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姑子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由警方出面處理。
但是大車司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畏罪在現(xiàn)場自殺了。
這件事頓時成了無頭案,就判定是大車司機的全責,而當天那條路上的監(jiān)控也都壞了,行車記錄儀里的內存卡也都損毀了。
但是根據事后的種種推斷,李茹雅斷定,這件事并沒有那么簡單。
不過當時李茹雅忙著維持華氏集團,應對各方想要瓜分華氏集團的想法,努力的撐著局面,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深入調查。
等到她真的有時間了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李茹雅說到這的時候,安然遞上去一杯茶,道:“媽,你都說了這么久了,肯定口渴了,喝口茶吧!”
李茹雅欣慰的看了安然一眼,接過來茶抿了一口后,道:“那件事之后,我沒了大兒子和小女兒,心里著實難過,后來,就領養(yǎng)了一個女兒?!?br/>
安然愕然,她竟然有個小姑子?可是她為什么會一直不知道呢?
“那個,媽,我怎么,一直沒有見到哎!”安然難掩心中的震驚,結結巴巴的說道。
李茹雅笑道:“這個女兒雖然是領養(yǎng)的,但是我視如己出。雖然后來有些不太愉快,但是還是給她找了個好人家,把她嫁了出去。她現(xiàn)在常年在外地,或許對我心里還是有些怨恨的,所以很少回來?!?br/>
李茹雅笑呵呵的說著,安然卻敏銳的抓住了李茹雅話里的兩個bug,第一件事,就是曾經發(fā)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第二件事,則是這場婚嫁,是李茹雅安排的,把這個小姑子給嫁出去的。而小姑子很少回來,則說明小姑子,對華母是記恨的。
安然覺得想的腦子有點疼,這華家的水,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遠遠要深很多。
李茹雅的話,讓安然想到了出國的安浩。
雖然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安然一直把安浩當做自己的親弟弟。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國外怎么樣了。
安浩還是沒有原諒她,安然心中是清楚的。不然這些年過去了,安浩怎么會連個電話都沒有呢?
安然這些年雖然銷聲匿跡,但是安浩想要聯(lián)系上她的話,還是有很多種方法的。
察覺到安然情緒的低落,李茹雅以為是被自己的情緒所傳染,所以她輕輕的拍了下安然的肩膀,說道:“是不是被我傳染了?你看看我這人,果然是上了年紀,容易回憶緬懷了。當年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等回頭娜娜回來的話,你們要來吃飯,到時候也就認識了!”
華母臉上樂呵呵的,但是安然心中卻很明白,她這個笑容,只不過是偽裝而已。
畢竟無論是誰回憶自己喪夫喪子喪女之痛,這片刻功夫,都不可能緩過來笑出來的。
“媽不老,媽還很年輕呢?!卑踩贿@會拿出來手機,調出來前置攝像頭,特意開了美顏,遞到華母的面前,說道:“你看,媽,你這皮膚可真好,一點歲月的痕跡都看不出來呢!”
李茹雅笑了笑,這次倒是發(fā)自內心的,畢竟女人,沒有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年輕的。
她道:“你啊,真會哄我開心。不過這樣起碼比那個戲子要好,沒有壞心眼,不會想盡辦法一肚子壞水琢磨著想要坑騙天瀾,從而好嫁入華家?!?br/>
說到穆薇,安然心中一緊,便想到了剛才的那縷頭發(fā)。
她突然有些后悔,知道了華天瀾口中的答案之后,她就算是想要裝傻,都不可能繼續(xù)裝下去了。
“其實,穆薇也沒有那么壞,我們當年,曾經做過朋友。”安然猶豫了一下,知道這會不能說穆薇的壞話,那樣的話,就顯的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所以她以退為進,說了幾句穆薇的好話。
李茹雅滿意的看著安然,這個兒媳婦,可是個大度的女人。
這樣也好,華家家大業(yè)大的,老二以后難免會被人扣上什么緋聞。
要是兒媳婦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可就是個麻煩事了。
“我也不是什么守舊的人,如果她真是個純良的女孩,天瀾喜歡她,嫁進來也就嫁進來了。不過當初那個戲子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做了那些事,我想想都覺得倒胃口。這樣的女人,是不配嫁入我們華家的?!崩钊阊懦谅曊f道。
安然倒也知道穆薇的名聲不太好,但是當初的那些事,讓她想到了之前華母隱約提過的事情。
當年啊,當年自己明明被華天瀾給強上了。
可是為什么最終得到勝利果實的,卻是穆薇呢?
安然腦海中有一道電光滑過,她這會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點。
那縷頭發(fā),是直發(fā)。
而穆薇的頭發(fā),是自來卷。
直發(fā),自來卷……自來卷是穆薇的,可是直發(fā)呢?
安然這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長發(fā),突然一個有些不敢想象的念頭,在心底里滋生了。
難不成?難不成說那束頭發(fā),可能是自己的?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一冒出來,便頓時一發(fā)而不可抑制。
安然身子晃了晃,登時就向后仰去。
這把正在跟安然說著話的李茹雅嚇了一跳,趕忙把安然拉住了,扶著安然在沙發(fā)上坐下。
“然然,你沒事吧?”李茹雅上下打量了安然一圈,發(fā)現(xiàn)她臉色有些發(fā)白,握著安然的手臂,能感覺到安然的脈搏這會很急促的跳著。
安然有些蒼白的笑了笑,她腦海中,滿滿的都是當年華天瀾把自己粗暴的推在床上的畫面。
他明明都看到自己了,可是為什么他卻不記得自己了?
那一晚,他可沒有白忙活。
自己沒名沒分的,給他生下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
小公主小時候跟她說要爸爸,她都要堅強的跟小公主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遠到這輩子都觸碰不到的位置。
而轉頭,安然卻躲在衛(wèi)生間里淚如雨下。
生活,仿佛跟她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安然陷入了一種沖動的感覺,她現(xiàn)在很想沖上去,敲開華天瀾的門,告訴她,那縷頭發(fā),可能是自己的。
讓他知道,他心心念的女人,念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