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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雙飛叉叉網(wǎng) 此為防盜章三日月尚未來得

    此為防盜章  三日月尚未來得及搭話, 就發(fā)現(xiàn)此時碰巧有一陣風從安原身后刮過, 一如先前那樣帶起了幾片落葉和紅色的沙塵, 然而在接觸到湖面上空的那一瞬間——風頓時消失了,無論是落葉還是沙塵, 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狠狠扯了下來!

    “這……”

    安原盯著那迅速沉入漆黑湖面的落葉蹤影,驚疑不定。

    “啊,你也看到了,就不用老頭子我費盡口舌的去解釋了呢?!?nbsp;身著深藍色狩衣的付喪神無聲的笑了笑,笑容里卻滿是憂郁的色彩。

    “你……聽說過‘苦海’嗎?這是它的分支?!?br/>
    安原時羽微微睜大了眼睛。

    無論是東方的哪個宗教, “苦?!边@個詞,指的都不是什么仙境。

    它指的是塵世間的煩惱和苦難, 苦無際限, 亦比喻那無窮無盡的苦痛之境。

    按道理來說, 安原時羽是不會相信這么小小的一片湖水, 就是所謂的“苦?!?。在外頭的話, 誰要是敢指著一片小水潭跟她說這是大名鼎鼎的苦海, 她保證會先懷疑那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可是眼前的三日月雖然說感覺好像缺了點什么東西, 但也不像腦子進水的模樣。

    那就只剩下另一個選項:他說得是真的。

    因為苦難這種東西,一直是停留在人們內(nèi)心里的。哪怕只有巴掌大的地方, 只要碰到一點點,都會覺得那是浩無邊際的苦痛汪洋。

    更何況這里是地獄,就算是個副本, 它也是個名為“地獄”的副本——亡靈跟死人混雜的地盤上有一片苦海的分支, 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從古至今, 苦海只渡有緣人。

    安原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對方的有緣人,盡管她在陰差陽錯之下,被冥冥之中的“線”所引導而來……可她還是寧可相信,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個錯誤的故事開始。

    在嘗試了用刀紋圖案去召喚對方前來——她曾用這一招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召喚了大和守安定和壓切長谷部來到自己身邊——結(jié)果這次反倒是失敗了。對此,她只能感嘆,有些招數(shù)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是會有不同的效果。

    “如果我不過去,你要怎么過來?”安原這樣問道,同時眼睛盯著付喪神那雙深邃安寧的深藍色眼瞳。

    三日月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攤了攤手——安原注意到就連他的手套掌心處都被劃破了——“我為何要過去?”

    他側(cè)了側(cè)身,讓開視線,寬大的袖袍在半空中劃過漂亮的半弧形,好方便審神者看見他身后那累累的刀劍密林。

    “這里有我諸多同伴相守,前方又有這樣的障礙,老頭子我……又為何要隨你而去?”

    那些刀劍沉默著,雖然每一把都是寒光閃閃,可是審神者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里面的靈魂都消散了。

    換言之,就是“死了”。

    她嘆息著提醒這人,“可是他們都走了,剩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困在這區(qū)區(qū)的方寸之地中——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知道?!比赵虏[起眼睛,喃喃自語,“這些我都知道,但是老頭子我啊……有無法離開的理由喔。”

    “理、理由?”

    安原本想繼續(xù)追問,可是下一秒,她看見三日月宗近的身子忽然一僵,眼神渙散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的似乎要栽進那黑漆漆的水里,頓時嚇了一跳:“三日月?……三日月!你沒事吧!”

    俊美的付喪神緩緩地低下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神態(tài)。直到過了好幾秒后,他方才重新抬起頭,沖滿臉擔憂之色的安原露出了一個如同初見般的笑容。

    “哈哈哈,你來啦?!?br/>
    “不過真是抱歉呢,至于小姑娘你是哪一位……老頭子我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br/>
    安原時羽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背后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寒意來。

    這、這是……失憶?!還是那種短時間的類型?

    這下可麻煩了,審神者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前面的發(fā)呆和對話之中,直接問重點,“三日月,你剛才說的不能離開的理由是什么?”

    誰知這位付喪神并沒有答話,而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你是在叫我嗎……原來老頭子我叫做三日月啊?!?br/>
    安原目瞪口呆,想起先前那句“我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臥槽這還怎么正常對話下去!

    她頭疼的幾乎要裂開,仿佛腦袋里長了一個會跳動的異物,正不緊不慢的折磨著她所剩不多的理智和清醒。

    “拜托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

    審神者都快要瘋掉了,她忍不住大喊道:“我說,你為什么不肯離開那個島?”

