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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擼管爽圖 娛樂圈是一

    娛樂圈是一個爛泥潭。季久剛進到娛樂圈的時候,當時和她同公司的一個前輩曾經(jīng)這樣對她說過。

    娛樂圈是一個看似光鮮亮麗,但實際上惡臭不堪的地方,人人都知道這個名利場爛透了,卻依舊年年有數(shù)不盡的人被吸引進來,奮不顧身的跳入這個火坑,最后被燃燒殆盡,什么都不剩。

    年輕人迷迷糊糊的闖進這個圈子里,也許是因為身旁親友隨口的一句夸贊,又或者僅僅只是偶然,他們年輕、稚嫩、天真,被這腐爛外光線的表象所欺騙,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上了一條怎樣的道路,也不真的知道自己在追求的是什么。

    他們往往都要等到被荊棘刺的一身傷和血后才終于能看清這金光燦爛的蘋果深處腐爛的核。

    那些的他們所追求的名、利、鮮紅、掌聲和觀眾矚目實際上都不過是一場暗標價碼的交易罷了。

    季久不太記得自己剛進娛樂圈的時候,是否也曾經(jīng)像那些新人一樣,心懷夢想和期待,相信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了。

    但現(xiàn)在,她有的時候會想,這個娛樂圈究竟有什么好的,吸引這么多人爭得頭破血流也要往里跳。

    他們來到的這里,究竟是圖什么呢——燈光、鮮花、掌聲、金錢、名利,還是僅僅只是想要一份簡單輕松又能賺錢的工作?

    可是,在這個的世界上,哪兒真的有那樣輕松簡單又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夠獲利的好事呢,

    大多數(shù)的人會在這個圈子里被時間磨去棱角和希望,或者在無聲無息中被淘汰與人海,最后剩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人,也不過是閉著眼睛,繼續(xù)擦著荊棘前走罷了。

    也許以后簽藝人的時候,該先明確一下他們的決心和職業(yè)道德,并且也要讓他們看清楚這個圈子的本質。季久在心里嘆著氣想。

    以前在洛朗的時候,她只是藝人,除了演戲和工作之外什么都不用考慮,現(xiàn)在在斐知自己當老板,她不得不開始站在經(jīng)紀人和公司利益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

    藝人的狀態(tài)和公司的利益是緊密相連的,尤其是被投入資源力捧的藝人。公司捧一個藝人,本質上就是一場賭注,藝人是否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在這個圈子里生存,她的抗壓能力,還有她的家庭的支持度等等,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藝人戀愛可以說是人之常情,但是若是因此而失去了工作的動力,拖累了公司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未免太自私、太沒有職業(yè)道德了些。

    也許喬明是對的吧,以后應該在合同條款上加上禁止戀愛的條款。季久突然有些泄氣而煩躁地想道。

    就如喬明所說,經(jīng)紀人只是藝人的引路人,真正的成長只能依靠他們自己,不戀愛,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年輕藝人該有的職業(yè)道德之一。

    而道德是一個無形的東西,看不到摸不著,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只能是自己拿來約束自己,而合同,是一個有形的東西,具有法律效應,直接從源頭上斬斷帶來損失的可能性。

    對于以前的洛朗來說,我和林嶼也是違反了職業(yè)道德吧。季久轉念又這樣想道,對喬明的愧疚感也再次涌了上來。

    季久胡思亂想著這些的時候,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將她的思緒的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

    她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信息,是林嶼發(fā)來的微信,說他已經(jīng)決定了要《十二座深潭》,又說他今天難得和陸由去打了個籃球,在俱樂部遇到了易晚秋老師,一起打了局網(wǎng)球。

    林嶼的朋友陸由,季久是認識的。雖然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算不得多好,但由于林嶼的緣故,他們以前倒是經(jīng)常能碰上,也經(jīng)常一起聚會。

    季久關掉了手機,沒有回這條微信,也不打算回。

    雖然她和林嶼的公關上都說雙方是和平離婚,以后還是朋友,并且會一直愛著對方,但是在私底下,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季久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并作出了決定。

    在工作場合之外,她不打算在和林嶼有任何的聯(lián)系了。

    她真的曾經(jīng)深愛過林嶼,他們也曾經(jīng)有過十一年的婚姻,她不覺得自己以后能夠以平常心對待他,和他做朋友,保持著以前那種聯(lián)系。

    這對她來說有點太困難了。

    人沒有辦法和深愛過的人繼續(xù)做朋友。季久苦笑著想。

    習慣不是一個好東西。剛決定離婚的時候,季久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失眠的時候這樣崩潰地想過。

    在她和林嶼的11年婚姻關系里,他們生活在一個空間里,朝夕相處,不管林嶼是否愛她,不管那是否是林嶼想要的生活,他們都早已被彼此知根知底,被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對方的影子會通過無數(shù)個生活小細節(jié)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哪怕你決定離開他,他也依舊會附著生活繼續(xù)跟著你,你必須得花費很長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夠甩掉他。

