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素瘦弱的身體沒有抵抗住感冒病毒,掙扎了半天后終于倒下,可端木杰的出現(xiàn)卻大大的鼓舞了她的士氣,吃飽喝足以后,三人開始斗地主。
半小時后,林小仙和端木杰把牌一扔,沒法玩了,現(xiàn)在他們才知道咬人的狗都不叫,病怏怏的秦素素居然是賭神級的,每把必搶,每斗必贏。
“你把把洗牌不累嗎?”端木杰一直以為自己也算個高手,今天一看自己只有被放倒的份兒。
“虧得剛開始就說好是白玩兒的,要不現(xiàn)在就慘了?!绷中∠梢矝]想到秦素素居然這么厲害。
“我的水平也是一般,”秦素素輕聲細語婉婉道來,“也不過是參加了幾年市里舉辦的斗地主大賽,我最好的成績才是第二名,始終沒有得過第一?!?br/>
“什么?”端木杰和林小仙張大了嘴巴,“市里比賽?第二?”
“我就是想得點獎金。”秦素素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端木杰推了林小仙一把,“你個缺心眼兒的,還約我上這來斗地主,這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我也不知道她這么厲害?!绷中∠晌兆∏厮厮氐氖滞螅罢f,你還有什么瞞著的?!?br/>
“我沒什么可瞞的了,對了,我麻將打得也還行,”秦素素望望窗外,想著自己的特長,“搖骰子也行,其余就沒什么了?!?br/>
“大姐,你們家不是良民嗎?”林小仙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爺爺可摳門了,過年的時候想要壓歲錢就得和他玩,”秦素素靦腆的笑了,“有一年,我把他買醬油的錢都贏來了……”
端木杰聽著聽著一下子興奮了,抓住秦素素的肩膀,“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我那老爸是個老賭鬼,要不是家底厚早就敗光了,你幫我收拾收拾他?!?br/>
“我就是業(yè)余的,可不敢亂來。”秦素素掙扎了兩下,也沒掙脫端木杰的鉗制。
“我怎么看你們好像是大官人在欺負良家婦女?!绷中∠珊眯Φ目粗m纏在一起的兩人,這時電話響了,打開一看是凌子軒的號碼。
“誰呀,凌子軒查崗嗎?”端木杰湊過來。
林小仙推開端木杰,接通電話,幾分鐘后,她面色凝重的關上手機,翻出運動鞋穿上,又在包里翻了一陣,“照顧好素素,我出去一趟。”沒等端木杰回話她已經(jīng)沖了出去。
那個人到底還是動手了,凌子軒壓下心頭的恐懼,被挾持的人只要不是林小仙就行,只要不是她,他的大腦就會保持清醒,就不會亂了方寸。
凌子軒準時來到電話里指示的地點,這是一座偏僻的老自習樓,去年就被劃入報廢名單,樓道里搖曳著昏暗的黃色燈火,凌子軒一邊走一邊左右查看,走到一間教室門口,他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推開破舊的木門,死一般沉靜里發(fā)出吱噶的聲音,凌子軒順著月光看到被捆在椅子上的女生,她的臉和嘴都被堵著,一時間辨認不出到底是誰。
“真準時,”角落里傳來驚悚的干笑聲,“也是,這樣的美人誰能舍得?!?br/>
“你是誰?”凌子軒看不清說話人的容貌,“是前幾天襲擊傅昊天的人嗎?”
