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蘇凝軒之死
“父親……可可答應(yīng)這門婚事了?”蘇皓軒究竟心存一絲僥幸,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與平常無異。
“是啊,”蘇擎蒼不停的點頭,都快笑成一朵花兒了,“幾日前還吵吵著說不嫁,要多陪陪我們這幾個老一輩的。誰知道啊,就在幾天前,去王爺府見了凝兒一次之后,回來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竟是自己要求嫁給雨澤了哈哈不知那jiemeiv兩個說了什么知心話兒,竟然把可可給說開了”
“凝兒?可可在王爺府還有一個jiemeiv?”蘇皓軒心下一凜,這事兒怎么又和陸瑾瑜扯上關(guān)系了?袁東躍之前說過的話再次縈繞在他心頭上,像一個大鎖一般,總讓他覺得抑郁難平。
“是呢,”蘇擎蒼看起來心情大好,也沒多注意蘇皓軒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十五那日,可可去祭祖,還巧遇了凝兒,兩人親親密密的同乘百花轎,說了不少知心話呢?!?br/>
蘇擎蒼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半晌才發(fā)現(xiàn)回來的竟是只有蘇皓軒一個人,便疑惑問道,“怎么只見你一個人,岳澤呢?你們兩個可是一直影不離形的。哦對了,怎么說也是蘇林兩府的大事,岳澤也得幫忙張羅張羅呢?!?br/>
一提到岳澤,蘇皓軒的心就沉到谷底,他遺憾的搖搖頭,眼圈兒都紅了,“我們遇到許多事,岳澤他……和許多鬼兵隊xondi一樣,犧牲了?!?br/>
蘇擎蒼驀地瞪大眼睛,似是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岳澤雖然在蘇府也算是個奴才,但他卻從未這么看他,也把他當(dāng)成兒子一般,現(xiàn)在,岳澤竟然也犧牲了,他的心刀割般的疼了起來。可是望著更加低落的蘇皓軒,他還是堅強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回去好好歇著,可可的婚事,就交給我們吧。至于岳澤……我會給他修建忠義祠,他一輩子都為我們付出,臨死,我們決不能虧待了他?!?br/>
蘇擎蒼的話似乎都進不了蘇皓軒的耳,他胡亂的點頭之后,便腳步踉蹌的向墨香院走了去。岳澤的死、凌可可的忽然轉(zhuǎn)性,兩樣事情像大石一般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幾乎呼吸困難。才推開墨香院的大門,丫鬟們歡歡喜喜的笑聲便充斥著他的耳朵,讓他煩躁不已。還是婳祎眼尖,見著蘇皓軒回來,忙一步一顛的跑到他身旁,噓寒問暖。
蘇皓軒的樣子狼狽至極,又黑著一張臉,別的丫鬟們也都收斂了笑容,正經(jīng)的各忙各的。惟有婳祎還是在蘇皓軒身邊跟著,盡管問什么蘇皓軒都不回答,卻還是不放棄。
“夠了”蘇皓軒終于發(fā)了火,蹙著眉頭望著一臉失落的婳祎,“別煩我。”
之后,便一腳踹開房門,又“嘭”的一聲關(guān)上,似乎儲藏了無盡的怒氣似的。
婳祎委屈的站在門口,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凌可可一直倚在門邊望著蘇皓軒,從他進門、發(fā)火直到他把婳祎關(guān)在門外,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煩躁。另外讓她疑惑的一點就是,岳澤并沒有跟著。往日里這兩人都是在一起的,可今日這是怎么了?
盡管馬上就要嫁人,就要離開蘇府,可是凌可可還是抑制不住那顆向著蘇皓軒的心。沒有多想,她幾步出了門口,到了還在抹眼淚的婳祎身邊,將手絹遞給她,之后沒有敲門便進了去。婳祎接過手絹,便垂頭謝恩,離去了。
聽到有人進來,還不敲門,蘇皓軒心情更不好,頭也不抬的吼道,“給我滾出去”
“我,也要滾?”凌可可看著這樣的蘇皓軒,愈發(fā)心疼。他的頭發(fā)凌亂,衣裳也破了多處,一見便知是受了許多苦。凌可可緩步走向床邊,伸出手,捧著蘇皓軒的臉,有些哀傷的望著他,開口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蘇皓軒雙眼直直的望著凌可可,忽然伸出手臂,緊緊將她抱在懷里。凌可可感覺瞬間的窒息之后,又被蘇皓軒重重的壓在床上。
“你說你說”蘇皓軒雙臂壓住凌可可的肩膀,望著近在咫尺的她,卻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你說,你明明答應(yīng)我要等我回來可如今我回來了,你卻要嫁給林雨澤你說為什么要騙我”
“原來你都知道了。”凌可可別過頭去,不敢與蘇皓軒對視,她怕一看到她,她就無法下定決心??墒撬衷趺茨鼙撑涯莻€把她當(dāng)成唯一jiemeiv的蘇凝軒呢?