    季久很慶幸,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她已經(jīng)漸漸從習慣里走出來了——習慣會改變,比愛和想法更容易改變。

    季久在過去的十多年里,也不過是改變了林嶼的習慣而已。

    她不知道林嶼是否還沒有從習慣中走出來才會給她發(fā)這些微信,但是沒有關系,最后他會走出來的。

    不過網(wǎng)球啊。季久又想,她確實是好久沒打過網(wǎng)球了,沒時間打,上次打應該還是在影視基地的時候,但是那會兒也打的不盡興,場地不合適,劇組里也沒幾個會打的。

    回頭進組的時候可以拉著絮文陪我打。季久在心里想。

    柳絮文的網(wǎng)球打的還不錯,她是十六歲那會兒陪她去打網(wǎng)球才開始打的,因為別的人都不太樂意跟她一道玩,只有她。她們倆很有默契,單打和雙打都能上。

    因為我啊……季久輕輕地在心里嘆了口氣,想,林嶼對網(wǎng)球一點興趣都沒有,她這么多年了,也終究是沒能讓他有那么點興趣。

    季久發(fā)著呆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

    她聞聲轉過頭,多蒂在她的面前停住了腳步,“季久姐,你找我什么事呀?”

    季久打了個眼色示意多蒂坐下

    多蒂坐下后,她這才說,“就是找你聊聊。我前段時間在看《同歸》,你演的不錯啊。”

    多蒂頓了頓,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說,“謝謝季久姐?!?br/>
    季久在心里輕嘆了口氣。

    她實際上的沒有怎么在私底下和公司的藝人或者是圈子里的其她后輩聊過天,也很少有后輩敢來找她詢問意見,所以她在這方面的并不是很擅長。

    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和明明相處的怎么樣?”

    多蒂沒有想到季久會提到明明,愣了愣,說,“沒怎么樣,挺好的呀?!?br/>
    “你喜歡她嗎?”季久又問。

    “我們倆挺合得來的?!倍嗟僬f。

    比鄭顥好多了。她在心里想。

    想到鄭顥,多蒂心里一陣發(fā)緊,厭惡感和緊張感一起涌了上來,堵在喉嚨里,讓她感到惡心又窒息。

    他那挑剔的如同在看垃圾的目光仿佛還落在她的身上,他那永無止盡的批評和貶低時刻在她的腦子里反復響起,那段漫無天際的灰暗的日子的陰影還籠罩在她的頭上,幾乎要把她逼瘋。

    鄭顥是公司派給她的第一個經(jīng)紀人。

    他算是圈子里比較有名的經(jīng)紀人了,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很高興,因為她覺得那是公司重視她的證明,她相信和他合作,她的職業(yè)發(fā)展會更加的順利。

    那個時候她才16歲,太幼稚太天真了,從來沒有受過什么苦,把一切事情都想得那么的簡單、輕松,理所當然。

    可是,現(xiàn)實卻告訴她,沒有什么是理所當然的,她也不是獨一無二的,她遇到的人,也不全都是人的。

    鄭顥從未給過她正面的評價,他總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無數(shù)個缺點,太胖了、臉太肉了的、眼睛不夠大、嘴太薄了,等等等等。

    他帶她參加晚宴,為她介紹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用那樣復雜的目光看著她,打量她,好像她不是一個人,而是餐桌上的一道菜。

    她嘗試過反抗,嘗試過拒絕,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處訴說。

    鄭顥告訴她:反抗等于自毀,她最好怪怪的閉上嘴和眼睛,做一個精致的娃娃。

    季久深深地望著多蒂的眼睛,捕捉到了她神情里的某些不對勁的地方,立刻說,“鄭顥對你做了什么嗎?”

    多蒂的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問題。

    于是季久放緩了語氣,真誠地說,“我沒有聽到什么關于鄭顥的消息,這方面不是我負責的。但是,你是我簽的藝人,我對你有責任,我也會對你負責,如果他以前真的對你做了什么,你可以告訴我?!?br/>
    多蒂依舊沒有回答。她抿了抿嘴,直直地望著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委屈和恨意。

    鄭顥那些充滿惡意的評價再次在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像石子落水般在她心里泛開層層漣漪——

    你太胖了,多蒂,再減減肥吧,別吃了,娛樂圈里沒有哪個女明星像你這么胖的,去開個眼角吧,去打個針吧,你的皮膚太糙了……

    季久將多蒂的委屈和顫抖的嘴唇看在眼里,她輕輕拍了拍多蒂的肩,將她的思緒拉回到現(xiàn)實中,說道,“他強迫你做了什么你不想做的事了嗎?”

    多蒂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