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宗蕓被男子的這番話給震住了。
對于一個金屬性魔術師來說,沒辦法接觸到自己的武器,是什么樣的概念?
那和廢了,幾乎就沒區(qū)別。
“小茂他……”
也就是說,他沒辦法成為一名高貴強大的魔術師了嗎?理想、現實……
“這種魔術對人體的傷害無疑是極大的,對于金屬性魔術師來說,效果更是異??膳拢恰?br/>
男子將插在身前地上的長刀杵了杵,“對于有心人來說,不管是什么樣的困難,都不是問題?!?br/>
“真的?”
宗蕓的眼睛瞬間睜大幾分。
“也就是說,小茂的理想并不是全無希望的了?”
「這下好了。」
“差不多算是這個意思吧……不過吶,你只要聽到有關媽媽和弟弟的事,就會變得很情緒化呢?!?br/>
他站起身來,身上散布著的一些從樹冠縫隙中零落下的積雪,也由此全數被抖落。
這下,男子變成了真正的居高臨下。
“雖然顧家是件好事,不過,有些事情太過反而不怎么好,知道么?”
“知道了……”
宗蕓小聲地應承著。
對于這位幫她覺醒出魔力和本命武器的老師,她是相當尊重的。
“那么好,今天就先到這吧,天色不早了,又下雪,你也早點回去,明天好早點過來?!?br/>
“明天再過來?”
“嗯,有什么問題么?”
“啊,問題是沒有……”
……問題當然有!
雖說老師自稱是母親的故舊,對她以前的一些事情也了如指掌,但兩人之間貌似是曾經有過什么矛盾,彼此再不能來往。
所以,宗蕓來見他一般都是一星期才一兩次的。
可現在,居然是連續(xù)兩天地來?
“沒問題就行,啊――提前說一下吧,明天,我會送你一份禮物?!?br/>
面相粗獷的男子,說這話時,語氣竟相當的柔和。
“禮物?!”
該說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就沒有一個會不喜歡禮物的,以前,媽媽太僵弟弟太小,根本沒人會給她送禮物,這還是頭一次!
「會是什么呢?」
她的心里已經開始做出了各自猜想。
然而――
“嗯~~其實也不能完全這么說,應該叫,送你弟弟份禮物,拜托轉交一下吧!”
“啊――”
宗蕓的小臉立馬就由晴轉陰樂意不得了,她一聲驚呼拖得老長,完全不加掩飾自己的不滿。
「搞什么~~明明人家那么期待的……」
“呵呵~~你啊――”
男子不是傻子,就算不看女孩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多么不好聽,但是即便是這樣,該說清楚的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我剛剛講的,是不能‘完全那樣說’吧?”
“是啊,怎么了?”
小孩子有些鬧別扭的情緒,說話間尊重的意思少了些許,順便,還帶上了一些委屈。
男子繼續(xù)道:“既然說的是不完全,那么就是指,給你的那份禮沒取消哦!你啊,這聽話不聽全的毛病總是改不了。”
“呃……”
宗蕓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現在她知道,自己是誤會老師了。
「好丟臉……」
不過,這樣的想法僅僅只持續(xù)了一瞬。
下一刻,小孩子的好奇心就重新占據了宗蕓的小腦瓜。
「會是什么樣的禮物呢?」
……
第二天,傍晚。
紛揚的大雪下了整整兩天后終于停止,宗家的小院里,積雪幾能沒膝。
然而,這樣的環(huán)境下,卻還有一個小小的人兒,正奮力地鍛煉著。
“五百六十八、五百六十九……”
快了,六百下就快做到了。
雖然離母親提出的標準時間還是有一些差距,但是比起上一次來說,確實已經進步了。
這就是非常好的!
宗茂一次又一次抬動早已酸軟不堪的雙臂,緊咬著牙,一次又一次拼盡全身的力氣。
“六~~百!”
“噗――”
與其聲同時響起的,是沉重的杠鈴砸落在厚實的雪地中的聲音。
「終于做完了?!?br/>
宗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出了一聲汗的他也并不在乎冷,直接就坐在了雪地里。
雙手倒撐著身,埋入雪中。
其實沒什么感覺。
這雙先天殘疾的手,無論力量還是知覺,都遠遜于常人,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難堪。
可有時,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例如,宗茂不怕燙,同樣的,也不怕凍,在這北方寒冬,嬌貴一點的人需要戴上厚實的手套時,他卻能把一雙手插進雪地里撥雪玩。
不過,這沒有什么意義……
如果可以選的話,他當然不會要這微不足道的好處,而是會選擇能夠擁有正常人的力量,那對身為金屬性魔術師的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幫助。
「努力地練習下去,總有一天,我會恢復正常的!」
這就是缺乏力量的栗發(fā)男孩,所堅信著的――
與理想相輔相成的信念。
“今天也同樣沒落下?。俊?br/>
忽然間,大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宗茂扭頭一看,果然是姐姐宗蕓。
她從外邊回來了。
和因為怕被嘲笑而不習慣進入人多地方的自己不同,宗蕓并不十分排斥和外界接觸,雖然有時也會碰到一些說他們是沒爹野種的家伙,可那畢竟是絕少數。
冷言相加的對象,一般情況下會是宗茂。
久而久之,他干脆不出去了,反正有時間就在家里練功,也沒什么出去的必要。
今天,媽媽出門去買生活物資了,而姐姐也差不多隨后出門,他一個人在空院里待了一天,現在終于回來了一個。
“姐~~”
宗茂一下從地上蹦起,拍拍屁股上的雪,興奮地叫喚一聲。
宗蕓當然懂他什么意思。
“是是是,知道了,給你帶的,咯~~”
她嗔視了弟弟一眼,從背后的筐里拿出一個黑色口袋。
宗茂迫不及待地接過去,打開一看,果然是他最喜歡吃的烤地瓜。
自從很久之前吃過一次后,他就喜歡上了這種食物。
對常人來說,捧在手上燙得要掉的溫度,對他卻幾無影響。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味道。
只是,代州實在太苦寒了,遼闊的北方雪原上,像樣的城鎮(zhèn)都沒幾個,幾乎全是凍土與原始森林,像地瓜這種地里的糧食,想搞到真心不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