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子嶺眼巴巴地挨過了兩日的時間,又渴又餓的他終因氣息虛弱再次漸漸昏睡過去。他這一覺睡得可夠長,竟足足睡了小半個月。待其再次睜開雙眼醒轉之時,竟驚喜的發(fā)現,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如原來那般毫無半分力氣了,而是可以坐起身來。驚喜之余的衛(wèi)子嶺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運用內視之法察看起自己的丹田氣海和體內十八條氣脈。
一看之下,衛(wèi)子嶺更是驚喜激動無比。不知何時,丹田氣海中的那一藍一紅兩條小蛇般真氣,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紅藍兩色氣旋,兩色氣旋雖然較之受傷之前仍舊稀松了許多,但卻足以證明其重傷的身體已經恢復了至少六成以上。這還不算,其體內的十八條氣脈上的傷痕,早已完好無損、恢復如初。衛(wèi)子嶺意念轉動間,丹田氣海中的兩色真氣立刻便涌向十八條氣脈之中,若不是突然一陣鉆心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停止運轉真氣,他還真以為自己與常人無異了呢!
“既然丹田氣海中的真氣已經恢復至六成以上,氣脈也完好無損、恢復如初,為何一運轉真氣還會疼痛?”衛(wèi)子嶺不禁在心中反復思索這個問題。
苦思無果之后,衛(wèi)子嶺竟不自覺地欲起身行走,誰知雙腳剛剛觸地,便一個趔趄向前摔倒了。原來,他此刻全身的力氣,也只能夠支撐他勉強坐起來而已。欲站起來行走,那可是想多了!
好在是醒來之后,饑渴之感倒是沒有了,衛(wèi)子嶺也并非非要站起來行走,“不能站起來,那就坐著好了!”衛(wèi)子嶺自嘲一句,不禁苦笑著搖起頭來。
苦笑之余,衛(wèi)子嶺又開始分析起自己目前之狀況來。
不用說,一覺醒來傷勢肯定是大有好轉了。無論是丹田氣海中兩色氣旋的再次出現,還是已經能夠起身而坐,這二者都是最好的例證。那么,自己的傷勢為什么會睡上一覺就恢復若此呢?難道是氣魂在自己昏睡之時,悄悄地在為自己療傷?不然的話,自己的傷怎么好得如此之快?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長時間,但總不會是一睡百日就是了。
“對,一定是氣魂所為!只不過這氣魂也太‘害羞’了,非得要在人家睡著之后,才肯出來幫忙?!毙l(wèi)子嶺忍不住自語一句。而后接著在心中分析道:“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再睡上一覺,或許再次醒來之時,身體便不再有傷,健康如初了呢?”
想到此處,衛(wèi)子嶺已經忍不住興奮起來。想到便做,他立刻一頭倒下,雙目緊閉,準備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是,要想再次睡著,哪兒有那么容易呀?衛(wèi)子嶺是輾轉反側、翻來覆去了近一個時辰,別說是睡著了,竟然連一點困意都沒有。反而越發(fā)的精神起來。
向來豁達的衛(wèi)子嶺,在此事上竟然執(zhí)著起來,非得要睡著不可。為了盡快有困意,什么數星星、數綿羊之類的方法,都用了起來……
然則,結果竟是毫無變化,愣是一絲困意也無。
“算了算了!”衛(wèi)子嶺不得不向自己認輸了,“不睡就不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該做什么呢?”衛(wèi)子嶺無奈之余不禁在心里這樣問自己?!班?,有了,在與葛震天對決之時,對那‘火燒殘云’一式的施展效果,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來琢磨琢磨!”
于是,他便開始回憶起那日與葛霸天交手的詳細過程來。
起初之時,他在不經意間第一次使出了“火燒殘云”一式,那時他僅用了七八成的真氣,但卻擋住了葛霸天的一擊。而與蕭蕩那次對決時,他可是用了十二分的真氣施展“火燒殘云”一式,才拼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莫不是說,所用真氣越少,施展“火燒殘云”一式的威力就越大?不然,在最后一次施展“火燒殘云”一式時,他只用了僅剩三成的真氣,又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威力呢?直接將葛霸天轟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火燒殘云’,‘火燒殘云’……”衛(wèi)子嶺反復在心中重復著這一式劍招,“‘殘云’、‘殘’……”
“對呀!‘殘’字的本意不是就缺而不全嗎?如果自己以十成甚至十二成的真氣來施展此式劍招,那便違背了‘火燒殘云’中‘殘’字的真意,而自己以七八成,甚至或三四成的真氣來施展這一式,恰恰應合了‘殘’字缺而不全之本意。”想到這里,衛(wèi)子嶺不禁有些激動起來?!痘鹪苿Α饭财呤?,分別為“云繞火起”、“云助火威”、“火燕追云”、“火龍騰云”、“火云變幻”、“天火焚云”、“火燒殘云”,雖然在第一次修習“云繞火起”一式時,曾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但因為自己體內有氣魂的存在,修習任何武技都較常人快之,所以,《火云劍》的前六式,他早就都修習得差不多了。只有這“火燒殘云”一式,始終不解其中之真意,此刻突然頓悟,他又豈能不激動?