    “……”

    可是這位老人家似乎有了戒心,哪怕隔著一片湖面,臉上還是露出了狐疑之色。

    “話說回來,閣下到底是哪位?”

    啊啊啊?。?br/>
    安原快要流下絕望的眼淚。

    “我是你的審神者?!彼袣鉄o力的說道,“依照靈力的約定,我來找你了?!?br/>
    “主……主殿?”

    三日月宗近的聲音驟然變得很小聲,像是稍微提高一點就會把她嚇到,“你是……我的主殿?”

    “是是是,沒錯?!卑苍偪顸c頭,不知為什么,她覺得要是自己敢說那是個玩笑的話,一定會發(fā)生什么令人難過的事情。

    “我的主殿居然是個小姑娘啊……啊哈哈,甚好甚好。”

    付喪神忽然大笑起來,任由眼底的新月紋被水光所掩蓋,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內(nèi)心究竟有多么激烈。

    主殿,你終究是……來找我了。

    ——可惜,你不該來的,但是我不會責怪你。

    他這樣想著,下一秒,他的身體失去了控制,直直的栽進了面前的苦海之中!

    與此同時,他身后傳來無數(shù)金屬碎裂的破碎聲響,失去了他靈力的守護,這些外表光鮮、內(nèi)在傷痕累累的武器還是無法維持原樣的崩解開。

    你聽,那是多么的清脆。

    就像是屋檐下的風鈴在回響。

    但是為什么,他聽不見自己的呢?

    沉悶的水面灌過他的頭頂,那只無形的手,這次終于要把他拖進深淵里了。

    “噗通!”

    有一個微弱的落水聲傳進耳里,那是有人義無反顧的跳進這無邊無際的苦痛之海里,向他游過來。

    但你是游不過來的,“咫尺天涯”這個詞沒聽過嗎?真是個……傻孩子。

    三日月迷迷糊糊的在閉上眼晴的最后一刻,總算想起來為什么沒有聽見自己的碎裂聲。

    哦,因為他早已破碎了。

    誠如壓切長谷部所言,石碑上的光膜就要破碎了。因為這道原本堅不可摧的保護層開始閃爍起晦暗不明的血色光芒,據(jù)說這是崩潰的前兆。而付喪神也抓緊最后一點時間,低聲急切的告訴她:“等會只要一碰到石碑,這道光膜就會重新升起,把人與外界隔絕開!但是它并不會立即把人傳送走,中途需要大概三十秒鐘的緩沖時間,不過只要當光膜罩住了您,您就不會再受到任何來自外界的攻擊了。”

    安原時羽皺眉一想:“那我與外界的聯(lián)系也就斷了嗎?”

    “是。”長谷部回答道,“您出不去,外邊的其他生靈也進不來,不過也就區(qū)區(qū)半分鐘時間而已,不會有意外的?!?br/>
    審神者似乎還想說點什么,卻看見長谷部的神情一肅。

    因為那道原本刀槍不入的血色光膜在下一瞬間,如同脆弱的氣泡一樣悄無聲息的碎開。

    埋伏在周圍的數(shù)道影子猛然躍起!

    它們的目標方向,都筆直的指向那塊失去了保護罩的古老石碑。

    然而旋即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飛箭與被不知多少人給擲出的鋒利槍矛!這些轉(zhuǎn)瞬即至的武器在空氣中劃開刺耳的破空聲,呼嘯著把大部分獵物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可是還有人用刀彈開了箭矢,又躲過了槍林的攻擊,連滾帶爬的繼續(xù)往前狂奔!

    “砰——!”

    這片詭異的戰(zhàn)場上,第一次響起了除去人聲和馬蹄聲的震天異響,取而代之的是最先沖刺的那幾個漏網(wǎng)之魚的身影統(tǒng)統(tǒng)倒下。

    安原時羽不用回頭去看,都知道那是火銃射擊的聲音,尋常箭矢哪有這種雷鳴般的巨響。

    戰(zhàn)場上似乎詭異的安靜了那么一瞬間,仿佛是火銃的突然開火震驚了大家。

    可是接著就是更多的家伙爬出來,然后朝石碑沖了過去!

    “主上,走!不要怕,我掩護您!”

    長谷部一聲大吼,同時一把抄起身下的尸體,它連帶著沉重堅固的鎧甲,如同盾牌一樣擋在了兩人的身側(cè)。

    付喪神人高腿長,此時為了配合她的行動,不得不彎下腰來,舉著那具死不瞑目的“盾牌”,急吼吼的叫她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