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澤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也不知開了多久,當他停下是在一個小區(qū)外,距離小區(qū)入口只有四米之遙,他只要打轉方向盤,再稍微往前一點就可以登記,進去,可他沒有。
他就停在拐彎處,隱于不夠明亮的路燈下。
他知道這里是哪,只是有些意外自己為什么會來?
而事實上又實在沒有意外可言,他這一晚的吹冷風瞎逛,可潛意識卻越來越清晰,就好像在紐約時,他也曾有過幾次這種情況。
車里放著音樂,曲風安靜,舒緩,顧西澤調低座椅,碩長的身體后仰靠著,雙~腿自然交疊,雙手枕著腦袋,看著格外放松愜意。
有很大一部分男士在這種時候會習慣用抽煙來消磨時間,可他是從來都不沾煙的,他打發(fā)時間的方式就是放松身心,有時還會小瞇一會,可是近來,他放松得了身體可這心卻是無一日安寧。
如此過了將近二十分鐘,顧西澤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連自己都無法理解,他坐起身體,調下車窗看著小區(qū)住房,終是下了決定,而就在他準備回頭啟動車子時,視線里映入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白色短款羽絨服,長發(fā)盡數(shù)在腦后挽在丸子,隨即在這道身影之后,從車里還走下另一個人特。
兩人相對站在小區(qū)大門口,應該是在道別,過一會于洛揮手轉身,卻在下一秒被男人扯回懷抱......
從顧西澤的角度看,他們是在擁~吻。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在接吻。
也就在這時候,顧西澤啟動車子,轉了方向,風行電掣般從他們車旁開過。
如果現(xiàn)在要問顧西澤內心是什么感受,他一定會覺得生活是場滑稽戲。
不久前還追在他后面,信誓旦旦說要冠上他姓的人,轉身就投入另一個男人懷抱。
到頭來,她也不過是舊情人勾勾手指就回頭的人而已。
只覺得一陣風刮過,卷起一地沙塵,于洛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往飛馳而過的車子看去,男人的側臉在她視線里一閃而過。
“認識的人嗎?”顧西澤車開很快,祁景明看過去時只剩下一個飛速遠去的車尾,及揚起未來得及落下的沙塵。
“不認識。”剛有那么瞬間,她確實覺得那張側臉有些熟悉,但隨即就被自己否決,心里一陣自嘲,自嘲自己神經質,想太多。
這一次沒有過多道別的話,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沒說就轉身進了小區(qū),很明顯,被突然強吻的于姑娘心情很不爽,哪怕這是她曾用心愛過的人,可是......
再怎么青蔥甜美的草,在經歷過離開成為過去又轉身后,都會變得難以入口。
......
洗完澡,吹干頭發(fā),躺倒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心里憋得慌,索性翻身起床,把電腦抱到床~上,玩游戲。
心情在成功擊殺幾個boss后緩解不少,完成boss任務她又找人pk,也不管等級大小,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贏,反正是見誰砍誰,后果可想而知。
贏的時候少,輸?shù)臅r候多,直到用光所有復活丹。
“臥~槽,你是傻~逼嗎?”一個名叫我愛大西瓜的玩家給她發(fā)來私信對話。
“這游戲不是你這樣玩的?!彼€沒回,我愛大西瓜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過來。
這游戲她玩了兩年,是不是這樣玩,她自然清楚,只是.....
“你才傻~逼,你全家上至十八代,下至十八代全都傻~逼。”
“號是我的,我愛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他媽管得著媽?”于洛一連回了兩條。
“你是沒吃藥還是吃錯了藥?”
“我有病,無藥可治,你有意見?”
