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七歲的后天九層?”
“一入后天九層就滅殺了陳玄?”
“而且據(jù)你所說,此子先前尚在后天二層徘徊,是近日才大放光彩?”
面白無須的六長老一臉陰沉的看著地上陳玄的尸體,但是心中卻是心思電轉(zhuǎn)。
“先前邙青山寶物出世,吾等一直苦尋無果,看樣子此子的修為很可能是因為得到那件寶物造就!”
以他超凡脫俗的修為此刻都是心中火熱,這絕對是一件重寶。
“所有的世家武者都給我去追,此子我流風閣要活的,誰能拿下他,我流風閣給予他五個加入本門的名額,三門尊階武技!”
……
邙青山的一處深谷,一條大河貫穿山脈,河水奔流,靠近岸邊的水草豐盛之處,一道虛弱的身影靜靜躺在其中。
“我還活著。”
白釋呢喃自語,狂暴靈酒最后副作用全面爆發(fā),一股異力瘋狂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那股巨疼當時便讓他昏迷了過去。
“嘶……”
“好疼。”
白釋嘗試動彈一下,結(jié)果一股鉆心刺骨的巨疼令他冷汗直冒。
精神力內(nèi)視一番得來的結(jié)果令他都是一陣后怕,五臟六腑盡皆出現(xiàn)了移位,血肉模糊,這樣子的傷換成了別人早就死去了。
“是寰繇烙印救了我?!?br/>
白釋清晰的記得寰繇烙印在吞噬了血虎之后,向著自己反饋了一股強大的生命力,這才是他活下來的原因。
強忍著巨疼,白釋從酒神葫寶中取出一瓶靈酒,那是蘇摩經(jīng)上記載的一種可以治愈傷勢的百花仙釀,蘊含著強大的百花精氣。
白釋大口向喉嚨里灌著酒漿,百花精氣瞬間充盈著他的體內(nèi),白釋感覺到一股熱流緩緩游走在周身,令那股巨疼都是大大減緩。
做完這一切,白釋靜靜躺在水草之中,什么也不做。
先前狂暴靈酒的副作用并不是只會對身體造成損傷,而且會有三日的虛弱期,這段日子體內(nèi)將會元力皆無,淪為一個普通人。
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一定有許多人正在搜尋他的下落,陳玄的死已經(jīng)讓他與流風閣不死不休,對方是不會放過他的,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恢復行動力,然后躲藏起來,等待虛弱期的過去。
蘇摩酒記載的酒方都是極為神奇,百花仙釀一瓶就已經(jīng)壓制住了他體內(nèi)的傷勢,第二瓶飲下,白釋已經(jīng)可以緩慢的行走。
他的身體依舊很虛弱,百花仙釀治愈的是他的傷勢,他先前生命力大量流失,需要休養(yǎng)。
在一處隱蔽的山洞,白釋架起了篝火,從酒神葫寶中取出一只五級兇獸血牙烈豬的大腿燒烤了起來。
他的酒神葫寶空間極大,第一節(jié)因為沒有時間加速的功效,被他存放了許多物資,所以他并不缺少食物和淡水。
他拿起一張獸皮制成的毯子包裹著自己,靠在篝火邊,思緒卻是飄得很遠。
“父親。”
白釋呢喃著,熊熊的火光中仿佛映照出父親的身影。
“小釋,今日的功課可曾做好?!?br/>
“武者的強大都是由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如今這么簡單的基本功都要逃避,又如何踏足武道巔峰?”
“摔倒了,就自己爬起來,為父是不會幫你的?!?br/>
“小釋,你記住,永遠也不要屈服自己的命運,自己的路永遠都是自己走出來的?!?br/>
記憶中的父親總是那么嚴厲,但是這份嚴厲中他卻是真真切切可以感受到沉甸甸的關(guān)心與期望,這也是他即使根骨奇差,依舊從不懈怠的原因。
“嘻嘻,小弟?!?br/>
內(nèi)心的深處仿佛某根塵封的琴弦撥動,一個八九歲的少女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明眸皓齒,面容姣好,仿佛鐘天地之靈秀,一顰一笑都是讓人心生喜愛。
少女牽著一個稚童的身影行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素手緊握,似乎生怕自己的弟弟會淹沒在人海之中。
“小弟你要記得,回去不能亂說話,要是被爹爹知道我又帶你出來玩,我兩肯定都要挨打了?!?br/>
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調(diào)皮,細心地囑咐著。
“嗯,知道了,姐姐。”
稚童認真的點點頭,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注視著外界,似乎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
白釋的嘴角掀起一絲笑意,記憶中姐姐總是喜歡帶著自己滿世界的瘋,她對自己是真的很好。
“十一年了。”
白釋輕嘆,已經(jīng)有這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明亮的火光中,白釋的眼神越發(fā)堅定,這些都是無法割舍的羈絆,深種在血緣之中。
“什么流風閣,蛻凡生靈,只要我足夠強大,統(tǒng)統(tǒng)都要鎮(zhèn)壓!”
……
此時已經(jīng)是元宵會武結(jié)束后的第二日,各大世家的武者與流風閣的弟子們經(jīng)過地毯式的搜索都將范圍鎖定在了邙青山,白釋也是拋棄了那處山洞,畢竟山洞再隱蔽都會是這些人搜查的重中之重。
邙青山中的一處密林之中,七個武者神色戒備的行走在其中。他們是封野城儲家的家族長老們,個個修為最低都處在七層后期,在流風閣的指派下,這片區(qū)域的搜查是由他們儲家負責。
“你們說這小子真的有這么邪乎,十七歲就邁進了后天九層,甚至還擊殺了后天之極的陳玄堂主?”
“嗯,此事千真萬確,我當時帶領(lǐng)家族子弟們參加會武,可是親眼見證?!?br/>
“居然是真的,那流風閣還派我們這些世家之人搜尋,不是讓我們送死嗎?”
先前出聲的那人一臉驚愕,本以為這只是以訛傳訛,但得到自己家族的人證實,瞬間就害怕了,越是他們這種在家族中身處高位,執(zhí)掌大權(quán)的武者,最是惜命,畢竟再好的榮華富貴也需要有命去享受。
“呵呵,放心好了,當日那小子能擊敗陳玄,是動用了一種類似狂暴丹之類的手段,當時他更是身負重傷,如今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數(shù),就算活下來,估計也沒什么戰(zhàn)斗力?!?br/>
“五個拜入流風閣的名額我們可不能錯過,若是咱們儲家能借此誕生一位蛻凡生靈,那我們可就是在這四國之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呵呵,對,到時候,先讓這明豐國皇室姓儲,皇帝咱們也有機會輪流做做了。”
一個個年過半百的儲家武者們都是意動的怪笑了起來。
在這份誘惑下,他們搜查的激情都是高漲,更加賣力,但不免就有些分散了開來。
一顆高大粗壯的高大古鐵杉樹上,一道身影靜靜立在茂密的枝葉之中,注視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