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八一”節(jié),我正在陪喬慧看望他父親,發(fā)生了意外。
潘頌打電話給我,說是胡林森的建筑公司在砌圍墻時,遭遇當?shù)卮迕褡钃酰黄韧9ぁ?br/>
我匆匆趕回公司了解情況。
據(jù)蔣興濤通報,太陽島地塊原屬于向陽村,村支書叫袁懷仁,自己有個建筑隊。這幾年利用征地優(yōu)勢,強行承包工程施工,倒賣建材,價高質(zhì)次,如遇開發(fā)商拒絕,就發(fā)錢給村民,以地界、環(huán)保、道路等理由,鼓動慫恿村民鬧事,完全是村匪作風,即使報警,公安機關(guān)也以民事糾紛為理由,不預立案。不少老板為了息事寧人,違心將一些附屬工程承包給他。
這些城郊村干部,看似官小,實則“土皇帝”。隨著城市擴容,他們充分利用手中土地權(quán)限,上瞞下欺,個個吃得“肥頭大耳”,而且素質(zhì)差,有了錢就飛揚跋扈,由于錯根盤結(jié)的利益勾連,一般人還奈何不了他們。
我必須給予迎頭痛擊,否則他會得寸進尺,永無寧日。
“圍墻暫停,集中精力做好月亮灣售后工作。”我交代潘頌。
我叫來向彤,讓她找個理由,通過拆遷辦,把近三年支付給向陽村各種拆遷補償款核實下,從中找到突破點。
我叫來海洋,讓他抓緊調(diào)查下袁懷仁家庭成員情況。
兩天后,海洋報告情況。
袁懷仁有個兒子叫袁凱,在讀初三,因家風不正,讀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與社會上不三不四人鬼混,經(jīng)常以偷雞摸狗為樂子。
向彤也傳回消息,通過比對,發(fā)現(xiàn)袁懷仁有利用征地數(shù)據(jù)差額冒領(lǐng)貪污拆遷補償款的嫌疑,數(shù)據(jù)有待核實。
他怎么吃進肚子里的,老子要叫他怎么吐出來!
海洋按照商量方案,物色人員接近袁凱。
我通過雨欣關(guān)系,從省城一個古董店競拍到一件唐朝陶俑貔貅,價格600萬元。在迎接陶俑儀式上,我專門邀請安遠知名人士瞻仰,隆重存放三樓陳列室。
我采取外松內(nèi)緊,布下陷阱,靜等魚兒“上鉤”。
5月30日凌晨2點半左右,袁凱伙同二人前來盜竊,一人留門外望風,底樓留一人放哨,他獨自一人前往三樓陳列室。
袁凱用鎖鉤輕輕打開陳列室大門,走到陳列柜剛一伸手,柜子上面的陶俑忽然掉在地上,“砰”的一聲,碎片四濺。
“有小偷,快抓賊啊?!遍T衛(wèi)保安高聲呼叫。
門外望風和底樓放哨的小偷驚慌失措,袁凱被抓個正著,而且被全程錄像。
我接通知后趕到公司,經(jīng)初步詢問后,我讓袁凱接通了袁懷仁電話。
“爸爸,我拿偉星公司東西被抓住了,快來救我?!痹瑒P嚇得發(fā)抖,絕望求救。
袁懷仁慌慌忙忙趕到。
袁懷仁精瘦身材,眼睛不大,頻繁眨眼,眼神游離不定,一看就像久混江湖,他到達現(xiàn)場一看,臉色驟變,自然知道栽在我手里了。
我招呼袁懷仁坐下,鄙視他一眼。
“袁書記,你看咋辦?”
“邵總,之前多有得罪,還請高抬貴手,饒過我兒子?!痹瑧讶时砻嬲\懇。
“被你兒子打壞的貔貅是我600萬元拍來的,我還沒焐熱呢?!彼犙砸徽?br/>
“這是證書,全城皆知,需要看監(jiān)控錄像嗎?”我冷冷盯著他。
“我看你兒子像有15歲了,坐牢夠格了?!蔽抑秉c他軟肋。
袁懷仁臉上滲出汗水。
“聽說這幾年你財運很旺,掙了不少,但臟錢也吃得不少吧,要不要看看資料,我向村民宣傳下?”我斜著眼看著他。
袁懷仁徹底崩潰,臉色變白。
“求求你了邵老板,只要不讓我傾家蕩產(chǎn),免除我娃兒的牢獄之災,我都認賬。”
袁懷仁擠出了兩滴眼淚,表現(xiàn)出護犢之心。
“我也不愿把你一家逼上絕路,但也不能讓我平白無故受損失。”
“我叫人將你兒子入室盜竊的情況寫個說明,你簽個字。你寫個保證書給我,保證賠償我600萬元,保證不再阻擾我工程施工。我給你兒子出具諒解書,爭取不追刑責,也不將你的其他丑事曝光,如何?”我冷漠地對他說。
“好嘛,全聽你的。”他已經(jīng)失去主見。
“陶俑碎片你還要嗎?”我問他。
“不要了、不要了。”袁懷仁一臉頹喪。
我怕過后生變,安排江海洋報案,不一會兒來了2名警察,作了見證,并做了全程錄音錄像。
其實袁凱盜竊是海洋安排人員引誘的,陶俑已被海洋事先掉包,袁凱一伙雖然事先踩點,還是失算。海洋馬上安排人員將贗品碎片傾倒到了河里,成為永遠秘密。
處理完畢已經(jīng)晨曦欲出。
我還在沙發(fā)上昏睡,潘頌進來給了我一個香吻。要不是在辦公室有所顧忌,我真想把她“就地正法”,我假裝不醒,生怕失守。
擺平村霸,掃除了一大隱患,但愿未來一路暢通。
仙女湖一期已經(jīng)完成,可以開門營業(yè)了,就等方蘭回來一顯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