“有,想建議你去精神病院,或者到北極去吹吹風醒醒腦。”
到此,于洛沒有再回復,她點開我愛大西瓜資料,然后上商場購買兩顆復活丹,又加強裝備,調整戰(zhàn)略,嘴里念念有詞,“姐正心煩沒地出,今晚就好好讓你認識什么是前輩,怎么著姐也是做過游戲代練的人。”
做好準備她便直接與對方開戰(zhàn),西瓜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剛開始西瓜還能奮起反抗,越往后劣
tang勢越發(fā)明顯,結果定是完敗。
“怎樣,還來嗎?”她這問題根本不是詢問,信息發(fā)出去的同時,她又開始了下一場戰(zhàn)斗。
一次,兩次,三次......于洛也不記得她到底滅了對方幾次,她想象著可憐的西瓜對著電腦咬牙切齒的兇狠摸樣,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啪啪啪?!睅茁暸拈T聲,于母的大嗓門在外面響起,“大晚上不睡覺抽什么風?”
于洛立刻止住笑,關掉音量,對著門外喊,“馬上就睡。”
“別總熬夜?!?br/>
“嗯,我知道。”
等外面腳步聲消失,她再次把注意力投入到游戲中,只見我愛大西瓜在世界聊天窗口里發(fā)了一句,“今晚遇到一個神經?。。。。。?!”
下面有幾個人詢問,她見了隨即發(fā)了一串極其囂張的大笑過去,當她發(fā)完再點我愛大西瓜時,系統(tǒng)提示,玩家已經下線。
“......”不一會于洛也跟著下線,只道:“沒勁!”
在虛擬世界里一通發(fā)泄,把電腦放回原處,順便出去上了個廁所,再次回到房間,躺回床~上,她仍舊是毫無睡意。漆黑的夜里,想起那張溫潤爾雅的臉,越來越清晰,最后她竟然鬼使神差的覺得那張臉與今晚匆匆一瞥的那張側臉一模一樣。
“呼,天吶,想什么呢你?”黑暗里,于洛抬手拍自己腦門,并命令自己不準再想那個缺心少肺的大叔。
大叔是于洛她在得知顧西澤比她大十歲后取的,那時,他還特別嫌棄她,開始以為她是不思上進的不良少女,后面又覺得她是愛慕虛榮的拜金女,其實她只是在給友圈做微商代溝。
后來是什么讓他對自己的看法發(fā)生改變的呢?
她也不清楚,或許是在他無意知道自己自己開了一個小學習班,教那些外國人學中文的時候,也可能是被自己強行加入朋友圈,讓他知道自己在做代購的時候,又或許是她在闖進祁景明的婚禮現(xiàn)場的時候。
而她又是在什么時候開始真正覺得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大叔是好人的呢?
于洛想自己此生都可能忘不了那一天,她闖進祁景明婚禮現(xiàn)場,被眾人當做神經病,是顧西澤的庇護讓她得以在兩個新人面前驕傲的離開,也是他在帶自己離開后聽自己哭了近兩個小時候,又陪自己喝小半夜酒。
他告訴她,沒有愛情死不了人,初戀也沒什么了不起。
更難得的,他沒有乘她喝得不省人事后占她便宜,從那時候起,她就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大好人,于是她開始有事沒事的***擾他,跑他面前刷存在感,然后漸漸喜歡,再漸漸愛上。
當然,這都她自己一廂情愿的。
而她又為什么回國呢?
因為他心里有別人,因為他是個死腦筋的大混蛋,因為她在他身邊看不到希望,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因為他說他們不合適,所以她就跑回來了。
是他自己說的嘛,沒有愛情死不了人。
他說的很有道理,愛情真的死不了人,只是會不開心,非常特別的不開心。
看吧,都說了讓自己不要想,結果還越想越清晰了。
委屈就像開了閘的瀑布,無從制止,于洛抱著被子忽然特別想哭,心里又把顧西澤給罵了幾遍,最后她做了一件讓自己這三個月堅持功虧一旦的事。
那就是爬起來,從柜子里翻出回國后就沒再用的手機,開機連接家里ifi,登陸同樣回國后就沒再登陸的微信。
上百條信息,基本都是咨詢產品找她代購的,還有少數(shù)幾條是朋友同學發(fā)來問候,而她最想看到的那個人......
他媽的,連個表情都舍不得給她。---題外話---寫到于洛我才猛然想起我前面把蘇涵意年齡寫錯了,她應該是26歲,而我寫的是15歲,嗯......這個體育老師沒關系,是我自己腦子不好使,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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