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的叔叔聽到喜訊,很是驚訝,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平竟然有了老婆?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還沒結(jié)婚呢,我正想和叔叔說這件事呢!叔叔,我和一個非常漂亮、溫柔、體貼的女孩在一起有半年的時間了,我一直想跟你說,又怕分你的心,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懷孕二個月了,實在不能再拖了,我想和她登記結(jié)婚!”一平喜悅中有著絲絲不安。
另一端的聲音明顯很高興:“太好了,你終于成家立業(yè)了,叔叔真替你高興!女方是哪兒的人?你們怎么認識的?她家里情況怎么樣?我哪天過去給你們辦婚禮去!”
一平忙道:“叔叔,我老婆家里就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所以她只想簡簡單單的登記就可以了,不用舉行儀式?!?br/>
“這怎么可以,別讓人家寒心了!你們先登記,儀式等我抽空過去看看再說吧!”
曉娣終于拿到了受法律保護的結(jié)婚證書,她心里說不出的幸福和滿足!這回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缺了,自己真的太幸運、太滿足了。
2001年春節(jié)后,曉娣的孕肚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一平寸步不離的在家照顧她,生怕有一點點的差錯。
這天上午,一陣敲門聲傳來,一平正端了盤水果進來準備給曉娣,曉娣已經(jīng)起身去開門了。他放下水果盤,也趕到門口。
進來的是位一米八多同一平一樣健壯的,三十多歲的男人。那人在門打開的瞬間,第一眼就看到曉娣,他一雙深沉的眸子一亮,但,只是瞬間就又黯淡下來。那種驚喜和失望只是轉(zhuǎn)眼之間的變化。
曉娣開門后,看到來人卻大驚失色,臉色慘白,“啊”了一聲踉蹌著向后退去。一平在她的后面,伸出胳膊一把抱住險些摔倒的她。
“怎么了?老婆。”一平擔心的問。
曉娣看著來人竟然說不出話來。實在太出乎意外,她簡直被嚇傻了,她做夢也不可能想到,這個人怎么會忽然間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呢?這是不是老天在故意和自己開玩笑?
難怪她那么大的反應,進來的人她印象太深了,以至于根本無法從記憶里抹除。如果可以,她真的一輩子也不愿意想起這張面孔,更不用說在自己最幸福的時候,再看到這張面孔!
她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現(xiàn)在所有的幸福和快樂都將會成為泡影。自己平淡安穩(wěn)的生活也即將被打破,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
她最害怕、最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fā)生了!此刻的她欲哭無淚,她的恐怖和絕望甚至超過了她在無人境地時,面臨死亡時的那一刻。那時她不抱任何希望,還能平心靜氣的迎接該來的一切厄運,可是現(xiàn)在呢?
在她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候,忽然間所有的一切又都被剝奪了,她愛的男人,她快樂溫馨的家,她美滿幸福的生活以及她所有的希望……她將被剝奪一切,從新變成一無所有!
一時間,她感覺萬念俱灰,整個人也一下子由快樂的天堂,跌到痛苦的十八層煉獄,她那重燃的希望之火瞬間就被熄滅,她甚至都沒有一點點的準備空隙,她只能無助的被動的接受,盡管,這已經(jīng)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能力。
這就是那張令人過目難忘的、很特別的臉,寬闊的額頭,平面一樣的面孔,眼睛細長,眉毛粗重,鼻子像趴在嘴上的一條線,緊抿成一條縫隙的嘴唇、此刻因為驚訝而半開半閉。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曉娣第一天在荒野中碰到的開車的那個男人。
那個欺負她三次,最后把她帶到酒店要她等他的男人。就像噩夢一樣,曉娣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這個人也將永遠的成為過去!怎么忽然之間他就出現(xiàn)在眼前了?真的是冤家路窄?這也是老天的有意安排?
看到她這個樣子,來人吃驚后很快冷靜的說道:“可能是我長的太嚇人了,一下子把她嚇到了。”
一平扶曉娣在沙發(fā)上坐下,他當然不會想到其中的許多“奧妙”,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茫茫人海,一個天南、一個地北,任誰也無法聯(lián)想到:二個毫不相干的人會有那么多的淵源?
看曉娣似乎平穩(wěn)下來,一平興奮的奔向來人,伸出胳膊,緊緊地抱著那人高興的大叫道:“叔叔,你回來了?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
聽到一平叫來人叔叔,原來這個人竟然是一平口中那個待他勝過親生父親的叔叔,自己一直想認識的重情重義的人!曉娣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完了,這回自己全完了!看來這個家自己呆不下去了!
如果只是個相識的男人,或者自己還不至于太難堪、太凄慘,可是,這個人竟然是一平最最敬愛的叔叔,看來自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曉娣除去悲傷絕望,她誰也不怨、誰也不恨,她甚至覺得這都是老天故意安排好的,因為自己的命不好,無福享受太多的幸福和快樂,自己就應該有這種不如人意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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