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一家吃過晚飯后便走了,年年很想留在這里,粘著林緋緋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陳思知道現(xiàn)在林緋緋無暇照顧年年,硬是將他帶走了,最后的小眼神,別提多委屈了。
蘇遇提出告辭:“阿姨,我這就要走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我有空再來看您?!?br/>
梁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天黑了,蘇遇住在市,這個時候開車也不安全,便挽留道:“大過年的,你肯定有事情要辦,阿姨也不留你,只是今天先住一晚吧,天亮了再走,不然我不放心。”
蘇遇看了一眼林緋緋,他希望聽見她的挽留,梁琪是過來人,哪里會不明白,用手肘撞了一下女兒。
林緋緋無奈才開口道:“既然這樣,你就再住一晚吧!”
這幾天蘇遇沒有打開手機,他走的時候只是對家里交代了一句,就將手機關機了,這些天,他就想好好的待在這里,不想被誰打擾。
梁琪識趣的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電視,還不忘叮囑女兒:“緋緋啊,你帶小蘇下樓去散散步吧,待在家里也無聊。”
蘇遇覺得梁琪比林緋緋可愛多了,用企盼的眼神望向林緋緋。
林緋緋還能說什么呢?人家是客人,她得好生招待。
認命的拿過大衣穿了起來,沒好氣的說了一句:“還還愣在那里干什么,走吧!”
蘇遇臉上的笑容別提多得意了,能夠單獨相處當然是好事。
此時小區(qū)里沒有什么人,只是格外熱鬧,四處有放鞭炮的聲音,蘇遇覺得好久沒有看見過哪里這么有年味了,他的家里過年的時候,不過是一頓無聊的飯罷了。
林緋緋一路低著頭往前走,兩個人都靜默不語,最后還是蘇遇開口道:“傻丫頭,你打算不理我了嗎?”
額,林緋緋怎么好意思不搭理他,他可算是媽媽的救命恩人。
“額,那個,沒有的事?!彼行┩掏掏峦拢K遇強制的拉住她的手。
林緋緋大驚,雖然他們之前有過比這更親密的舉動,但是像這樣直接的還是頭一次。
她急忙想把手扯回來,奈何她哪里是蘇遇的對手。
掙扎不掉,她索性也不掙扎了,懊惱道:“你干嘛!放手!”
蘇遇臉上笑容不變,小區(qū)的燈光下,能看見他的眸子神采奕奕,這就是傳說中的眼中帶笑嗎?
他將她拉得靠近自己一些:“偏不!”
語氣像是一個賭氣的孩子,林緋緋大概知道他是為什么在和自己賭氣撒嬌。
等等!撒嬌!蘇遇竟然和自己撒嬌,林緋緋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放棄了掙扎的她,索性朝前面的額方向走起來,蘇遇一步步跟上,見她只是往前走,并不說話,有些懊惱的將她拉入自己的懷里。
她的臉龐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近得可以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蘇遇的話,更是清晰的穿透了她的耳膜:“給我一個理由!”
兩個人都知道這個理由說的是什么,他就是想知道那天在醫(yī)院天臺,林緋緋為什么會突然走掉,死也要當個明白鬼。
林緋緋更是倔強,她要是想說自然就說了,現(xiàn)在蘇遇這樣強求她,她感到更加氣惱了。
掙脫不開鐵箍般的懷抱,她狠狠心,在他的胸膛咬了下去。
蘇遇感到胸前一陣痛楚,接著便是全身的酥麻感。
該死!這個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盡管痛,但是他還是沒有放開箍住林緋緋的雙手,渾身緊繃,倒是把林緋緋的牙齒繃得有些疼了。
她放棄了咬人這種不文明的方法,試圖安靜的交流:“放開我!”
蘇遇重新將她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胸膛,語氣倔強:“不放!咬死我也不放,除非你給我一個理由!”
林緋緋覺得和蘇遇用安靜的方法行不通,咬牙切齒道:“你放開我就告訴你!”
蘇遇將她稍稍放開了些,真摯的問道:“不騙我?”
真是的,騙你有什么好處嗎?林緋緋暗自抱怨。
不管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蘇遇還是松開了自己的手,得到自由的林緋緋本想跑掉了事。
想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別說她跑不掉,這可是自己的地盤,她憑什么要跑?
她的語氣不算好:“蘇總,你是想告訴我,你喜歡我對嗎?”
她問得很直接,這倒是將蘇遇給問住了,好一會兒才堅定的點點頭:“對!”
林緋緋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將這些天一直積累在心里的話問了出來:“那又怎么樣呢?你身邊的女人何其多,你只是暫時對我感興趣罷了,我玩不起你知道嗎?也不想玩!你放過我吧!”
蘇遇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手不自主的握了起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竟然這樣看待自己的真心!