“你那個師父有兩下,”來人一邊說著一邊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人質后面,“不過你可不是我的對手?!?br/>
今天的月光特別亮,凌子軒看見說話的人帶著一個黑色的口罩,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衣長褲,“你的目的是我,把她放了?!?br/>
蒙面人撕下了人質堵嘴的膠帶,“你的白馬王子來救你了?!?br/>
捆在椅子上的女生完全嚇傻了,聲音顫抖的說:“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放了我吧,求求你?!?br/>
“你和凌子軒不是在戀愛嗎?”蒙面人呵呵的笑著,多么純情的少男少女啊,年輕真好。
“不是,我不是,我們沒有談戀愛?!迸念^劇烈擺動。
“鄭沛珊,是你嗎?”凌子軒好不容易辨認出眼前這個已近崩潰的女生,她要不嗲嗲的說話還真難猜出是誰。
“是我,救救我,你告訴他,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编嵟嫔郝曀涣叩暮爸?,蒙面人受不了了又把她的嘴粘上。
凌子軒揉揉耳朵,也挺感激那人堵上鄭沛珊的嘴,“說吧,你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咱們過過招,你贏過我,人你帶走,”蒙面人輕輕撫摸了一下鄭沛珊的長發(fā),換來她一陣戰(zhàn)栗,“輸了,你讓我?guī)ё??!?br/>
“你要我干什么?”凌子軒想知道這個人是誰的人。
“有人對你有興趣,”蒙面人向前走了幾步,“你太值錢了,可能會是一千畝地皮的價錢?!?br/>
“你是南江的人?!绷枳榆幹懒耍@是南江為了近期土地開發(fā)的項目做的小文章。
“不止,想知道答案,你得贏過我?!泵擅嫒藳_上來就是一掌。
凌子軒閃身避過,兩個人就在教室的空地動起手來,三十幾個回合過后,凌子軒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身手的確在他之上,有幾次他險些被打中。
蒙面人心里也暗暗吃驚,本來以為凌子軒就是個紈绔子弟,即使有點身手又能怎樣,今天見到他面對棘手的局面鎮(zhèn)定自若,很有大將風范,年紀輕輕就有這種范兒,再過幾年恐怕更難對付。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六七十回合,凌子軒的后背快要濕透了,他還在苦苦支撐,為了自己,也為了綁在椅子上的鄭沛珊,畢竟她不應該受牽連。蒙面人顯然有點著急了,從懷里抽出一把刀,凌子軒一個不留神手臂被劃出一道一寸多長的口子。
“別掙扎了,”蒙面人站在門邊,獰笑道,“還是老老實實的讓我打暈,免得受罪。”
凌子軒捂住傷口,映著月光查看了一下,還好不深,他喘了幾口氣,拉開架勢剛想繼續(xù)。
蒙面人冷哼一聲,“看來,我的心太軟了……”突然只見他手里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一陣劇烈的抽搐,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凌子軒一臉茫然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蒙面人,同時他也看到了門邊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小仙,手里搖著電擊器,輕聲說:“五千萬高伏,三百大元真值?!标P鍵時候空手道有個屁用,還不如防身神器來的簡單粗暴。
躺在地上的蒙面人短暫昏迷后剛要清醒,林小仙把電擊棒戳到他后面,可憐的高手一陣抽搐又暈了過去。凌子軒閉上眼睛不忍看見那人的慘狀,等到他安靜下來,抽出皮帶把人捆上。
林小仙看到凌子軒受傷了,忙拿出個手絹把傷口包上,她剛要說話,就被凌子軒捂上嘴,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林小仙知道這是在保護她,不管是鄭沛珊還是地上逐漸清醒的蒙面人,凌子軒都不想讓他們知道林小仙的存在。林小仙打了個手勢讓凌子軒一會兒給她電話,然后悄悄的走了。
凌子軒一把撕下了蒙面人的口罩,借著樓道的燈火仔細的看了一下,他不認識,但總會有人認識。那人也幽幽的醒過來,甩甩頭,睜開眼睛,看到凌子軒正蹲在他面前,剛要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都被綁了。
“能告訴我,你是誰嗎?”雖然已經(jīng)通知了傅昊天,但凌子軒還是很好奇。
“當然不能?!蹦侨艘廊缓茏?,盡管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被撂倒的。
“好吧?!绷枳榆幬⑽⒁恍?,猛地一掌擊中那人的后腦勺,媽的,裝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傅昊天把人押走后,凌子軒安頓好被嚇得半死的鄭沛珊,然后叫上林小仙想去醫(yī)務室把傷口簡單包扎了,沒想到校醫(yī)院破傷風疫苗斷貨,在林小仙的堅持下,兩人又開車到市里醫(yī)院打了破傷風包扎好了,回到寢室時樓門已經(jīng)落鎖了,林小仙看看一臉疲憊的凌子軒,凌子軒也是無奈的搖搖頭,不管男寢女寢,誰要是把剛睡著的門衛(wèi)叫醒開門就是活膩了,這些更年期的婦女會牢牢記住你的臉,在某時某地一定會讓你好看。
兩人又回到車上,半夜的停車場靜得毛骨悚然,林小仙瞄瞄天上掛得老高的月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剛才那個東西帶了嗎?”凌子軒突然問林小仙。
林小仙遲疑了下,才明白凌子軒說的是電擊棒,“沒有啊,剛才拿回寢室充電了,這個東西就是電量消耗太大?!?br/>
凌子軒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br/>
林小仙一聽話鋒不對,“你想干什么?”
凌子軒笑了笑,“大半夜孤男寡女咱們總得做點什么,干呆著也對不起天上這么皎潔的月亮?!闭f完整個人湊過來。
林小仙眼疾手快的推開他,“你這個……”還沒說完,突然被凌子軒按住頭,兩人都貓在座位里。
“你干什么?”林小仙小聲問。
“有人?!绷枳榆幰残÷暬卮?。
兩人偷偷的抬起頭,只見停車場里出現(xiàn)個女人,穿著寬大的長風衣,披頭散發(fā),拿著手電筒挨個車查看,借著月光,看到女人的右邊嘴角下有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