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連長沉默下來,許飛推了推眼鏡,繼續(xù)道:“沒錯,本來這些話我是想早點說的,以那個紅眼兒的精神狀況來看,想要把他刺激得失去理智非常容易,我們只要讓他露出本來面目,就算是那些公安特警,也不會放任這種異類不管,沒有人會愿意與這樣的人一起共事。
“有晨安在,再加上公安特警和你們軍區(qū)的人,想要制服這一個異類易如反掌……不過可惜,那幾名特警似乎得到了什么暗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用槍以死相逼?!?br/>
許飛看向徐連長,道:“這絕對不正常?!?br/>
在場眾人都明白,除了公安特警以死相逼外,那伙突然出現(xiàn)的暴徒也是變數(shù)之一,這些變數(shù)打亂了許飛想要除掉紅眼兒的計劃,也讓這場三路交鋒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徐連長抬起頭,重新審視起了眼前這名帶著眼鏡的學生,他很清楚,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并且將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清晰,許飛的這份冷靜與睿智,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
可以預見得到,如果加以培養(yǎng),這絕對不失為一個可造之才!
對于許飛的提醒,徐連長不知不覺便開始認真起來,皺眉道:“他們公安的行動確實很反常,不像是政府的做派,比如我,雖然被授予的命令是將晨安帶回軍區(qū),但如果你們也想要隨晨安一起去軍區(qū),那么我一定會向領導申請,就算申請不通過,我們也會留下武裝人員保護好晨安的朋友,這才是最基本的官方做派……
徐連長說到此處,面色不悅地冷聲說道:“哼,竟然敢用武力與我們公然對抗,他們今天的所作所為,我都會原原本本的報上去!異類這件事我也會向上級反映,如果真的如你所說,軍方一定會與政府聯(lián)合起來對危險因素進行清除,而且你們可以放心,有方家的關系在,我會盡量給予你們一定的幫助?!?br/>
時間緊迫,徐連長沒有過多停留,在簡短交代完之后便匆匆離去。
那伙暴徒的襲擊已經造成了連鎖反應,不止那一家大型超市遭到哄搶,就連附近的其余幾家商店,也因為暴徒的煽動而引發(fā)了民眾大范圍暴走,局勢一發(fā)而不可收。
徐連長離開,張心也緊跟著跑了出去,為了保護好晨安幾人,張心需要從連隊里再找來兩名戰(zhàn)友,接替這棟樓空缺的安保工作。
外來者相繼離開,寢室中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徐連長和張心離去的背影,許飛搖頭嘆道:“是我考慮不周,把一切想得太理想化了,原來計劃真的沒有變化快……或者說,我沒想到為了晨安,竟然還會有高手在背后布局?!?br/>
晨安聞言一愣,下意識地重復道:“高手布局?”
許飛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晨安一頭霧水地望向許飛,本想問清楚布局是什么意思,不過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很奇怪地想法,雖然晨安不是什么大智之人,但卻也不傻,身為當事人,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事情的結論。
“許飛,你說的布局高手……難道指的是方家?”
晨安的話,讓寢室里的氣氛立刻變得詭異起來,大家不解地注視著彼此,然后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晨安和許飛,等待著那有些莫名其妙的答案。
“對,就是方家!”許飛也沒有再繞彎子,直接說道,“方皓宇失蹤多時,方家卻在今天一早主動聯(lián)系我們,讓晨安盡快去避難……不覺得這很可疑嗎?”
聞言,心直口快的胖子首先沉不住氣,有些不滿的反問道:“可疑什么?方皓宇是咱314的兄弟,難道他還能害咱們不成?再說這跟布局有什么關系?”
許飛搖頭道:“問題不在于方皓宇是否會害我們,而在于方皓宇失蹤了!從蟲子出現(xiàn)的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方皓宇始終沒有露過面,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胖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嗎?
“方家既然可以轉達方皓宇的囑托,既然可以聯(lián)系我們去避難,為什么方皓宇不能直接露面?不能親自打電話?如果方皓宇親自打電話,我想沒人會有異議,可他偏偏沒打,偏偏是方家的人來傳的口信!”