驕傲如蘇遇,眼前喋喋不休,卻又話語惡毒的女人,他怎么也恨不起來,也不舍得失去。
所以他做了一件事!他俯身吻了下去!林緋緋正想訴說自己心中的不滿,眼前一黑,唇上卻突然蓋上一個充滿男性氣息的吻,微涼,卻柔軟。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放肆的掙扎起來,蘇遇緊緊的箍住她,不滿意她的不專心,趁她想罵人之際,長驅直入,和她的丁香小舌糾纏起來。
這里到處是熟人,林緋緋覺得格外煎熬,蘇遇這個人!怎么能這樣!
她狠狠的咬了下去,口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蘇遇還是不放手,她便開始咬自己。
這下蘇遇清醒了過來,不舍的離開她的嘴唇,掰住她的下顎:“不許咬!”
或許是疼,或許是屈辱,她大大的眼睛里盛滿淚水,就是不流下來。
蘇遇心疼得無以復加,有些暗惱自己的莽撞,林緋緋更是將他推開,自己跑到?jīng)鐾ち俗讼聛怼?br/>
她不是不想回家躲開蘇遇,但是她現(xiàn)在的樣子要是被媽媽看見了肯定會追問,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蘇遇的跟了上去,想拿帕子給她擦拭擦拭嘴唇上的血跡,被林緋緋躲開了,蘇遇抓住她的手,將帕子放在她的手上。
林緋緋拿著帕子自己擦了起來,蘇遇坐在她面前的石凳上:“緋緋,你不信我?”
之前的事情一直讓林緋緋憤懣不平,張開便道:“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蘇遇覺得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差到這樣的地步啊,他平常在公司沒和哪個女同事有什么糾葛,怎么她看自己會這樣的不堪。
黑暗中,他覺得自己需要反省。
林緋緋將嘴唇上的血跡擦干凈后,也不想繼續(xù)和蘇遇單獨待在一起了,她覺得分分鐘暴走。
蘇遇卻不這么想,他覺得而不信任是個毛病,很有必要解決掉。
等等!他腦子里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驚喜的抓住林緋緋的手:“你在吃醋是嗎?”
林緋緋一驚,吃醋?開什么玩笑?自己怎么會吃蘇遇的醋?
急于否認的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慌:“你胡說!我不可能會吃醋!”
蘇遇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這傻姑娘,不知道她不會撒謊嗎?
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不想逼迫別人,林緋緋現(xiàn)在只是沒想好。
他有的是時間等待她想明白的那一天。
他自信的認為著,這一天不會太遠!
質問政策行不通,他決定改為哀兵政策:“好吧,我是自作多情了,你怎么可能在乎我呢?我明天一早就走,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
聽說蘇遇要走,林緋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是有些什么怪異的想法。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那種怪異的想法叫做:舍不得。
但是她是不會承認的:“最好是這樣!錢我會想把發(fā)還給你的。”
兩個人都明白那三十萬絕不可能是西海國際的錢,但是在媽媽的性命上,她選擇了向尊嚴屈服。
尊嚴算什么?連媽媽的一個懷抱都比不上。
蘇遇道:“那錢真的是你應得的,別老想著還錢了。”
雖然他這么說,但是信不信兩個人心里都很清楚。
說到錢上,林緋緋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的電話有些多,往常讀書的時候,似乎是沒有什么人找她。
電話上的號碼依然陌生,但是顯示是市的號碼,她以為是藎萱或者是小魚,便接了起來。
沒想到那頭的聲音卻是高然,她似乎是喝了酒:“林緋緋,你不要臉!你憑什么要蘇遇的錢!”她劈頭蓋臉就開始罵人。
林緋緋就知道李既的錢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她試圖給高然解釋:“你聽我說,我沒有向李既要錢,你把卡號發(fā)過來,我給你打過去?!?br/>
高然冷笑一聲,她的旁邊有些吵,似乎是在酒吧:“你林緋緋不是高傲嗎?拿了錢還回來就不高傲了嗎?”
林緋緋覺得和一個醉酒的女人沒有什么好說的,正想掛掉電話。
那頭的高然卻突然哭了起來,你喝的酒應該不少:“你個不要臉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李既就不會再想著你了,他會安心和我過日子!那是我們結婚的錢!”
林緋緋沒有再聽下去,她將電話掛斷了,在通話記錄里找了起來,李既的電話她有存,之前那個陌生的號碼也還沒有刪。
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李既的聲音有些驚喜:“緋緋!你竟然給我打電話了!”
林緋緋不想和李既有過多的糾纏,冷冷道:“高然應該在酒吧喝多了酒,你去找她吧,另外把卡號給我!我把錢還給你!你要是不發(fā)我就親自送給高然。”
李既還想問是不是高然鬧事了,但是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他只好去找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