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夜墨寒搬離夜家后,這是夜文天第一次來到夜墨寒和孟思雨的新家。夜文天環(huán)視著這座別致的小別墅周邊的一切,心里充滿了感慨。
他正待走進別墅,卻發(fā)現(xiàn)別墅的鐵欄桿的門緊縮著,這才意識到,這是兒子的家,而不是自己的家啊。自己從前做的那些事,導(dǎo)致了現(xiàn)在這樣僵硬的父子關(guān)系。
他苦笑了一下,上前對看門人說:“你進去對少爺說,老爺來看他和少奶奶了?!?br/>
看門人審慎地打量著夜文天,看他一身名牌,十分體面,且長相也和少爺有幾分相似,不敢怠慢,說:“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br/>
看門人飛快地走進屋里通報夜墨寒,夜墨寒正在看嬰幼兒喂養(yǎng)調(diào)理方法的書籍。
“他說他是老爺?”夜墨寒問看門人,看門人點點頭。
夜墨寒站起來,來到門口,果真看見夜文天站在門外。
“你怎么來了?”夜墨寒站在門里面,冷冷地說。
夜文天的臉上有點尷尬,他低聲地說:“聽說思雨懷孕快生了,我過來看看她?!?br/>
“不勞你費心,思雨很好,我們什么都不缺!”夜墨寒轉(zhuǎn)身就想走,他想起夜文天之前是怎么對思雨的,想起夜文天直到現(xiàn)在還帶著亂七八糟的女人在家里,他就來氣。
“墨寒!”夜文天叫住夜墨寒,他的眼睛有點兒淚光在泛著,說:“我想看看孫子,以后想和孫子一起住……”
夜墨寒看著眼前這個樣子的夜文天,看見陽光下,他的鬢角有一根白發(fā)露了出來,雖然他刻意地把頭發(fā)染得墨黑,但是,這一根白發(fā)還是冒了出來,顯出他漸漸趨近人生的黃昏。
夜墨寒從來沒有見過夜文天這個落寞的樣子,從前,他總是躊躇志滿,不可一世??粗刮奶爝@個樣子,他忽然感到一陣心酸。
這就是他的父親,一個接近老年的男人,一個曾經(jīng)放蕩縱欲的男人。而今,他帶著禮物,站在自己的門前,一臉的謙卑和落寞。
夜墨寒忽然感到心里有一絲疼痛,他呆呆地看著夜文天。這時候,孟思雨從后面走過來了:“墨寒…..”
她看見了站在門口一臉落寞的夜文天,對夜墨寒說:“讓爸爸進來吧?!?br/>
夜墨寒讓下人打開了門,夜文天環(huán)視著別墅里的一切,心里感到隱隱的發(fā)酸和失落,在兒子小的時候,他鮮少關(guān)心他,現(xiàn)在,兒子真的遠離了他。
“思雨,這是我給你和寶寶的禮物?!币刮奶炷贸鼋疰i和玉鐲子。
孟思雨看了一眼夜墨寒,夜墨寒說:“收下吧。”
夜文天似乎松了一口氣,說:“預(yù)產(chǎn)期什么時候呢?”
“半個月后吧?!币鼓淅涞鼗卮稹?br/>
“好,到時要生了通知我?!币刮奶焖坪跛闪艘豢跉狻?br/>
夜墨寒并沒有留他吃飯的意思,他識趣地站起來,離開了,回家看著日歷等待著孫子的出生。
十天后,孟思雨在睡夢中被一陣疼痛弄醒了,肚子一陣陣地疼痛襲來。她艱難地翻了一個身,推推身邊熟睡的夜墨寒:“墨寒,我肚子痛?!?br/>
夜墨寒一個跟斗爬起來,緊張地說:“不會是要生了吧?”
孟思雨皺著眉,表情痛苦地點點頭。夜墨寒飛速起來。披上外套,叫醒家里所有的下人起來預(yù)備,自己開著車,載著孟思雨和照顧孟思雨的張媽,火速地前往醫(yī)院。
一到醫(yī)院,醫(yī)生看了看,就說:“快,推進產(chǎn)房,孩子的頭馬上就要出來了!”
夜墨寒嚇了一跳,拉住醫(yī)生的領(lǐng)子,說:“你說什么頭要出來了?”
醫(yī)生本來在全身心投入,緊張地預(yù)備接生,卻不想被夜墨寒這一質(zhì)問,莫名其妙的,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張媽趕緊上前對夜墨寒說:“就是說馬上就要生了。少爺,您快放開醫(yī)生,讓醫(yī)生快點進去給少奶奶接生吧。”
“哦!”夜墨寒又慌張,沒頭沒腦地說:“醫(yī)生,不好意思,你快進去吧。”
產(chǎn)房外,手術(shù)中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夜墨寒坐在產(chǎn)房外的長椅上焦急地等待著,一層細(xì)密地汗從他額頭上滲出來了。他又站起來,如同籠子里的野獸一般,來來回回地走了幾圈。
產(chǎn)房里面依舊一點動靜也沒有。夜墨寒的一生中,無論遇見怎樣的大風(fēng)大浪,艱難險阻,他從來沒有感到這樣緊張焦慮過。
他想,如果母親還在就好了,她一定會給自己許多的安慰和鼓勵。
他來回地走著,忽然想起來十天前,夜文天交代自己說等孩子要生的時候,一定要叫他。他在焦慮不安的心情中,猶疑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夜文天的電話。
此時,是凌晨兩點。
“我這就過來。”夜文天一聽夜墨寒說,就毫不猶豫地起來了。過了沒多久,夜文天就出現(xiàn)在醫(yī)院,他的臉上有緊張的期待。
“進去多久了?”夜文天問。
“半個多小時了?!币鼓o張地說。
“沒事,沒事,你媽生你的時候,可是生了兩個多小時呢。沒事的,都這樣?!币刮奶祀m然不是很懂,但是還是安慰著夜墨寒。
夜墨寒莫名地感到安心了一點,同時又感到心里一軟,原來,這個他一貫看不上的父親,多年前也像現(xiàn)在的自己一樣,苦苦地在深夜里,守在產(chǎn)房跟前,見證了自己的出生。
“哇”的一聲,產(chǎn)房里傳來一聲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夜墨寒趕緊沖到產(chǎn)房前,但是產(chǎn)房的門還是緊閉的,他又折了回來。夜文天也緊張地站著。
張媽見夜墨寒的這個樣子感到很好笑,說:“少爺,別著急,等會兒護士會把孩子抱出來的?!?br/>
果真,沒一會兒,一個護士抱著一個用粉色毯子裹著的皺巴巴的孩子,說:“誰是夜墨寒先生?”
“我是!”夜墨寒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
護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么英俊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恭喜您夜先生,您的太太孟思雨為您生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