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里面,沒有桌椅家具,沒有床鋪,甚至沒有墻壁,沒有地面……
放眼望去,赫然是一片深邃的虛空。一座座遙遠的位面散發(fā)著星辰般的亮光,這里沒有風(fēng),也沒有聲音,就連時間也仿佛是靜止的。
“很驚訝吧?”伯凡特的聲音傳來,只見他不知從哪又端出了一杯咖啡,遞了過來,然后重重嘆了口氣。
“本來這里是有東西的,如果你當(dāng)初走進來的話,你會獲得我全部的力量,嗯……你會成為阿卑意志的繼承者?!?br/>
伯凡特喝了口咖啡,嘖嘖兩聲說道:“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就連阿古阿難的意志都被你拒絕掉了,而且你現(xiàn)在的力量層面,應(yīng)該不弱于巔峰時期的我和星辰,所以這兩種意志對你來說沒什么用處了。”
蓋倫輕輕喝了口,發(fā)現(xiàn)咖啡里徜徉著特殊的力量,發(fā)散到他體內(nèi)鞏固起他的鮮血以及力量,這并不是給蓋倫強加力量,而是以伯凡特,或者說阿卑的力量為蓋倫提升,是一次極為珍貴的升華。
“所以說這就是門的本質(zhì)?”蓋倫望著虛空說道。
“是的。阿卑意志的方式是從虛空著手,所以在這里你會看到最真實的虛空場景……嗯,這里本身就是一條通往虛空的通道?!辈蔡攸c點頭,有些感慨道:“我在這里待了很久,很可惜的是直到不朽之城被虛空吞沒,也依然沒有人進來?!?br/>
“呃,抱歉。你確實能算一個,不過你并沒有接受我的意志?!?br/>
蓋倫沒有回答,到了這個層次,他能夠看清阿古阿難和阿卑兩種意志的不同,后者如伯凡特所說,是以虛空為著手點,將希望投放到更大的格局再去追尋。而前者則是將精力直接放在了永恒之上。
兩種意志談不上誰對誰錯,最終也都會走向不同的局面。
阿古阿難意志的結(jié)局,是最后全世界只少了他一個人。
阿卑意志的結(jié)局,是全世界最后只留下他一個人。
就像是星辰和伯凡特兩人的宿命,一個將死于永恒國度,另一個則無休止的待在這里探索。
很可惜的是,兩種方法都失敗了。
從這個層面出發(fā),蓋倫就像是第三種意志,他沒有置身事外,卻也沒有接受任何一種意志,這也是伯凡特直接讓蓋倫見到本質(zhì)的原因――早已不存在什么誰繼承誰,在這個問題上,他們是平等的。
“不過我還是平衡的,哈哈,因為你也沒有接受星辰那個家伙!”伯凡特哈哈笑道,在這個只有孤寂的閣樓里,能找到一個說話的對象真的不容易。
只見他走到閣樓的角落,將那扇“窗戶”給打開了。
頓時間,那些遙遠的位面更加明亮了,就像是一顆顆閃耀的星辰……在這些位面上,有人在放聲大笑,有人在悲傷哭泣,有人沉溺于幸福,有人絕望于無助,當(dāng)然,永恒也在無時無刻的發(fā)散著。
從本質(zhì)上來說,這一幕其實很美麗。并不單指是畫面,更多是那份沉甸甸的意味,在這片漆黑而深邃的虛空里,任何人來到這都會變得孤獨無助,即便是伯凡特也不例外。
但就是在這個地方,誕生了一座座位面,人們生活其中,漸漸學(xué)會了愛,學(xué)會了善良,他們不畏懼強敵,同時也會弱小伸出援手……在荒漠般的虛空里,他們真的生存了下來,并且生存的格外美好。
只不過如果加上永恒的存在,這一切就會令人感到悲哀。
因為這些終將消逝。
就在這時,蓋倫發(fā)現(xiàn)在虛空的深處,有一處極致黑暗的地帶,在那周邊沒有位面靠近,或者說不存在具備生命力的位面,只有一座座的廢墟,各種斷垣殘骸。
在這間閣樓里,蓋倫只是目睹虛空,并不是真正去到那里??杉幢闳绱耍€是感受到那個地方傳遞來的一股濃重的罪孽氣息。
“這里,就是永恒國度?”蓋倫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伯凡特摸著下巴,聳肩道:“是的。否則你還以為會真的是一個國度?嗯,不同層次展現(xiàn)的方式也會不同,總之,永恒國度就在你面前?!?br/>
蓋倫點了點頭,這種罪孽的氣息他非常熟悉,詢問伯凡特也只是想印證罷了。盡管這片虛空不存在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事物,但足以肯定,這就是永恒國度。
目光落在這里時,蓋倫甚至能感受到人心深處的各種丑陋。
貪婪、憤怒、嫉妒、仇恨、欲望、憎惡……
遇到磨難時自愿的陷入絕望。
遇到苦難時自愿的放棄掙扎。
遇到不平之事時的冷眼旁觀。
……
一切存在于人心的負面丑陋,都在這里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蓋倫發(fā)現(xiàn)在這片虛空的深處,正單膝跪著一道身影,他雙手高高舉起,猶如被兩條無形的鎖鏈困住,他渾身是血,千瘡百孔的身軀彌漫著黑色的霧氣,無時無刻都在侵蝕著他的肉身……
這個人蓋倫并不陌生,準確的說在半小時前他們還對話過。
但蓋倫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時看似輕松的談話,阿古阿難居然還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
“如果他沒有去找你的話,或許能夠多活一段日子。但是他將力量托付給了影子,并將大部分消耗在了虛空的穿梭之中?!辈蔡馗锌?,“他真的快要死了?!?br/>
待在這間閣樓里,伯凡特?zé)o法和任何人溝通,將過多的視線投入到那些存活位面上,只會平添感慨,所以更多的時候,他會將目光放在星辰的身上。
盡管他和對方僅僅只見過一面,而且那次鑒于雙方意志的不同,談話過程并不是很愉快,但這五年的注視,星辰卻仿若成了伯凡特的一名老友,有著相似的同病相憐,也有著差不多的無可奈何。
蓋倫緩緩收回了目光,說:“差不多了?!?br/>
“真的準備好了?”伯凡特眨了眨眼睛問道。
“準備好了?!?br/>
“老實說我還挺希望你能多留一會,我已經(jīng)很久沒和別人說過話了?!辈蔡貒@息開口,字音落下的那一刻,閣樓的中間出現(xiàn)了一扇光門。
這道白光仿佛成為了唯一的光芒,瞬間令閣樓明亮起來。
蓋倫走了上去,耳畔響起了伯凡特的聲音。
“不再多看一眼了么?我可以把畫面換回到歌德亞斯?!?br/>
“而且,這可能是你最后看這個世界了。”
蓋倫沉默了下來,在山崖上的時候,阿古阿難也曾問過他同樣的問題,畢竟他所做出的抉擇,注定會是異常兇險的,他沒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但至少還能再看看這個世界。
當(dāng)時蓋倫沒有回答。
此刻,蓋倫忽然笑了笑,說:“我還有余生可以去看?!?br/>
“沒有理由的自信?!辈蔡孛济袅颂簟?br/>
接著,他就看著蓋倫這樣一步邁入了光門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