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是安靜的,杜鵬還在睡夢中,并不知道父親杜大浪看著他,心里別提多擔(dān)憂了。自從他知道兒子是那個人。擔(dān)憂便不斷加重,如今知道他的進步,擔(dān)憂更加重了。他面容憔悴,不住地搖頭。
聯(lián)盟的日子很枯燥,雖然有無數(shù)的??梢源?,可以享受??煽倸w沒有下面的人間舒服。喝了口茶,杜大浪低頭看著茶具,心想,幸好還有這種東西作伴。這時外面有人敲了敲門。
他回了一句:“進來?!?br/>
跟著來人推開門,杜大浪抬頭,發(fā)現(xiàn)是秦葉寧。
他沒起立,只是指指兒子的影像問:“預(yù)言中,對那個人的進步有說明嗎?”
“有一些,可不管有沒有,我相信一定是他,”秦葉寧堅定的說:“他目前升級權(quán)限,制牛的狀況,即便在人類的歷史,也非常罕見。是個天才。”
“我不希望他是天才?!?br/>
杜大浪搖搖頭。他心里很清楚,這不好,這很不好。
可是他和秦葉寧又說不清楚,所以后面只是不說話。
秦葉寧如常,又照舊搬出來老一套,語重心長,拍拍杜大浪的肩膀:“我也希望他安全,可是我們都知道,人類身處一個什么樣的位置。我們現(xiàn)在有多危險,如果沒有人肯付出犧牲,那么我們所有人都會……”
“行了,知道了?!?br/>
杜大浪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氣,伸了伸懶腰,有些話本來想說出來。
可他最后還是忍住了。
最后秦葉寧臨走,拍拍他的肩膀:“別擔(dān)心過度了。”
“不會的?!倍糯罄穗S口回,把監(jiān)控器關(guān)了??粗厝~寧走,真想對他說出自己的擔(dān)憂。可他知道不會有人聽的。這些人沒見過杜鵬身上,那股殘暴的力量。真正見過的,只有他,可他卻不能說出來。
只好強忍著,不知兒子的進步,對人類是好還是壞。
過了一會兒他睡了,真想回到平靜生活的那段日子。
自己和妻子多么幸福……
不過他并不知道,聯(lián)盟內(nèi)部竟有人醞釀著,一場針對杜鵬的襲擊。
卡斯特和崇本武藏,坐在一個昏暗的窄小空間內(nèi),怕別人發(fā)現(xiàn)或者聽到這次談話,他們把聲音壓得很小。率先說話的是崇本武藏,他顯得咬牙切齒的:“可是閣下,真的認為,他的進步會如此之快嗎?以青銅打贏黃金?”
“這有什么稀奇的,青銅打贏不是早發(fā)生了嗎?你忘了你們那里有本著名的漫畫,不就是講青銅打贏黃金家伙的嗎?”卡斯特搖搖頭。
“可那不一樣,漫畫里那些青銅的家伙,費盡千萬苦,幾乎要死了,才贏下對手。如今這家伙,完全是碾壓式的勝利。這正常嗎?”崇本武藏不斷地搖頭,怎么也不信這事實。
“你說的這些不是重點。”卡斯特說道:“重要的是,預(yù)言中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是秦葉寧那一方的人。這是我們巴加特人所不能接受的,對我們和我們的盟友是一種巨大的侮辱。”
“所以您覺得要如何?”崇本武藏試探性的說:“我們派出個人過去?直接干掉他,反正他現(xiàn)在就是個青銅,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贏下黃金三級以上的人吧?”
“不能這樣。黃金三級以上的人太少了,稍微一有動靜,立刻就會引起他人的主意。很快就能追查到我們。只能派出精銳的白銀?!卑图犹卣f著,自言自語:“還需要一個借口,不能顯得使我們指使的,而是一切都很自然?!?br/>
“理由簡單,有吹牛師,盯上他那只怨靈牛了?!?br/>
崇本武藏如此一說,巴加特不住地點頭,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
他于是立刻安排下去。自以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自己前腳說的話,后腳華國方面就知曉了。一開始秦葉寧的助理葉克輝想立刻沖過去,找他們算賬??勺詈髤s被秦葉寧阻止了。
“還是不要了?!?br/>
“不要?我們在前面努力,他們就這么做嗎?他們這是破壞聯(lián)盟?!?br/>
“我知道,但是這一次不要阻止他們。”
“為什么?”葉克輝氣急敗壞的問。
“我想看看他,到底水準如何!如果他真是預(yù)言中的那個人,如果今天消滅黃金級的靈火怨靈牛,背后沒有人。那么什么精銳白銀,全都會分分鐘慘死的?!鼻厝~寧說著,反倒希望精銳白銀快點行動。
“可如果他死了呢?”葉克輝擔(dān)憂的說。
“那就說明他不是預(yù)言中的那個人,死就死了吧!”秦葉寧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只是這事兒,對不起大浪。如果真的死了,我自己會去向他解釋的?!彼Z罷起身,再度告誡葉克輝要保密。
此時熟睡的杜鵬,當然不知道聯(lián)盟發(fā)生的事。
不知一場針對自己的危機,隨時會來。
而他還不知道,也因為自己這一次動作,一場壓倒性勝利,讓江北的李家,徹底陷入沉思。李蕊的父親李建成,雖然一開始還很憤怒,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赊D(zhuǎn)念又一想,吹牛者的世界,不一直就這么殘酷嘛。
冷靜下來后,李建成意識到,自己不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爾東家能扶持的人,能是弱者嗎?如此強悍的能效比,權(quán)限被打通的人,前途簡直是無量的。有無數(shù)的人都會巴結(jié)他,為什么自己要得罪人?
想到這里,他剛要對女兒說話,李蕊卻先開口了:“我本來能贏的,沒想到那個可惡的怨靈牛。他竟然養(yǎng)怨靈牛。爸,就沖這一條,咱們就可以去行業(yè)協(xié)會告他,完全可以剝奪他的吹牛師地位?!?br/>
“傻孩子,行業(yè)協(xié)會,誰愿意得罪盛世集團?又有誰愿意得罪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至于什么怨靈牛,那東西雖然一直被禁止養(yǎng),但歷史上養(yǎng)這東西的人還少嗎?協(xié)會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何況對天才?!?br/>
“那怎么辦?我的委屈白受了嗎?”
“哎,你真是被我慣壞了?!崩罱ǔ菬o奈的搖搖頭,罕見的這次他沒有向著女兒,而是忽然說道:“傻孩子,你不是一直想找個強者,覺得誰都配不上你嗎?你不覺得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嗎?”
“強?……呃……”李蕊瞬間啞然。
看著女兒的傻樣,李建成又道:“你愿意這么好的男人,被爾東家的姑娘搶了?”
“呃……”
李蕊已經(jīng)完全啞口,最后李建成起身對管家王成道:“你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人成為我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李家不與強者為敵,我們選擇和強者站在一起,明白嗎?”
“是的,主人?!蓖醭牲c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