廳后發(fā)現(xiàn)茶幾上留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公司有急事要我親自處理,先走一步。另:桌子上是家里的備用鑰匙,壞小子你收好,姐姐家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
后面是一個笑臉。
高遠微微一笑,把紙條和鑰匙收起來,去衛(wèi)生間洗去一身的香水味兒,從包里拿出一套新衣服換好,這才給高天打電話,接通后說道:“高老二,來翠湖公館接我一下?!?br/>
那邊的高天正趴在一個小明星肚子上賣力的耕耘,接到高遠打過來的電話立馬就ove
了,“老天爺,哥們兒求求你,收了高老四這個王八蛋吧?!?br/>
小明星也帶著幾分不滿說道:“好快啊?!?br/>
高天的笑罵和小明星這句好壞可把高遠笑壞了,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高老二這會兒在干嘛。
“大早上的就鍛煉身體,高老二你興致很高啊,不過來是吧?那好,我自個兒打車回去,到家后順便跟老太太念叨念叨,高老二又把誰家有夫之婦給禍害了?!备哌h威脅道。
“我靠!算你狠!等著,哥馬上到!”高天立馬掛斷電話,從女人肚皮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就往外跑,他太清楚自己這位堂弟的性子了,那玩意兒報仇絕對不過夜,在老太太跟前給自個兒上眼藥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下樓上車,啟動后他一個電話打給高翔,“老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高老四回來了。”
高翔聞言臉都綠了,“這特么是好消息?這分明是個噩耗啊,那個混蛋玩意兒給你打過電話了?”
高天那個開心啊,心說高遠你個王八蛋不能可著我一個人禍禍啊,大家都是兄弟,這時候我急需老大來分擔一下火力。
“昂,人在翠湖公館呢,這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一趟么,中午去西山吃飯,你回去不?”高天問道。
高翔郁悶了,說道:“我能裝作不知道他已經(jīng)回來了嗎?或者是,你就當沒給我打過這個電話?!?br/>
“想什么呢?你覺得老四回家這么大的事件,即便我不說,老太太不會招呼你?”高天說道。
高翔想想也是,高遠那個熊玩意兒已經(jīng)五年沒回過京城了,平時跟家里很少聯(lián)系,自己上次跟他見面,還是死皮賴臉去學??此?,當時他那個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讓高翔恨不得踹他三腳。
自打高天去了趟江陵,跟高遠聊過,回來后把高遠的態(tài)度一說,高翔就判斷出,這小子雖說有點古怪,但確實跟家人,準確地說應該是跟老爺子妥協(xié)了。
這次回京就是明證。
高翔心想,這一定是個加深兄弟感情的好機會,即便打內(nèi)心里不想進那個院子,但還是咬著牙說道:“行,你跟老太太說,中午我也回家吃飯。造孽啊。”
高天說好,掛斷電話專心致志的開車。
半小時后,站在小區(qū)門口拎著一個電腦包的高遠見一輛普桑開了過來,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撇了。
車窗降下,露出高天那張欠揍的臉時,高遠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打量著嶄新的內(nèi)飾,嘖了一聲,說:“這輛車除了殼子是桑塔納之外,其他的都是改裝的吧?你用不用這么夸張啊?”
高天咧著嘴再次上路,“咱家老爺子最煩小輩兒張揚,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也沒辦法啊,總不能明目張膽的把賓利往家里開吧。”
高遠挺不屑的嘁了聲,他一直覺得老爺子這么要求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對自己這兩位堂哥做的事情,高遠雖然不怎么看得上,但不管是通過家里的背景也好,還是借用了長輩的人脈也罷,既然賺到錢了,再遮遮掩掩的,其實也有點多余。
“你怎么在翠湖公館這邊???不對,你小子身上有女人的味道?!碧岜亲右宦?,高天望向高遠的眼神兒就意味深長了。
鼻子這么靈嗎?
我還特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出來見你的。
高遠戰(zhàn)術(shù)后仰,強行辯解道:“扯什么犢子啊,我剛到京城哪來的時間見女人,來翠湖公館是幫同事給友人送東西而已。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大早上的就做運動,說,哪個小寡婦又被你搞上床了?”
轉(zhuǎn)移話題這招起作用了。
高天得意一笑,說道:“一個二線小明星,也不是個寡婦,就剛離婚不久。長得跟蒼井空似的,技術(shù)全面的堪比松島楓?!?br/>
高遠吃驚地望著高天,這兩位老師,年代有點久遠了啊,高老二不提,他都忘記了,這二位才是當前的主流藝術(shù)家。
來自于二十多年后的高遠,其實更迷戀相沢南、河北彩花等幾位老師。
嘿嘿一笑,高遠說道:“二哥也翻墻啊?!?br/>
高天也笑了,“不用翻墻那么麻煩,回頭我給你發(fā)幾個網(wǎng)址,你直接登錄就成。”
高遠兇猛點頭。
一路胡扯著,車子在西山一個門口有武警站崗的大院前停了下來。
背著微沖的武警戰(zhàn)士面容嚴整走過來,見車窗降下,高天露頭,立馬笑了,“二少爺今兒咋有時間回來了?”
隨手丟給他一包煙,高天笑著說:“這不是我家老四回來了么,老爺子老太太翹首以盼呢,我就趕緊把人給送過來了。”
武警接住煙,看了眼副駕駛上的高遠,笑著問候道:“四少好?!?br/>
高遠忙說道:“大哥可別這么稱呼,叫我高遠吧,叫遠子也成?!?br/>
武警露出憨厚的笑容,“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回頭過來找我玩兒?!?br/>
他抬抬手,另一名站崗的武警把門打開。
高天說道:“我先回去,找時間過來跟王連喝酒哈?!?br/>
王連長點頭笑道:“喝酒好說,先回家吧,別讓首長等久了?!?br/>
高天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進了大院,在一座院落門前停下。
西山的大院,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高遠走下車,打量著這座院落,難免有些近鄉(xiāng)情怯了。
如果連上輩子也加在一起的話,他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不曾回過這個家了。
高天看出了高遠的異樣,捅他一下,低聲說道:“老太太等著你呢,還不趕緊進去?!?br/>
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高遠勉強回了個笑容,走上前,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頭發(fā)白了一半的老太太站在屋門口沖自己微笑。
高遠疾步上前,抓住老太太的手,紅著眼眶顫聲道:“奶奶,我回來了?!?br/>
秦淑嵐也熱淚盈眶,拍著高遠的手背語帶顫抖道:“小兔崽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快跟奶奶進屋,讓奶奶好好瞧瞧你?!?br/>
高遠攙扶著老太太進了客廳。
在沙發(fā)上落座后,秦淑嵐仔細打量著高遠,溫和的說道:“黑了,也瘦了,不過還挺精神的。”
高遠這會兒感覺到,當年賭著的那口氣,在見到老太太的這一刻煙消云散了。
見老太太雙眼中閃動著淚花,高遠連忙開解道:“奶奶您別激動啊,我這不是回來了么,雖然說沒有以前帥了,但再丑也是您的親孫子不是?”
秦淑嵐噗嗤笑了,雙眼一眨不眨望住高遠的面龐,嗔怪道:“就你小子會哄奶奶開心?!?br/>
高天腆著臉湊過來,在老太太另一邊坐下,語帶不滿道:“老太太你這偏心的太明顯了,您有四個孫子孫女啊,合著就老四一個人最合你心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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