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華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氏非。
說實話,她還真沒跟這樣的許墨相處過,也不太確定,一會兒等著他們的究竟是什么。
氏非倒是坦蕩:“世子妃,再不濟咱們可以翻墻?!?br/>
溫錦華一時愣住。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這種人能文也能武,他們不講理不放行,自己也是硬茬兒。
瞬間溫錦華就感覺自己有了底氣,當場就讓墨之帶著那張令牌,前去到府邸的錦衣衛(wèi)那里刷臉。
錦衣衛(wèi)看著墨之臉盲,但見那張令牌,當場就要跪下了。
還是溫錦華手疾眼快,讓墨之快快攙扶。
“快起來吧,不用行如此大禮!”墨之他也上道,立即說。
對此守門的表示一頭霧水,他用“您誰呀”的眼神,茫然又陌生的望著溫錦華,卻是遲遲沒帶動作。
直到從院中跑來一人,過來的人應當是當中級別較高的,只因為他腰間多了一寬湛色束帶。
還有那通身的氣派,一看,就跟守門的護衛(wèi)完全不同。
“墨之大哥!”來人一聲呼喊,倒也是驚了溫錦華一跳,原來他在錦衣衛(wèi)當中,也是占有幾分份量的。
墨之點點頭,上前去同那人說明來由,溫錦華聽不太清兩人在說什么,只看到墨之的嘴一張一合的舌燦蓮花。
街頭的風吹過來,另溫錦華徹底清醒的渾身一顫。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許墨遷怒旁人,哪怕這個人的確有罪,也不能是因為他們的一時喜怒而定罪。
尤其是涉及人命案事之間,更是不能夠糊涂,輕率大意!
“墨之大哥,我這一次不能夠答應你了?!?br/>
“大人如今就在院內(nèi)。正值審判關(guān)鍵時期,若是私自放人闖入后果如何,我可擔待不起?!睂γ娴腻\衣衛(wèi)一臉的認真,他如實說著。
溫錦華聽到之后卻眼前一亮。
正值審判關(guān)鍵時期?
那這么說來,一切還有的救了。
她悄悄的向著一旁的氏非打了個手勢。
氏非立馬會意,上前來,也就向著錦衣衛(wèi)伸手。
錦衣衛(wèi)可并不認得氏非,他與墨之間有交情,還是源于他們小時候進了一隊練武。
迎著青勉練武與天賦加持,才有幸,經(jīng)過一輪輪的篩選之后進入到這錦衣衛(wèi)當中。
而墨之則一同陪伴許墨在幼時練武,因此他們錦衣衛(wèi)十分熟悉于墨之,而并非是陪同許硯讀書的氏非。
所以錦衣衛(wèi)并不明白他這一舉動究竟是什么?是想要上門尋釁滋事?
“把令牌給他?!睖劐\華趁時機懟了一下氏非,氏非忙解釋了一句:“玄武門通行令。”
緊接著,錦衣衛(wèi)也是瞬間明白過來,無奈道:“大人吩咐了,除了他的總指揮令,任何令牌都不許放人?!?br/>
他生怕墨之不走,此時連連擺手,一副恭送的姿態(tài)講:“墨大哥咱們有緣再聚,今日我們正在辦案,怕是不能夠招待了?!?br/>
話落,錦衣衛(wèi)便將一塊令牌塞進了墨之手中,凡是錦衣衛(wèi)都識得這令牌,起碼能夠帶著墨之他們進到二門上。
錦衣衛(wèi)剛轉(zhuǎn)身就要走,便被墨之反剪了雙手控制住,頓時就有些懵了,反轉(zhuǎn)過身子,一臉詫異又驚異不定的神情。
“墨大哥?。俊?br/>
“墨大哥,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生事,非要在這時闖進來?”
他湊在了墨之的耳畔邊小聲說,可能是練過武卻又有些意外,這聲音卻也足以讓溫錦華與氏非等三人聽到。
氏非不愛說話,是溫錦華主動的甩出袖子,拿出紙筆來。
在這光線并不明顯的地方,她以紙筆代替,接過了這話茬兒。
“你給我們的令牌是假的,竟敢在我們面前這樣的偷天換柱,膽大包天!”
訛人的話全都寫了出來。
或許是上輩子審過太多打死不認罪,不招供的那些犯人,如今說起這些拿捏人的話,溫錦華是一點都沒卡殼的。
就連墨之都有些驚訝于溫錦華的才能。
世子妃居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甩出這么多的字來,這手速是有多快呀!
任是他單身十年,也比不上啊……
這一下子錦衣衛(wèi)更是為之驚呆,面前的這人究竟是誰?
可又惦念著院內(nèi)的許墨,還在招供犯人。錦衣衛(wèi)不敢多耽擱,此時匆匆的擺著手解說一句。
“墨之,你莫要再耽誤人了?!?br/>
“這令牌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我與你兄弟幾載,你的本事我還不知道?!?br/>
如此反問一句,卻也沒再給溫錦華等幾人耽擱的功夫,他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墨之反手又摁在了邊上。
守門的那一眾錦衣衛(wèi)的兄弟們,再一看如此架勢,再也沒能夠忍住。
墨之是不是昔日好友,似乎不太重要了。
因為他這行為,無異于是拔刀揮向他們的心口。
甚至,有的錦衣衛(wèi)已經(jīng)拔刀了,他們就要圍上前來問個究竟。
墨之自然知道這令牌的真假,只是需要借此點明溫錦華的身份,倒是得委屈一下這兄弟。
“對世子妃不敬,你該當何罪?”墨之雖是松開了手,卻一副嚴肅的模樣。
也是趁此時機,離得近的一眾錦衣衛(wèi),也都有些詫異的看了溫錦華一眼。
只見被錦衣衛(wèi)圍在中央的那女公子,通身華麗,眼底敞亮。
這這居然是……衛(wèi)國公府新迎進門的世子妃?
看這通身的氣派……別說還真像啊。
溫錦華目不轉(zhuǎn)睛,直勾勾盯著大門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錦衣衛(wèi)也才愣神幾秒,他反應過來,直言。
“行了,墨之,今日之事無不多與你計較。”說完就向溫錦華抱拳,表示歉意。
“小人不識,多有得罪世子妃,還請見諒,只是公務在身,不可耽誤!世子妃有緣再會?!?br/>
說完錦衣衛(wèi)抱拳離去也沒再看墨之一眼,對此墨之暗暗的摸了摸鼻子。
完了今日幫了世子妃與世子,他要是間離一個朋友了。
溫錦華卻跟身后的氏非打了一個照面,二人如同無其事般的重新回了馬車。
馬夫乖巧調(diào)轉(zhuǎn)車頭離開。
而墨之卻像剛反應過來,才堪堪跟過去。
“世子妃,為何點明了身份卻不進去了,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功夫?”
氏非沉默不語,倒是明白了溫錦華的意思。
溫錦華坐上了馬車,又將一張紙通過小窗遞給了墨之,后者展開一看,臉色瞬間亮了起來,看向溫錦華的眼神都不由得添了幾分敬佩。
而那紙上寫的便是:只要他曉得我去過,不必見到他,他會來找我。