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就是去了趟衛(wèi)生間回來,才剛剛走到法醫(yī)室的門口,從里面就沖出來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面色蒼白,一邊慌里慌張地往外沖,一邊還叫著“鬼啊……”
蘇陌嘴角一抽,在男人即將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一抬手扯住了男人的衣領(lǐng)。
白小冰跑啊跑啊的,也沒有跑出去半步。
他簡直都快嚇瘋了,一扭頭,正對上蘇陌一雙滿是好奇的杏眼。
“你也是新來的法醫(yī)實習生?”蘇陌記得老于說過今天還有一個實習生要來。
白小冰點了點頭,然后抬起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指了指里面,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而這時,老家貓已經(jīng)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蘇陌叫了一聲:“于法醫(yī)?!?br/>
白小冰扭頭看去,正對上老家貓不善的眼神。
又一聲“鬼啊!”即將脫口而出。
老家貓卻是率先開口了:“你才是鬼呢!”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沒好氣地又瞪了白小冰一眼:“大呼小叫的,差點沒把老子嚇出心臟病來?!?br/>
白小冰吞了吞口水,顫抖地問:“你,你不是鬼?”
老家貓一拍腦門,完犢子了,這貨腦子里有水,這要怎么搞。
三個人重新進了法醫(yī)室,老家貓主動伸手讓白小冰摸摸自己的脈門。
白小冰碰了一下,有些驚喜地抬頭:“熱的,有溫度,真是活的?!?br/>
老家貓:“死的在那張床上呢?!?br/>
說著,直盯著白小冰問:“小子你怕鬼?”
白小冰點頭,特誠實地道:“嗯,我從小就不敢聽鬼故事兒,也不敢大晚上出去,就是現(xiàn)在我也不敢看鬼片?!?br/>
老家貓牙疼了:“那三百六十五行,你干點啥不好,怎么偏偏當法醫(yī)呢?”
白小冰不解了:“怕鬼和當法醫(yī)有關(guān)系嗎?”
老家貓:……
好吧,兩者其實吧,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
蘇陌聽著那兩個人之間的尬聊,強忍著笑意。
不過白小冰也有問題:“那伱好好的躺在解剖臺上干嘛?”
還蓋個白布單子,這不是擺明了裝尸體嚇人嗎?
老家貓理直氣壯:“睡覺!”
白小冰:“法醫(yī)室還能睡覺?”
老家貓:“怎么,老子在老子自己的地盤上睡覺,你有意見?!”
白小冰擺手,訕笑:“并沒有!”
怎么可能沒有,他有一肚子的意見,可是為了避免日后被這老貨穿小鞋,還是不說為妙!
老家貓點了點頭,沒有就好,有也沒關(guān)系,收拾到?jīng)]有就行了。
于是他一指那堆血冰塊:“那去吧,把那些骨頭拼起來?!?br/>
白小冰和蘇陌同時站了起來。
結(jié)果老家貓一指蘇陌:“你坐下,讓他弄就行了?!?br/>
白小冰:“為什么是我弄?”
老家貓瞪眼:“你哪來的那么多為什么,你以為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啊,人家蘇陌一個女孩子,碰涼的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啊,還有,你今天遲到了,多干點活兒怎么了?”
白小冰不服氣了:“我才沒有遲到,我提前十分鐘到的?!?br/>
“呵!”老家貓冷笑:“今天凌晨四點開工的。”
白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