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我說今晚咱倆……嗯?”老張班長擠眉弄眼的看著溫朔。
溫朔當(dāng)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沒想到他不準班里其他人出去晃悠,卻單單約自己一起去蹲守,有些沒明白他的真意而已。
此時見他使眼色,溫朔忙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晚上熄燈前,溫朔在宿舍槍械柜里拿出槍的零件組裝,一旁的阿黑哥問道:“溫朔你又要去夜訓(xùn)啊?”
“嗯?!睖厮伏c點頭,笑道:“不能給炊事班拖后腿啊,我新來的得勤快點。”
阿黑哥是個直話直說的老實人,他撓撓頭道:“你不是王牌部隊來的么,王牌部隊訓(xùn)練應(yīng)該比咱們嚴格多了吧?你還怕拖后腿?連隊里好多人等著看你這個月的月底考核呢!”
溫朔干笑了兩下,解釋道:“之前也就是訓(xùn)練量大些,沒有多特殊……再說了,一天不練就掉隊了,得自覺加練才能趕上大家,老張班長說副班長你是神射手,有時間我還得請你指導(dǎo)一下我。”
阿黑哥擺擺手道:“指導(dǎo)不敢當(dāng),咱們共同進步,不過我對狙擊槍不熟悉,我沒那個耐性趴著不動……你還是自己多努力吧,誒,大晚上別走太遠,就在營區(qū)附近練習(xí)啊,隊里不是警示了要提高警惕么,你得注意安全啊?!?br/>
“是是?!睖厮方M裝好槍支,將消聲器裝好,拎著槍出了營地。
營地的一角沒有圍墻,就是飼養(yǎng)圈和菜地那一片,那一片裝了齊胸高的木頭籬笆,因為有時候要往外再拓展一下菜地和動物的圈,因此那周圍的密林算是高危地帶,如果黑影還要窺視營區(qū),那肯定是從那一片最容易。
此時夜色已經(jīng)降臨,溫朔看了看山坡上那片灌木叢,心想要不要換個地方埋伏,畢竟自己已經(jīng)從那個地方開過一槍,也不知道黑影在深夜中有沒有判斷出開槍方向,此時再去同一個地方,會不會暴露自己?
想到這個,溫朔沒有去那片灌木叢,而是選擇了靠近營區(qū)的這邊密林,找了
一處突出地面的大樹根作為隱蔽,給自己身上堆了不少新舊樹葉,又將帽子和槍管做了簡單偽裝。
這里的白天日曬充足,夜晚溫差卻很大,樹林里濕氣重,趴在這里并不好受,有時候整片胸襟褲腿都會被露水慢慢浸濕,體溫的下降會影響到身體的知覺,還好現(xiàn)在不是寒冬臘月,不然手指凍僵了扣扳機的時候恐怕會有些偏差。
溫朔開始練習(xí)狙擊也就大半年,談不上狙擊好手,只是他對狙擊的這種隱忍心態(tài)很喜歡,也很享受發(fā)現(xiàn)獵物的成就感。
不過昨天夜里,是他第一次朝人開槍,意料之中的沒有擊中,溫朔并不懊惱,在對方身份還不明確之前,溫朔也不想弄出人命。
就算是軍人、拿著槍,但是在沒有明確的命令下來之前,他不愿意朝任何人開槍。
老張班長從今晚看了新聞聯(lián)播之后就不見蹤影,溫朔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他,只好自己找個地方埋伏。
這一趴又是兩個小時,溫朔過一段時間就微不可見的活動一下四肢,讓手腳不至于冰冷和發(fā)麻,既然知道有人窺探營區(qū),那么就的隨時保持身體的狀態(tài)。
溫朔的耐心很好,他暗自活動身體的時候,一直在保持一個平穩(wěn)的呼吸,不斷的用瞄準鏡來觀察四周,而且他今晚為了槍管的活動范圍大些,沒有堆多少樹葉,而是用蓬松的泥土做偽裝,這樣微微轉(zhuǎn)動槍管的時候,就不會弄出樹葉的摩擦聲了。
可是趴了這么久,溫朔也沒看到老張班長從營區(qū)出來,他不是今晚約自己一起蹲守么?
這個疑惑沒持續(xù)多久,溫朔就從瞄準鏡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樣。
漆黑的密林中似乎有動靜,溫朔對著瞄準鏡仔細觀察,白日里,這些密林司空見慣,在陽光下不覺得有什么詭異之處,可是夜里密林就像一個潛伏的巨獸般讓人不敢靠近,很多夜間動物出來活動,一些稀疏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夜梟的叫聲,這里的貓頭鷹還不少,貓頭鷹夜間捕食的時候,偶爾發(fā)出咕咕的聲音或者一聲梟叫,都能讓人神經(jīng)一緊。
貓頭鷹是警惕性比較高的動物,溫朔聽到咕咕聲,心想應(yīng)該沒有人靠近才對,動物的敏銳度有時候比人高,自己應(yīng)該是太緊張了才會覺得樹林里有動靜吧?
