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七分鐘,道格看著會議室里的石英鐘,秒鐘每再轉(zhuǎn)一秒,他的心就跟著緊揪一分。
另一邊,江逸看了眼時間,臉上的情緒越來越冷酷,心底卻是越來越慌。
糙米人什么時候這么敢賭了,他們到底放不放人?
雙方都在賭,道格輸了,放人,江逸輸了,在全世界面前丟一把臉。
江逸自己丟臉倒是無所謂,可這次要是被識破計謀,留學生們就很難全部回來了。
哪怕只是過去一天,鬼知道糙米又會制造多少變數(shù)?
道格額頭上冒出冷汗,江逸心跳砰砰加速,這是雙方第一次正面交鋒,誰也不知道誰的底牌。
時間,只剩下一分鐘了。
秒數(shù)從六十,很快下降到三十。
道格仔仔細細地盯著江逸的眼神,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端倪,卻發(fā)現(xiàn),自己始終無法看破這個青年。
他的圈子太厲害了,動不動就跟在秦皇漢武身邊的人,要想喜怒不行于色實在太過簡單,以至于道格始終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
“看來,你是真不見棺材不掉淚……”
江逸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打出電話,強壓著越發(fā)加速的心跳。
道格握緊拳頭,一雙眼睛像是要飛了出來。
“三……”
江逸把手機屏幕擋住,不讓記者們拍到,根據(jù)自己對手機的了解程度,盲點屏幕,找到了沈萬榮的電話。
“二……”
江逸把電話打通,道格血壓一下子飆升,整個人的手心都冒出汗來。
“一……”
“停!停?。?!”
“再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馬上把所有加入黑名單的留學生名單全部取消?!?br/>
道格在會議室忍不住嘶吼道,聲音通過記者的手機,傳到了所有國際媒體和觀眾的耳畔。
“耶!耶?。?!”
此時此刻,屏幕前的華夏觀眾高興的跳了起來。
“哈哈哈,江神牛逼啊,愛我江神!”
“太特么爽了,糙米人居然被我們的江神打敗了!”
“哈哈哈,一向把自己的臉皮踩在地上的糙米人,今天總算是把臉給丟到了垃圾桶里,太痛快了!”
華夏觀眾興高采烈,在他們心中江逸現(xiàn)在不亞于一個英雄。
坐在車里的沈萬榮卻是長舒了一口氣,他的額頭同樣冒著冷汗,只有他知道,江逸剛才的賭注到底有多大。
“臭小子,有你在,我得少活十年?!?br/>
沈萬榮顫巍巍地從唐裝袋子里拿出一粒降壓藥,快速吃了下去。
高血壓這種病最麻煩的點就在,不能停藥,以至于最近全球各地的藥店都多了不少。
華夏人是被激動的,外國人是被氣的,唯一的相同點就在于,不管是華夏最近出現(xiàn)最多的藥店,還是在外域出現(xiàn)最多的藥店,背后都有一個投資人——
陳送仁。
這個在得知要在全華夏各地打造典藏華夏觀影院的殯儀館館長,早在他接受江逸的委托開在打造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要在影院旁開藥店的念頭。
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發(fā)展,這位具備獨特商業(yè)眼光的宋仁館長,憑借早就積攢下來的資本,在全球各地都投資起了藥店。
還真別說,生意還挺好。
以至于,除了江逸是表面上的大贏家之外,這位在全球老齡化趨勢下提前開了數(shù)家殯儀館,而后又抓住典藏華夏機遇,又開藥店,又和江逸達成“收尸協(xié)議”的陳送仁,成了背地里的大贏家。
這兩現(xiàn)在可以說是臥龍鳳雛,一個專門打外國人的臉,一個專門敲詐外國人的錢。
江逸聽到道格的答復后,強忍住內(nèi)心的欣喜,表面十分鎮(zhèn)定地說道:“你做得很好,來自廢鳥的臥底?!?br/>
“廢鳥的臥底?”道格愣了,他什么時候是多了這重身份?
“我已經(jīng)查到了你的底細,你狡辯再多也沒有用,我很快就會把你的底細交給糙米警方?!?br/>
江逸往道格那邊丟回了一個離間計,剛才他想離間我們,這會怎能不以牙還牙?
“接受廢鳥的任務(wù),離間我們和糙米,離間不成就想辦法在全世界面前讓我們?nèi)A夏丟臉,以此來繼續(xù)討好糙米人?!?br/>
“可惜你沒有想到的是,我的勢力遠比你還要恐怖,以至于你不得不棄車保帥,讓糙米人把臉丟盡,以此來保全你在糙米的臥底身份?!?br/>
江逸當著各國媒體的面,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當我把這段話說出的時候,你必然會遭到全糙米人的口誅筆伐?!?br/>
“你快跑吧,很快就會有FB去找你,然后把你帶走,不要反抗,就說你什么都不知道,這是江逸的離間計和栽贓陷害,只要這樣,你才有可能保住性命?!?br/>
江逸話說到這里的時候,道格整個人都慌得一匹,他知道這段話一出來,自己肯定得接受FB的調(diào)查,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
可江逸這么一說,豈不是把他要說的話都給堵死了?
“你放心,他們什么也不可能查到的?!?br/>
江逸繼續(xù)霍霍他:“廢鳥國把你的資料保護得很好,要不是我通過時空之鏡早就看過這幕,誰又能想到,位高權(quán)重的你居然是會是糙米派去的呢?”
“污蔑,你這是污蔑!”道格破口大罵。
江逸不再和他多說半個字,轉(zhuǎn)身離開了發(fā)布會。
他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在這的必要了。
糙米記者當場愣了住,真的假的,自己的臺長居然是華夏的臥底?
不,這不可能!
廢鳥記者更是懵逼,難道真的是上面派了臥底到糙米,他們不知道?
糙米觀眾全場炸鍋!
“強烈要求徹查打電話的這個人!”
“廢鳥人是不是忘了他們是誰的狗了,居然敢往我們這派臥底?”
“這個人肯定位高權(quán)重,竟然在我們糙米潛伏了這么久,應該馬上把他抓起來!”
與此同時。
糙米的FB立即出動,很快就來到了糙米臺大廈下。
“我說真的是江逸的栽贓和陷害,你們信么?”
道格無奈地看著來抓自己的便衣。
便衣拿出一副銀手鐲,拷在了他的雙手上:“我們早猜到你會有這樣的說辭。”
“放心,你要真是無辜的,我們也不會冤枉你,上級說了,這很可能是江逸的反間計,在沒有查到確鑿證據(jù)前,你會很安全?!?br/>
糙米人也不全是傻子,江逸這點計謀他們還是看得穿的,但由于道格實在是位高權(quán)重,他們不敢拿這個去賭,只得將道格暫時扣押。
哪怕只是暫時,也足夠了……
江逸走出研究院,坐進了自己的紅旗車里,鼻尖突然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
嘈……
江逸拼盡最后一絲心念,打開了時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