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往這邊跑!”
就在林一覺得小命休矣的時候,盧修斯的聲音清晰的從右前方傳來,緊跟著,那個方向亮起了一團火焰……
林一想也不想的拔腿就往那邊跑,身后的阿拉戈克率領(lǐng)著一眾子孫窮追不舍……
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林一卻覺得像過了幾個小時,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眼前的火光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看到盧修斯的臉了……
“快躲開!”距離目標不到兩米的時候,盧修斯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把她拉進了懷里,緊跟著一轉(zhuǎn)身替她擋下了阿拉戈克的巨螯……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盧修斯拉住她拔腿狂奔,邊往前跑邊往身后扔了個厲火咒……
“砰”的一聲,一道火墻騰空而起,擋住了成群結(jié)隊的蜘蛛,盧修斯松了口氣,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被他拉著狂奔的林一腳下一個踉蹌,撲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話剛問了一半,林一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她按在盧修斯背上的手濕乎乎的,憑著觸感,她知道那是鮮血,而且是正在往外涌的鮮血。顯然,剛才盧修斯為了幫她擋住阿拉戈克的最后一擊受傷了。
恍惚間,林一覺得心底某個地方被狠狠的戳了一下,有些痛。不過她明白,現(xiàn)在不是為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而糾結(jié)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以最快的速度從空間戒指里找出一瓶白鮮香精摸索著往傷口上倒……血似乎漸漸止住了,可是那片皮膚卻開始變得像被火燒一樣燙——應(yīng)該是因為阿拉戈克的巨螯上有毒!
治毒這種事她可一點把握都沒有,只好試探性的問到:“你還能走嗎?堅持一下,我扶你走出去,然后盡快找人幫忙?!?br/>
“你要送我去醫(yī)療室嗎?”盧修斯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點兒最親密的人之間才有的嘲諷,就像在說“你這個傻瓜!”似的。
林一愣了一下,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跑去醫(yī)療室治這種傷,肯定要被學(xué)校發(fā)現(xiàn)他們半夜私闖禁林的事情,可是難道能因此而不去嗎?空間戒指里是有治傷的魔藥,但是她真的不知道究竟那瓶能治阿拉戈克的毒,而且在禁林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下,也容不得她一瓶瓶的拿出來揣摩,更何況,就算找到,她也未必能猜中正確的用法。
想到這里,她咬了咬牙說到:“沒關(guān)系,到時候我會說出實情的,本來就是我一個人跑到禁林里來的,你是為了救我才跟來的,我想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會太為難你?!?br/>
“我就知道你想不出來什么好點子?!北R修斯瞪了她一眼,夜風(fēng)吹散了頭頂上茂密的枝葉,一縷月光透了下來,林一看到他的臉像紙一樣蒼白,嘴唇也開始逐漸變成一種可怕的黑紫色!
“這次你必須聽……”她剛開口說了半句,就看到盧修斯抬起右手,向她的頸間摸去……
“你……”林一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是沒等她提問,盧修斯已經(jīng)用動作給出了答案——修長而冰冷的手指在頸間略微摸索了一下,隨即捏住了一條纖細的項鏈,跟著輕輕的把項鏈拉了出來,一枚雕刻馬爾福家族蝰蛇標記的鉑金小圓牌吊墜垂在項鏈的底端……
“抱緊我,別松開?!痹鹿庀?,盧修斯的嘴唇有些顫抖,林一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立刻聽話的從正面摟住了他。
盧修斯緊緊的握著掛在林一頸間的蝰蛇吊墜,輕輕念了一句:“烏龍出洞?!薄?br/>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林一覺得自己被卷進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只有兩個人——她和盧修斯。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無比的平靜,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過的平靜,似乎一切危險、欺詐、罪惡、傷心、痛苦……全都化作烏有,剩下的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心。
片刻之后,他們出現(xiàn)在一棟布置奢華的房子里,盧修斯看著把臉埋在他懷里,緊緊的抱著他忘了松手的林一,略微失了一下神,有點尷尬的輕聲提醒到:“好了,到了。”
“???”林一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正死賴在人家的懷里,臉唰的一下紅了,松開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陡然失去支點的盧修斯身體晃了晃,身子一歪就要往下倒……
“喂!小心!”林一又沖了回去,伸出手扶住他,四下看了一眼,把他扶到距離最近的一張沙發(fā)上坐下。
屋頂上掛著一架精美的水晶吊燈,從他們在房間出現(xiàn)的瞬間就自動點燃了,借著柔和的光線,她終于看清了那道本應(yīng)出現(xiàn)在她身上的傷口——足足有一英尺長,從盧修斯右邊的肩膀一直劃到后背,雖然在白鮮香精的作用下,已經(jīng)不再流血,但是傷口卻沒有愈合,被劃開的肌肉向外翻卷著,呈現(xiàn)出一種可怕的灰白色。
林一把空間戒指摘了下來,一股腦倒出了里面所有的魔藥,攤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瘋狂的翻找著……
“也許是那瓶紅色的?!北R修斯看了看桌上數(shù)百個藥瓶,跟著猜測。
“不對,那是治燒傷的。”
“那黑色那瓶呢?”
“那是治拉肚子的?!?br/>
“白色……”
“我求你了,別在這個時候開玩笑了,好不好!”林一抬起頭來,眼睛里竟然閃爍著淚光。
“傻瓜,我死不了,你別這么緊張,慢慢找?!北R修斯望著她,柔聲說到。
似乎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中獲得了某種力量,林一漸漸恢復(fù)了平靜,終于從那幾百個藥瓶中翻出兩個,拿到盧修斯面前,不太肯定的說到:“凈血溶劑和新生湯劑,我想應(yīng)該是這兩個……我不太肯定,要不我們還是回……”
“不用了?!北R修斯伸手拿過那瓶澄清的新生湯劑,一仰頭倒進了嘴里,接著說到:“剩下那瓶要靠你幫忙了,我自己看不到背上的傷口。”
“呃……好吧?!毖垡娝呀?jīng)喝了一瓶,再后悔也來不及了,林一只好走到他身后,小心的把粘在傷口邊緣的衣服撕開,然后把瓶子里的藥劑倒了上去……
銀色的藥劑接觸到傷口處的皮膚,迅速的融了進去,林一剛想松口氣,就看到鮮血又一次從傷口涌了出來!
林一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只顧著瘋狂的用手去捂盧修斯背上的傷口……
“別怕,再用一次白鮮香精?!北R修斯伸出左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遞給她,最后還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一的手有點顫抖,費了好大勁兒才打開瓶蓋,一點點的把里面的白鮮香精倒在正在流血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