溫朔一邊想,一邊繼續(xù)觀察,昨夜那個黑影身形非常利索,上樹如同猿猴一般,溫朔的觀察重點不自覺的就放在了樹干和樹枝部分。
其實他覺得異樣是對的,一個黑影貓著腰像貍貓一般,依靠突出地面的老樹根和叢生的雜草灌木做掩護,從山坳里向營區(qū)靠近。
這一片有菜地,樹木被伐開了一片,視野較為開闊,并不是潛入營區(qū)的好入口,然而只有這一塊沒有圍墻和電網(wǎng),因此黑影又鋌而走險的選擇靠近這一片。
“……果然又來了!”溫朔心里看到一團黑影動了一下,忙將瞄準鏡從樹干往下移,手指輕輕的搭在了扳機上,“不管這人是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營區(qū),肯定心懷叵測!這次肯定不會失手了!”溫朔暗暗的想到。
這點距離,溫朔相信自己能擊中!
溫朔剛剛打定了注意,注意力立刻擊中在瞄準鏡和扳機上,只等何時的時機就開槍!
誰知那個黑影像是感受到了溫朔的氣息一般,四肢著地的趴在一棵老樹的根部,樹根和樹干遮擋了溫朔的射擊面。
溫朔愣了一下,莫非這人感受到了自己的殺氣?
在連隊訓(xùn)練的時候,狙擊兵王鄭永恒曾經(jīng)私下跟自己說過,一個優(yōu)秀的狙擊手要冷靜、堅韌、要會判斷各種狙擊地點的優(yōu)劣、以及感受到整個戰(zhàn)局的平衡和傾斜,要捕捉到最好的戰(zhàn)機,在此之前,必須要學(xué)會隱藏殺氣。
一般人對殺氣可能沒有什么具體的感受,但是對軍人來說,一旦決定要攻擊,那么身上會不自覺地爆發(fā)出一股氣息,這種強烈的氣息會讓人警覺、甚至?xí)娏业酱碳てつw和感官,對狙擊手來說,殺氣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藏身方位,而使得狙擊失敗,因此一個優(yōu)秀的狙擊手,必須要學(xué)會隱藏殺氣,直至扣動扳機的那一霎,殺氣才能隨著出鏜的子彈瞬間爆發(fā),而且要收放自如,在爆發(fā)之后要立刻收斂,不然容易被敵方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
最后鄭永恒也嘆了口氣,說一千道一萬,都只是蒼白的,神射手是子彈喂出來的,優(yōu)秀的狙擊手也是實戰(zhàn)中磨練出來的,在訓(xùn)練場打各種靶位、各種模擬戰(zhàn)斗、對抗、演習(xí)……都只是訓(xùn)練而已,只有將槍口對準敵人,才是真正的實戰(zhàn)。
溫朔現(xiàn)在面對的敵人,都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高手,不管是昨夜上樹如鬼魅的黑影,還是現(xiàn)在趴伏在隱蔽面的這個黑影,警覺性非常高,溫朔忍不住舔了舔下唇,他有了一種面對敵人的緊迫感。
這種時候就是比拼耐力了,如果黑影是情報人員,那么他的目的一定是窺探營區(qū)或者俘虜我方人員,不出動是不可能獲得任何情報的的。
如果雙方就這么對峙,溫朔不介意陪他趴到天亮,天一亮,密林里薄霧退散,陽光充足,那時候進林子里抓人也方便許多。
所以對方只能黑夜之中活動。
溫朔微微偏著頭,保持呼吸平穩(wěn)和手指搭在扳機上的動作,他已經(jīng)稍微用力的壓住了扳機,只等戰(zhàn)機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
“呯!”一聲槍響。
溫朔愣住了,猛然間聽到槍響,他差點也扣動了扳機,這槍是誰打的?!
剛才槍響時,他從瞄準鏡中看到了那個黑影猛的后仰,然后倒地,從角度來說,是被人從極端刁鉆的方向射擊而且一槍斃命!
正疑惑間,溫朔看到對面山坡上的小樹林里有人影晃動,待到近處,溫朔看清了是老張班長!
老張班長拎著狙擊槍飛快的跑到黑影倒地的地方,溫朔看清是他大吃一驚,這班長不光是殺雞殺豬下手干脆利落,連殺人也這么毫不猶豫?!這真的是一個炊事班的班長?!
老張在這里五年,對營區(qū)周圍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今天從傍晚開始就在這個地方潛伏,他早已研究過樹林的樹木生長趨勢,背陰面的這邊因為有山的遮擋,樹木的根和樹枝樹葉大部分都朝溫朔隱藏的那邊生長,因此從溫朔那個方向潛伏還是有些死角的,自己潛伏的背陰面雖然夜晚更加冷、露水更重,但是他有信心在這邊狙殺敵人。
他剛才一槍擊中黑影后立刻拎著槍躍出隱蔽處,他要確定那個黑影是否死透了,來到黑影倒地的地方檢察了一下,剛才那一槍直接命中了側(cè)腦,腦漿迸出,這人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張打了個唿哨,身后來了兩個戰(zhàn)士將尸體抬走,老張戒備著退到營區(qū)邊緣,看尸體被抬入了營區(qū),他才端著槍往溫朔潛伏的地方跑過來。
溫朔再次愣住了,自己沒有暴露方向吧?為什么老張班長能直接找到自己的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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