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出乎預(yù)料的飛快下落,讓歆蕊措手不及。
她一臉慘白的拍著電梯門,叫著:“快來人??!救命啊!電梯出故障了!”
好在電梯墜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只是卡在三樓和四樓的中間,不上不下。
歆蕊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邊跑到三樓一邊打電話報警。
保安很快過來撬開了電梯的門,她聽見瑩瑩在電梯里抽泣。
“瑩瑩,你怎么樣了?有沒有摔傷?”歆蕊問道。
“大嫂,我好害怕,快來救救我,嗚嗚……”
“瑩瑩,我們很快就回救你出去的,別怕!”
不久,警察和消防人員很快趕來了。
消防員從縫隙里看見封瑩瑩坐在輪椅上,被困在電梯里,于是問道:“你是被困者的家屬嗎?”
“我是她嫂子?!?br/>
“哦,里面的女孩腿腳有問題?”
“是的。消防員同志,什么時候才能把瑩瑩解救出來。”
“現(xiàn)在電梯懸空很危險,隨時還有墜落的可能。我們的消防員不敢馬上進去。如果她腳能走的話,還方便一些,可以自己爬出來,可是……”
這時,封世爵飛快的趕來了,看見被困在電梯里無助的封瑩瑩,不悅的看了歆蕊一眼,然后走到電梯邊。
“瑩瑩,哥來了?!?br/>
“哥哥,這里好黑,我好害怕,哥哥你快來救救我……”
封世爵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過去詢問消防員情況,得知解救方案十分困難后,心里沉甸甸的,臉色聚集著陰霾。
“世爵,對不起……”歆蕊走到封世爵身旁抱歉的說。
封世爵沒有轉(zhuǎn)頭,看也不堪她一眼的說:“你是怎么當大嫂的?瑩瑩剛出院不久,你怎么可以把她一個人丟在電梯里?”
歆蕊被他突然一吼,頓時胸口一悶,委屈極了。
她怎么可能把封瑩瑩丟在電梯里?她只是去查看下電梯,又不知道門會自動關(guān)上。
“你怎么能胡亂冤枉我?”
“如果不是你,瑩瑩會變成這樣嗎?”封世爵瞇著不悅的狹眸反問,“這里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歆蕊咬著唇,心擰成了麻花。
他是在責(zé)備她嗎?
她自責(zé)的看著他。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沒有想到電梯會出故障!
歆蕊咬著唇,憋屈的不行,但在那么多人面前沒有哭出來。
見封世爵不再對她說什么,和消防員商量著救援方案,歆蕊默默的走出商場。
她回到了封家,打開電視,看見電視里正在直播商場救援的畫面。
電視里,封世爵親自上陣,鉆進了狹小的縫隙里,將妹妹拖了出來。
很快,封瑩瑩被送到了醫(yī)院觀察,而封世爵自己的手臂也受了傷。
她很想知道世爵傷得嚴不嚴重,但是想到他方才的態(tài)度,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是她帶瑩瑩去商場,沒有照顧好她。他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
下午,程煥月帶愷愷回來知道瑩瑩了這件事,拎起包立刻出去了,之后也沒給她打電話,她只好在家耐心的等。
醫(yī)院,床頭花瓶里插著封瑩瑩喜歡的薰衣草。
由于被困在了電梯里很長時間,她被救后一直十分恐懼,一度精神崩潰,身體不停的發(fā)抖。
“哥哥……我害怕……哥哥……不要走……”
“沒事了,別怕,沒事了?!?br/>
封世爵只好留下來陪她。
突然,程煥月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眼里滿是擔(dān)憂,“瑩瑩,你還好嗎?”
“媽媽,我怕……”
“對不起瑩瑩,都是媽不好,媽不該讓你和你大嫂一起出去?!?br/>
“不怪您和大嫂,是我自己有幽閉恐懼癥,大嫂不知道,否則她也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電梯里?!?br/>
程煥月眉頭緊蹙著,想什么說,可是在兒子面前,又沒有把話說出來,只能懊悔的搖著,“以后媽媽一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了,別怕別怕!”
歆蕊一直焦急的等到晚上九點多,不知道世爵和瑩瑩傷得怎么樣,連個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忍不住發(fā)了一條微信給封世爵:世爵,瑩瑩好點了嗎?對不起,我不該留她一個人在電梯里。
過了一會兒,封世爵看輸液快輸完了,出去叫護士。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下,封瑩瑩瞄了一眼,看見是歆蕊發(fā)來的信息,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拿起手機,劃開了屏幕。
當上完洗手間的程煥月和封世爵還有護士小姐一起進來的時候,封瑩瑩剛好放下手機,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
護士幫她拔掉了手背上的針,輕聲說:“早點休息吧!如果家屬要留下陪的話,建議留一個就可以了。”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哥,要不你先回去吧!這里有媽陪我?!狈猬摤撊崧曊f。
“讓媽回去休息吧!她年紀大了。”
“可是哥……”
“沒關(guān)系,你躺下休息一下吧!”
“好吧!”
