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笑聲聽起來令人直起雞皮疙瘩，她揚起頭半斜著腦袋，猙獰地笑著。
“哈哈哈哈哈，倩倩，彤彤，我終于找到你們了......你們原來在這兒啊，咦，娜娜呢？小燕，你看到娜娜了嗎？你們怎么躺地上，怎么不理我了，起來啊，和我說話呀！怎么都不理我呢？”
陳思泉和秦凡紛紛放下工具，轉頭向她看來。
“你們看到我的娜娜了嗎？她去哪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只是腳踝還被綁著，剛一預邁腿，便直直地倒了下去，半邊臉生生砸在地板上，“哎呦！誰推我！是你嗎？是你嗎？”
蘇小艷憤怒地望著秦凡，摔破的嘴角尚留著血。秦凡看了焦灼的心稍稍些許緩和。
“是你嗎？干嘛推我？你看到娜娜了嗎？”話語一轉，又到了娜娜身上。
秦凡看到眼前的情景，飛快地跑了過去，抱起急躁的的蘇小艷，心疼的撫順下她雜亂的長發(fā)，擦著她半邊臉上已和口水混雜的污垢，轉頭看了看陳思泉，皺起了眉頭。
“小艷！小艷！”
蘇小艷沒有搭理他，遲鈍了半晌，咧著嘴轉過頭，相視后，哈哈哈大笑起來，“娜娜，是你嗎？哈哈哈，娜娜，你怎么變得難看了？......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娜娜！”隨機劇烈扭曲起來。由于手腳還綁著，最終沒有扭出秦凡的懷抱。
“放開我，娜娜，我要去找我的娜娜！”沒說幾句，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小艷！小艷！”
沒有回應。
“看著我，小艷，看著我，你還認識我嗎？”將頭對到蘇小艷面前，空洞的眼神沒有半點反映。
看到蘇小艷的舉止，秦凡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要配合著她把戲演完。
“你是誰?。磕阍趺幢е?！哈哈哈哈，你是娜娜的朋友嗎？”說著，一臉悲傷的表情，“是你帶走了娜娜嗎......”
秦凡回頭，看著陳思泉。
“瘋了嗎？”
“估計是。受了這么大刺激?！?br/>
“沒事，帶過來?！?br/>
秦凡沒有想到，陳思泉如此冷酷無情。
“她既然瘋了，也不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放了她吧?！?br/>
聽到秦凡的話，陳思泉猶豫了下：“不行！萬一以后清醒過來怎么辦？”
“那時候，即使她醒了，有誰會相信？”
“不行！留著總是個禍害！”
“老師！您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今天死去的人夠多了，放她一條生路吧！難道我們的罪孽還不夠嗎！”
“你這是婦人之仁?。 ?br/>
“舅舅！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忍心...再說，她已經瘋了......”說到這，秦凡哽咽了，今晚他的精神同樣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真的瘋了？”陳思泉有點動搖。
說著，走到秦凡身邊，仔細端詳著蘇小艷，此時的她在經歷了今晚的巨變后格外憔悴虛弱，頭歪向一邊，雙目無神的盯著前方，嘴里喃喃地叫著，粘稠的口水一直拖到地上?？吹疥愃既獪惖礁暗睦夏?，眼神立馬變得極度恐懼，大喊著：“壞人！壞人！”
陳思泉還是懷疑，捏了捏蘇小艷的臉，她沒有做出反應。
“她已經這么可憐了，以后我來看著她，絕不會發(fā)生你擔心的事情！”秦凡一臉嚴肅地對陳思泉說。
“等處理完后，讓你哥過來鑒定下！”
“好?！甭牭疥愃既脑捛胤菜闶浅粤祟w定心丸。他哥哥秦俊是N市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科醫(yī)師，秦俊一向和他要好，搞定他不是難事。
不久，倉庫門開了，門衛(wèi)走了進來。
他們到了。
“把她搬到那個柜子里，嘴封上。”說完，陳思泉走了出去。
宿舍樓外，停著輛運送冰激淋的廂式貨車，當然，這只是偽裝。
看到陳思泉走出門衛(wèi)室，車上一男一女也緊接著走了下來，中年男子滿臉嘻笑地迎了上去，兩人擺手招呼后，尾隨著進了倉庫。
看到地上的林彤,陳燕,唐倩倩三具尸體。中年男子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幾步跑上前去，跪在林彤的尸體前，隔著薄膜撫摸著林彤的身體，嘴里直呼：“可惜了，可惜了，這么好的姑娘。”
這貪婪的眼神看得秦凡一陣作嘔，連一同到來的女伴都出來踹了他屁股一下。
摸到唐倩倩，男子一臉驚愕的轉過頭，還是溫的！
陳思泉面無表情。
干這一行的，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只管收貨，不管貨源。因此，雖然很好奇，不過中年男子還是不多過問。
“如何？”
“嗯，和當初說的一樣，A級?！蹦凶涌戳搜弁ㄐ械呐?，互相點了點頭。
“還有兩個在那邊箱子里。”
順著陳思泉眼神的方向，男子迫不及待地打開裝著娜娜和無名女尸的箱子，眉頭微微一皺。
“怎么了？”
“小姑娘沒什么問題，只是這個女的保存得就不怎么樣了，除了已經開始發(fā)臭外......”
“要不要！”陳思泉實在看不慣這個貪得不厭的家伙。
“要，要，要！”通行的女人說話的同時，瞪了下男人。
其實，這具無名女尸即使這種狀態(tài)，在市里依然可以賣個高價。且不說這個，除了她，其他四具尸體無論質量還是賣相，都是上上品，這絕對是筆大買賣！即便放眼整個行當，也絕對找不出幾宗能與此相比的。
“不過，怎么有五具？和當初說的不一樣？”
“多點不好么？”因為知道行情，所以陳思泉說話很有底氣，他們可定是要的！
“好，好，好，只是，價格么？”
“多的那些，每具加50萬?！?br/>
中年男子聽了一陣竊喜，這次賺大了。多出的尸體賣價確實可以好好周旋，只是這里確實不是談價錢的地方，陳思泉也為避免夜長夢多，盡早處理，報了個很理想的價格。
雙方達成共識后，便將尸體裝進箱子里，搬上了貨車。
隨著貨車的遠去，今晚的罪惡告上一段落，秦凡的的心依舊忐忑，轉身進了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