此時此刻,其恨不能馬上傷愈如初,而后便立刻找個對手,驗證一下自己對“火燒殘云”一式的參悟。
但,衛(wèi)子嶺卻明明白白的知道,馬上傷愈如初,那是不可能的。
“唉!要是氣魂能夠受主人的控制就好了!”衛(wèi)子嶺不禁在心感嘆一句。說來奇怪,那氣魂竟好似真得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圖,立刻便控制衛(wèi)子嶺丹田氣海中一紅一藍兩色真氣涌向氣脈當中,只眨眼間,兩色氣旋便將其體內十八條氣脈添滿,緊接著便緩慢的運轉起來。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之感,立刻便傳遍了衛(wèi)子嶺的全身各處。
“嗯……”衛(wèi)子嶺已經忍不住*起來。還好,此處是一個異常隱秘而又荒涼破敗、人跡罕至的古廟,若非如此,外面路過之人聽到衛(wèi)子嶺的*之聲,還以為有人在這古廟中偷情呢!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衛(wèi)子嶺已經被全身的酥麻弄得昏昏欲睡起來,到最后,干脆再次沉沉睡去了。
又是小半個月過后,衛(wèi)子嶺再次醒來。其睜開雙目的一瞬間,整個古廟中陡然放光,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但那耀眼的光亮只在眨眼間又轉瞬即逝,古廟中一切又恢復正常??磥磉@一次重傷,倒是讓衛(wèi)子嶺因禍得福了,一舉將修為突然至了劍脈級中期。如果此事傳至外人知曉,定會遭到所有劍士的羨慕、嫉妒、恨的。
原因無他,別人修煉都是靠自己辛苦打坐,通過無休止的引導真氣在氣脈中運轉,才能緩慢的增加著丹田氣海中的真氣儲量。這其中的耗時和辛苦,也只有修煉者本身才能體會,沒有修煉過的人是永遠無法理解的。
可衛(wèi)子嶺的修煉卻是與常人大大的相悖。生來本是“絕脈之體”,機緣之下,借“乾坤玉”一舉將修為突破至氣脈級,直接跨過了心脈級這個劍士修煉所必須經歷的過程。這還不止,繼而又在云山戰(zhàn)場吸收數十萬將士的血氣,再一次不可思議的將修為從氣脈級突然至劍脈級。就好像那讓千萬劍士淡起后無不變色的進級突破,在衛(wèi)子嶺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若是前兩次的進級突破還不夠讓人側目的話,這第三次從劍脈級初期突然至劍脈級中期,可就是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了。大衛(wèi)國的劍士幾時曾聽說過,劍士在重傷之時,還能突破進級?
但衛(wèi)子嶺卻對這些無暇顧及,他要立刻著手試一試自己對“火燒殘云”一式劍招的感悟。他自己的想法一經得到驗證,那他的戰(zhàn)力可是立刻會實現質的飛躍。今后,再遇到劍脈級后期的劍士,他就會有足夠的信心,將對方斬于劍下。
突然,衛(wèi)子嶺一個縱躍飛身而起,而后僅用一成的真氣,將“火燒殘云”一式緩緩施展開來,整個古廟中瞬間被血色火霧所吞沒……
但是很快,火霧消失,古廟中毫無變化。“怎會如此?”衛(wèi)子嶺的臉上也再次被陰云所籠罩。
原來,這一次施展“火燒殘云”的效果,竟然一般得不能再一般了,那吞沒古廟的血色火霧,僅僅是一個花架子而已,并未多大的實質性效果。就算剛剛那式“火燒殘云”是對著一位只氣脈級初期的劍士攻去,怕是也不能對人家造成多嚴重的傷害,就更別說再次與葛霸天那樣的劍脈級后期高手對陣了。
“難道非得用上三成的真氣嗎?”如此想著,衛(wèi)子嶺再次引動真氣充滿氣脈,意念閃動間,又是一式“火燒殘云”施展出來,這一次他不多不少,恰好用了三成的真氣。
很快,整個古廟再次被血色火霧所吞沒。但結果與第一次施展的效果并無區(qū)別,只片刻間火霧再次消失,古廟中仍舊無半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