經過許飛這么一說,晨安幾人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可是他們卻又想不通問題出在哪里,不明白方家為什么要這么做。
胖子向來不喜歡思考,郁悶地嚷道:“就算有蹊蹺,那你也無法斷定、今天這件事就一定是方家搞的鬼吧?布局什么的又和方家有什么關系?”
“有沒有關系,看結果就好?!痹S飛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蕭索的校園,沉聲道,“政府要請晨安去做客,軍區(qū)也要請,而方家同樣要請,可現(xiàn)在的結果呢?政府的人沒能帶走晨安,軍方的人也沒有帶走他,如果要我們要選擇末日后的避難地點,方家作為有能力請動軍方保護的名門望族,又有方皓宇這層關系,所以我們最終一定會選擇方家,對吧?
“所以就結果來看,方家是唯一達到目的的人,夸張點說,甚至是唯一受益人!”
胖子從來不喜歡動腦筋,依舊稀里糊涂地問道:“聽你這么說確實有點道理,可方家是如何做到的?”
許飛望向遠方,道:“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guī)模暴亂?!?br/>
胖子神情一滯,驚道:“你是說,剛剛他們口中的那場暴亂?難道……臥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是蟬,政府派來的劉隊和紅眼兒是螳螂,而軍區(qū)的徐連長是黃雀?那、那方家是什么?”
許飛嘆道:“是獵人?!?br/>
胖子沉吟半響后,肥胖的身軀往床上一靠,破口大罵起來:“尼瑪,都他媽是人才啊,至于要這樣嗎?方家制造這么大的暴亂,就是為了將公安特警和軍區(qū)的人引走?方家的人瘋了,都他媽瘋了!”
許飛抬起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止是方家瘋了,我覺得政府和軍方的人都瘋了……晨安僅僅是萬千進化者中的一員,政府卻派了一個特警隊來找他,甚至不惜和軍方撕破臉,值得嗎?
“軍區(qū)的人也想請晨安過去,難道僅僅因為晨安是方皓宇的朋友,就派了一個獨立連過來?甚至不惜用武力與特警隊持槍僵持,值得嗎?”
說完,許飛望向了晨安。
胖子和沈曉雨也望向了晨安。
就連那名陪沈曉雨一起過來的寢室女同學,都是莫名地看了過去。
是啊,值得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晨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此時方皓宇在這里,那么他絕對會理所當然地將目光投向方皓宇,可是方皓宇不在,他得不到任何答案。
晨安無奈地苦笑道:“為了我?當然不值了……不用懷疑,我和你們一樣,對此一無所知?!?br/>
繞了一大圈,布局的關鍵點最終還是回到了晨安的身上,這次事件背后的算計,直讓眾人背脊陣陣發(fā)涼。
沈曉雨縮了縮脖子,拉過身旁女同伴的手臂,表情很是不自然地說道:“這世界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覺越來越奇怪了呢?先是蟲子,然后是人,你們不覺得嗎?我們每個人都變得好奇怪……”
“不奇怪才怪呢!”胖子大咧咧地說道,“肯定還有更奇怪的事情我們還沒猜到,比如晨安,你們不覺得古怪嗎?晨安有什么特別的?現(xiàn)在網絡上曝光的進化者越來越多,有那么多進化者,他們只盯著晨安干什么?而且還布了一個這么復雜的局……”
許飛盯著晨安,透過鏡片的雙眼目光炯炯:“是啊,其實我們分析的這些變數(shù)都只是插曲,關于這次布局,最大的變數(shù)反倒是晨安!我們完全低估了晨安的影響力,我始終想不明白,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如果僅僅因為他是一位網絡紅人,不可能讓三方勢力如此大動干戈。
“除非……他們從晨安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說到此處,許飛恍然大悟地道:“是了,如果說他們看到了什么,那么唯一的途經只能是那段視頻!不行,必須馬上找到拍攝視頻的人,我要看看清晰的原版視頻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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