程煥月回去給瑩瑩燉補身壓驚的湯,明天再帶來。封世爵留在醫(yī)院里照顧瑩瑩。
“咯噔——”歆蕊毫無睡著,聽見關(guān)門聲起來,踏著拖鞋下了樓,正好遇見從醫(yī)院回來的程煥月。
“媽,瑩瑩和世爵沒事吧?我在電視上看,世爵胳膊手好像受傷了?!?br/>
程煥月看了看她,嘴上沒說,眼里卻帶著責(zé)怪。
“世爵的胳膊扭了下,沒什么大礙。不過瑩瑩因為在幽暗封閉的地方關(guān)了太久,需要在醫(yī)院觀察幾天。”
“哦,那嚴不嚴重?”
“什么叫嚴不嚴重?瑩瑩自從腿受傷以后,就患上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她不能在黑暗封閉的地方待酒,這樣她會很害怕,會有自殺傾向,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她有這個病?!?br/>
“算了,我也不是想責(zé)怪你。這幾天我要照顧瑩瑩,愷愷和兩個孩子,你自己抽時間照顧一下吧!”說完,她關(guān)上門走進了臥室。
次日,程煥月一早就拿著湯去了醫(yī)院,封世爵也一夜沒有回來。
歆蕊第二天和xy公司的邰經(jīng)理約好了要開會,一早起來喂兩個小寶貝,又要送愷愷上學(xué),還要去公司開會,忙得焦頭爛額。
歆蕊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已經(jīng)遲到五分鐘了。
“姚小姐,你遲到了,你知不知道?”xy工程部的經(jīng)理,不悅的責(zé)問道。
“不好意思,我家里有點事?!?br/>
“算了,開會吧!”邰宜說道。
會議圍繞著橋梁的安全問題,足足開了一天,會中歆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可是都是調(diào)在震動,沒有聽見。
太陽從西邊落下。
忙了一天的歆蕊回到自己公司,卻看見封世爵在她的公司辦公室,背對著她。
歆蕊放下包,環(huán)上他的胳膊問:“世爵,你怎么來了?你的手臂好點了嗎?”
封世爵轉(zhuǎn)過臉,推開了她,臉冷得好似覆蓋了一層寒霜。
歆蕊一愣。
“我打你手機為什么不接?”
“我……”她慌忙的從包里翻出了手機,看見好幾個封世爵的來電,解釋說,“我今天忙了一天,開了整天的會,沒有看見?!?br/>
“沒有看見?你是真的沒有看見,還是不想接我的電話?那你知不知道?愷愷和悅悅今天差點被熱水燙傷了?”
“什么?”
歆蕊頓時臉色慘白。
“你沖完奶,為什么不關(guān)熱水?幸好月嫂發(fā)現(xiàn)了早,把兩個孩子送到了醫(yī)院?!?br/>
歆蕊自責(zé)的低著頭,翔翔和愷愷小時候不一樣,特別的調(diào)皮,時時刻刻要人看護著。
五個月多,他就拉著妹妹就從嬰兒床里掉下來幾次,人不在的時候還喜歡亂拿東西。
“都怪我早上忙昏頭了,忘記了關(guān)熱水。那醫(yī)生現(xiàn)在這么說?翔翔和悅悅要不要緊?”
“你還知道要關(guān)心孩子?”
“封世爵,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我忘記關(guān)熱水不對,可是你一晚上沒回來,也沒一個電話,我發(fā)消息你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一整夜都沒睡嗎?”歆蕊大聲吼了出來。
“你有發(fā)消息來過?我怎么沒看見?”封世爵冷笑了一下,仿佛那只是她的借口,“那我問你,我在醫(yī)院陪瑩瑩,是誰造成的?瑩瑩有幽閉恐懼癥,她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會自殺。昨天我爬進去救她的時候,她正在用腦袋撞著墻,把頭都撞破了,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除了會說不知道,對不起,還會說什么?”封世爵的責(zé)問聲讓歆蕊無言以對。
歆蕊含著淚眼看著他,心里像堵了塊大石頭。
他這樣指責(zé)她,像把她定在了十字架上判了刑,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你可以喜歡你的工作,也可以愛你的事業(yè),但請你也放點心思在家庭和關(guān)心你的人身上,不要每一次事后再來道歉!”封世爵說完,甩門離去。
歆蕊靜靜的坐在辦公司里,身上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歆蕊,和封總吵架了?。渴裁词??要不要緊?”許薇看見封世爵風(fēng)一般的離去,端著一杯咖啡進來,看見歆蕊紅著眼睛,望著窗外在抽泣。
歆蕊擦了擦濕潤的眼眶說:“沒什么,一點小事而已。許薇姐,麻煩你幫我看下公司,我去趟醫(yī)院。”
“好的,你去吧!”許薇點了點頭說。
歆蕊來到了醫(yī)院的兒童皮膚科,找到了帶著孩子的程煥月,她一臉疲憊的抱著翔翔和悅悅,眼眶里滿是血絲。
“媽,翔翔悅悅怎么樣了?”她望著孩子手上的紗布,心疼的要命。
程煥月抿了抿唇說:“歆蕊,本來我不想說你,可是你這個當媽的也太沒責(zé)任感了!孩子燙傷了也不來一下,翔翔和悅悅還好傷得不嚴重,要是嚴重,你心里過意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