“你看著我,告訴我,這是為什么”蘇皓軒的情緒很明顯的失控了,他把頭埋在凌可可的肩膀上,任意撕咬著她的肌膚,痛得凌可可直皺眉頭。
“我只能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又何嘗想離開你?但是世事弄人,你我都只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玩偶,誰也無法主宰命運。凌可可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在被子上。
蘇皓軒停止了瘋狂的撕咬,望著面前明顯不自愿的凌可可,痛心疾首,“岳澤不在了,如今,連你也要不在了。我該怎么辦?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說著,蘇皓軒像個小孩子似的,抱住凌可可,大哭起來。這些日子以來的苦難,他受的夠多了,他如今也想找一個依靠,讓他好好發(fā)泄一番,讓他能夠真正的放松自己。
凌可可的心卻猛的一沉,岳澤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岳澤,死了……死在國師派的山洞中……都怪我,都怪我當(dāng)初沒有拉著他,如果……我拉著他,他就不會死……”蘇皓軒哭的竟是說話聲音都不甚情緒,他才知道,什么堅強,什么墨gongzi,什么冷淡,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表面,是偽裝,他原來是這么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
“岳澤……岳大哥……”凌可可的心也開始猛烈的疼了起來,她同樣緊緊擁住蘇皓軒,兩個人一起,哭的稀里嘩啦……
“凝軒凝軒你會沒事的,我是神醫(yī),我一定能治好你”陸瑾瑜這廝像瘋了一般,他一把推開從小疼愛他的凌奶娘,直接奔到床上,就要給蘇凝軒把脈。
蘇凝軒卻笑著搖搖頭,說道,“王爺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人各有命,若凝軒離去,還望王爺不要掛念。”蘇凝軒說著,流下兩行清淚。望著陸瑾瑜一臉的狼狽,還第一個來看她,心中的不舍油然而生。
“我怎么會讓你死你在王府這么多年,我都養(yǎng)得活你。如今,我依然會讓你活的好好的你不想親眼見見父親和母親嗎?你怎么能就這么死了呢?”陸瑾瑜望著身子單薄如紙的蘇凝軒,眼里透露出的是滿滿的不舍。
蘇凝軒想笑,卻咳嗽不止,手里握著的絹帕上滿是咳出的鮮血。陸瑾瑜望著蘇凝軒,也自知她時日不長,只是不解自己走之前她還一切都好好的,為何回來之后竟是變化這么大呢?
“王爺……十五那日,我已見過了父親和母親,可可很孝順,還答應(yīng)替我嫁到林府,我……我心滿意足了。唯一放不下的,還是王爺您……”蘇凝軒還想說什么,卻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又艱難的說道,“王爺,凝軒只有一個請求。希望死后,王爺可以將凝軒水葬,凝軒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水邊好好的玩一次……”
蘇凝軒漸漸沒了聲音,陸瑾瑜望著她漸漸合上的眼,她臉龐上還未干的淚痕,整個人崩潰了。馬三保在一旁唉聲嘆氣,但也毫無辦法。蘇凝軒從小身子就不好,多活這十幾年已是奇跡,其實陸瑾瑜應(yīng)該明白的,只是他不愿去懂而已。
盡管再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陸瑾瑜也尊重蘇凝軒最后的意愿,找人打造了楠木板,周圍放了許多漂亮的花,而蘇凝軒就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放于中央,隨水而飄,越來越遠。
陸瑾瑜的心好像隨著蘇凝軒一起飄走了似的,他雙眼無神,只低聲嘀咕著,“凝軒,希望你一切安好……”
馬三保望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蘇凝軒,也嘆了口氣,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一個矯健的身影在另一側(cè)的水面上蜻蜓點水般的出現(xiàn),將楠木板上的蘇凝軒抱在懷里之后,又神行般的回到地面上。之后打口袋中取出一粒小藥丸,順著蘇凝軒的喉嚨便灌了下去。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蘇凝軒重新睜開了雙眼,之前的病態(tài)瞬間全無。她單膝跪地,一臉恭敬的拱手道,“主子”
“嗯,”男子背過身去,說道,“你這次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任務(wù)完成的也全滿。不過這個身份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用處了,從今天開始,你重回國師一派,繼續(xù)為我們無上的主人效力”
“是,主子”蘇凝軒垂下頭,臉上,卻露出了淡淡的不舍。
199、蘇凝軒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